徐林薇介紹道:「黎老,這是我們公司法務小吳,你的情況儘管跟他說。」
小吳在黎安民旁邊坐下來,拿出紙筆準備記錄。
黎安民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小吳聽完臉色有些不好。
徐林薇急道:「小吳,怎麼樣?有辦法操作嗎?」
小吳眼神無奈:「徐總,很難。」
啊!
眾人一時都是頗為失望。
小吳道:「根據規定,只有父母才有資格做親子鑑定。
現在黎老兒子去世,只有孩子媽媽可以做,但是孩子媽媽肯定會拒絕配合,我們無可奈何。
我們沒有任何辦法否認親子關係。」
「這……這簡直荒謬至極!」
徐林薇不禁怒了。
是個人都會覺得荒謬至極。
「小吳,就沒有辦法了嗎?」徐林薇嚴肅問道。
小吳略作沉吟,道:「倒是有一條路,可以嘗試。」
「什麼路?」眾人期待的目光都是落在小吳身上。
小吳道:「黎老可以以繼承人的身份向FY提起繼承權質疑。
質疑孫子的繼承權,FY為了取證有可能勒令對方配合做親子鑑定。」
「這樣不就成了!」沈攸宜高興叫起來。
所有人都是高興起來。
然而小吳卻是面色凝重。
「這個也不一定,因為沒有先例,也沒有明文規定,要看怎麼判。」
一時,眾人臉色再度凝重下來。
黎安民嘆了口氣。
「算了,可能是我黎家祖上造了孽,合該有此一劫吧。
財產都不要了,但我的祖傳雕金刀絕不可能給她。」
眾人心情沉重至極,難道就沒有天理了嗎?
這時,陳逸說話了。
「這事其實沒那麼麻煩,讓那女人自己放棄就可以了。」
「陳董開玩笑了。」
黎安民苦笑,「那女人貪得無厭,惡毒至極,怎麼可能放棄?」
陳逸緊緊盯著黎安民:「黎老,你是怎麼懷疑假孫子的?」
「就是……他們不來參加葬禮。」
黎安民被陳逸盯著,竟有些慌亂起來。
「不是。」
陳逸卻是堅定說道。
「陳董,我……」
黎安民支支吾吾。
一時眾人皆是奇怪,陳董到底想說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陳逸身上。
陳逸看著黎安民,緩緩道:「是你兒子告訴你的。」
啊!
語落,全場皆驚。
黎老的兒子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還會是他兒子告訴的。
陳董這是糊塗了嗎?
唯有徐林薇,興致勃勃地看著陳逸。
我老公,又發現了什麼?
「陳……陳董,你什麼意思?」黎安民更加不安。
陳逸指了指二樓道:「我剛剛在外面看到你兒子了,他就在樓上。」
啊!
語落,沈攸宜等人腦子全蒙了。
程靈道:「陳董,我師兄,真的已經去世了。」
「他是去世了,但並沒有走。」陳逸淡定而道。
隨即掐了個手訣,高聲道:「黎先生,出來見見吧,我能幫你。」
啊!
聞言,眾人臉上全是驚疑之色,實在不明白這個陳董在幹什麼。
唰!
然而就在這時,眾人只覺身上一冷,一股陰寒之氣直浸肌膚。
「高人若能還我公道,黎修遠來生做牛做馬以報恩德。」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一時無不毛骨悚然。
卻見房間角落,竟走出一個男人來。
仔細一看,那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略顯虛幻的人影。
「師……師兄!」
程靈見此驚愕萬分。
那個人,正是她的師兄黎修遠。
可是,師兄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怎麼在這裡?
就是徐林薇也是呆住了。
「老公,他就是黎先生嗎?這……怎麼回事?」
「那是黎先生的陰魂。」
陳逸沉聲說道,「因為冤屈,心中含恨,不肯入幽冥。」
「修遠!」
黎安民噌地站起,老淚橫流,
「爸沒用,無法替你討回公道。你別怕,爸很快就下來陪你!」
「爸!」
黎修遠沒有淚,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痛,
「是我對不起你,被惡毒婦人所騙,斷了黎家香火。我也是死後才知道啊!」
言畢他跪了下去,重重俯首在地,雙肩顫抖。
「修遠!」
黎安民走過去把他扶起來,父子一人一鬼抱頭痛哭。
沈攸宜只覺鼻子一酸,一顆淚水倏然滑落。
「黎先生!」
陳逸說道,「你既有冤屈,為何不去找那婦人,躲在家裡讓老人替你出頭,做鬼也做個窩囊鬼嗎?」
他一看這人生前就是個被女人拿捏的窩囊男人。
沒想到做鬼了還這麼窩囊。
有時候啊,有些男人也是活該。
黎修遠放開父親,對著陳逸一鞠躬,苦道:
「高人有所不知,我去找過那婦人一次,但是後來她請了個法師,給她畫了符我根本近不得她身。」
原來如此。
陳逸點了點頭:「那法師我替你搞定,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能搞定嗎?」
「能。」
黎修遠重重點頭,「高人若能助我,黎修遠永世不忘大恩。」
「行,等我信息,晚上一起去拜訪拜訪你老婆。」
陳逸淡然說道。
「謝高人!」
黎修遠深深一鞠躬,消失在牆角。
這一幕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這算什麼?
鬼?
這世上真的有鬼?
鬼,是會來討公道的!
他們終於明白陳逸說的天道不可欺,正義不可欺,人心不可欺了!
莫以弱者可欺,鬼神冥冥,自思自量。
尤其是徐林薇,她知道,老公有一萬種手段讓那女人乖乖就範。
但是他選擇了讓黎修遠自己去解決。
或許,這是黎修遠的執念,讓他自己解決結果會更好。
法務小吳瞠目結舌地看著陳逸。
他可是高級知識分子,他一直堅定地認為,法律能解決一切。
可是今天,他的世界觀全崩了。
陳逸看出了他的驚疑,鄭重道:
「小吳,你們搞法律的要記住,天道自有公義,不可自以為條文背得熟就妄自尊大。要存敬畏之心。」
「是是,陳先生教誨,我銘記於心。」
小吳連連說道。
黎安民這才知道,這個陳董不僅僅是個商人,也不僅僅是個醫生。
他是個修為高深的高人啊!
「陳董,你對黎家的大恩大德,黎某願赴湯蹈火以報恩德!」
陳逸溫和笑了笑:「我正好有事請你幫忙。」
「陳董儘管說。」黎安民恭敬道。
陳逸看了眼沈攸宜,沈攸宜便把請黎安民製作鳳冠,以及做婚禮顧問的事說了一遍。
黎安民聞言大喜。
「原來是陳董大婚啊,黎某願效犬馬之勞!」
「哈哈哈!好!辛苦黎老了!」
陳逸亦是大喜。
今天這事總算是圓滿了。
徐林薇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婚禮的事就不用擔心了。
「黎老,我們就先告辭了,具體事宜沈小姐跟你商量。」
陳逸站起來說道。
「陳董,留下來吃午飯吧!」黎安民熱情挽留。
「不了不了,我丈母娘做了飯,中午有事商量。」
陳逸推辭道。
黎安民緊緊握著陳逸的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陳逸了。
「陳董,那你就慢走了,婚禮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不負厚望。」
「那就辛苦黎老了,再見!」
三人離開黎家,駕車返回西城。
沈攸宜對陳逸的敬佩無以復加。
「陳董,真沒想到你一出馬,竟然就把黎老請出來了。今天這事也太巧合了,黎老的那些事陳董恰好都能解決。」
說來今天這事也真太巧了。
黎老被氣死了,恰巧陳董會醫術。
那群混混逞凶,恰巧陳董會功夫。
黎家遭遇冤屈,又恰巧陳董還懂玄學。
哎呀,這不是恰好給陳董安排好的劇本嗎?
沈攸宜甚至都要懷疑,今天的事是不是哪個狗作者刻意編好的。
陳逸笑了笑道:「太多巧合合在一起,那你就要考慮,是不是有某種必然了。」
「嗯!」
沈攸宜點頭,她覺得陳董說的話好有哲理。
她心中對陳逸的崇拜再度猛然拔高。
把沈攸宜送回家,陳逸載著徐林薇來到了徐家別墅。
「小逸,小薇,回來了!坐一下,馬上開飯了。」
丈母娘李蘭芝看著陳逸眼裡滿是愛意。
這個女婿,中將,那是真厲害!
徐國棟坐在沙發上品茶,見陳逸進來也是連忙站起來。
「小逸回來了,快來坐快來坐,岳父新買的西湖雨前龍井,嘗嘗。」
那叫一個熱情。
陳逸感嘆。
岳父和丈母娘啊,那也得調教。
各位書友大大評評,這是不是很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