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已經是下午一點,二人尋地方吃了點午飯,便打了輛車去楊家。
楊家亦是雲川傳承多年的家族,住在雲川城郊一處莊園別墅。
車到莊園門口,二人下車向莊園別墅走去。
「這段時間,不斷有各地高人前來楊家拜訪,都說有神奇手段可治楊小姐的病。」
唐雲說道,接著繼續道,
「楊家主也是來者不拒,悉數接見,不過想要見到楊小姐卻難。」
「為何?」陳逸問。
唐雲道:「楊家歷史久遠,族中高人甚多,想見楊小姐,得經過這些前輩考驗。」
陳逸沉吟半瞬突然笑了。
「我想這些人見楊小姐不單單是為給楊小姐看病吧?」
唐雲看向陳逸,露出一個大家都懂的笑意。
「同樣,楊家來者不拒也是別有深意,這一點我實在還沒看懂。」
說話間已經到了別墅門口。
兩個年輕人在門口。
唐雲遞了名片,一個青年轉身打了個電話,隨即恭敬對唐雲道。
「唐小姐,我們家主正在前廳會客,我帶你們過去吧。」
「有勞。」
唐雲施禮而道。
二人跟著青年,穿過花園走進一個大廳。
此刻,大廳上坐著十多人,主位一個六十多歲老者。
身體板正,眸綻精光。
在元神透視之下,陳逸一眼看出此人有著半步宗師的修為。
他的旁邊還坐著幾位老者,陳逸一一看過去頓時有些詫異。
那幾位,赫然都是宗師強者。
這世俗家族竟還有如此底蘊?
不過聽唐小姐說,楊家傳承已久,乃是摸金校尉,有他自己的底蘊也很正常。
唐雲已經迎了上去。
「楊家主,晚輩唐雲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那老者正是楊家當代家主楊雲霄。
他看向唐雲微微點頭而笑。
「原來是唐小姐,令叔安好?」
「謝楊家主掛念,家叔一切安泰,他老人家特意讓我代他向楊家主請安。」
唐雲禮貌而道。
「好好!」
楊雲霄點頭,目光落在陳逸身上。
「這位小兄弟是?」
「楊家主。」
唐雲連忙道,「這位是江寧市醫院特聘專家陳逸陳醫生,也是聖醫堂六長老。」
什麼?
聞言,在場十多人無不發出震驚之聲。
「聖醫堂長老是這麼年輕個小娃娃?」
「是不是冒名頂替啊!」
「我是聽說聖醫堂新晉了一位長老,沒聽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啊?」
……
「陳長老!」
然而,在一片質疑聲中,一個驚喜的聲音卻是叫道。
陳逸看過去,頓時一喜。
「林醫生,你也在這啊!」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正是大馬華人醫生林中祥。
在聖醫堂醫學交流會上,陳逸和他有過一面之緣,還探討過醫學問題。
林中祥從人群中跑出來,看著陳逸很是高興。
「陳長老,真沒想到能在這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然後他回頭對眾人道。
「諸位同仁,聖醫堂醫學交流會我去了,這位確實是新晉六長老陳逸陳長老。
他的醫術,神乎其技。你們可以上聖醫堂官網查看。」
嗯?
眾人聞言眼神一凝。
有些人已經拿出手機查詢起來。
「家主!」
一個楊家小輩捧著手機遞到楊雲霄面前。
楊雲霄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陳逸頓時大喜過望。
「哎呀陳長老,失敬失敬!」
他連忙從主位上下來,走到陳逸面前連連拱手。
「楊家主客氣了,在下久仰楊家主大名!」
陳逸亦是拱手說道。
「哎!他真是聖醫堂六長老啊!」
「哎呀,陳長老,失敬失敬!」
「陳長老在聖醫堂研討會上的事跡我可是聽說了,技驚全場啊!」
「特別那一手封魂鎖魄,起死回生,天下之大絕無第二人!」
……
眾人一時對陳逸的仰慕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陳逸沖眾人拱手微笑。
「各位同仁,謬讚了謬讚了!」
楊雲霄把陳逸請到最前面的座位,客氣而道:
「陳長老,今日各方名醫到場,這首座之位無人敢坐。現在你來了,此座當之無愧!」
「楊家主,陳某德薄技淺,不敢當實在不敢當。」陳逸禮貌推辭。
「陳長老,這位置你不坐還有誰人敢坐。非你莫屬!」
當即有人站出來,義正辭嚴說道。
「對,陳長老,非你莫屬!」
眾人紛紛說道。
林中祥直接把陳逸按到座位上,道:
「陳長老,你就別謙虛了,你的神奇天下有目共睹,你坐首座眾望所歸!」
如此盛情,陳逸也就不拒絕了。
對眾人拱手道:「眾位同仁盛情,在下就忝居此位了。」
「陳長老,應該的。」
眾人無人不服。
「呵!凡夫俗子,懂點淺薄醫術就敢妄自尊大,真是不知所謂!」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都是感到一陣寒意。
卻見一個青年引著兩個人走進大廳。
二人一個老者,一個青年,衣著皆不似華夏。
那青年身材精瘦,面色略黑,淺藍色短袖,直筒長褲。
那老者,臉上溝壑縱橫,長發披散在肩上,似乎幾個月不曾洗過。
身著黑色短衣,闊腿布褲,腳踩草鞋,腰間斜挎一個帆布包。
細眼透露出洞悉一切的光芒。
這二人走進來,在場眾人都是一驚。
「南洋,降頭師!」
有知道的人驚呼出聲。
林中祥對陳逸道:「從服飾看應該是蘇祿過來的,這些人手段陰狠毒辣,陳長老小心。」
他生活在南洋大馬,和蘇祿隔海相望,對降頭師頗為熟悉。
此刻心中深深擔憂。
這些降頭師喜怒無常,他若是偷偷對陳長老下手。
陳長老醫術雖然神奇,但對於降頭一無所知,恐遭其害。
楊雲霄自然認得出老頭的身份,拱手而道:
「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青年一昂下巴,一臉傲色道:
「我師父是蘇祿鬼王派瓦克大法師,聽聞楊小姐身染重病,特來相救。」
「原來是瓦克大師,失敬失敬!」
楊雲霄連忙笑著拱手。
唐雲扶了扶眼鏡,清冷的聲音說道:
「楊小姐生病了,瓦克大師乃是降頭師,來此何益。」
瓦克大師冷笑一聲道:
「若是生病,本大師確實不如在座諸位。
但以本大師之見楊小姐定是沾染鬼物,收服鬼物嘛,在本大師面前諸位狗屁都不是。」
呃!
聞言,眾人都很是不爽。
可是不爽能咋滴?
人家說的是事實。
南洋降頭師最善於馴化小鬼。
若楊小姐真氣沾染鬼物,在這個瓦克大師面前,他們還真的狗屁不是。
「你怎麼就知道楊小姐是沾染鬼物?」
有人不服叫道。
唰!
瓦克冷眼驟然掃了過去,頓時嚇得那人連連後退。
「若是普通生病,你們華夏這麼多醫生,看了這麼幾個月怎地不見一點效果?」
這……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那青年嘴角一癟,嘲諷道。
「你們這些華夏人真是沒用,一個小小的鬼物都看不出來,今天我師父來了,楊小姐定然立刻痊癒。」
楊雲霄喜道:
「瓦克大師所言極是,今天瓦克大師到來真我楊家幸事,請坐請坐。」
唐雲低聲對陳逸道。
「陳先生,楊家主廣攬各方奇人異士,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想幹什麼?」
陳逸嘴角微笑。
「不管他,咱們先見到楊小姐,詢問她傳國玉璽的事。」
「嗯。」
唐雲點頭。
這時,瓦克大師指著陳逸,滿面不爽道:
「楊家主,如此小兒忝居首位,難道要老夫居他下首嗎?」
「這個……」
楊雲霄有些為難,道,
「瓦克大師有所不知,陳長老雖然年輕,卻是華夏聖醫堂六大長老之一,德高望重……」
「狗屁個德高望重!」
楊雲霄還沒說完,瓦克便沉喝一聲打斷了他。
然後走向陳逸,陰冷的眼神直直看著陳逸。
「小子,別說本大師不給你機會,想坐這個位置,得拿點本事出來。」
啪!
隨即他突然出手,一巴掌拍向陳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