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後，戰天宗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小念念可不平靜，她收了一堆禮物，騎著小金飛了好幾圈。
吃了好多靈果靈酒，按說應該心滿意足。
可第二天清晨，她趴在羅天腿上，仰著小臉。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怎麼看都是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樣。
「爸爸，念念想出去玩。」
羅天聞言一頓，放下手中的茶盞，低頭看著她。
小麒麟蹲在一旁，也跟著仰頭，像是在幫腔。
「宗門不好嗎？」
「宗門好，但念念想去外面玩。」
念念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外面有超市，有遊樂園，還有好多好吃的！念念好久沒去過了。」
羅天心中微微一酸，有些愧疚。
確實，從仙界歸來後，念念就沒有像普通孩子那樣逛過超市，去過遊樂園。
她的童年，先是斷手斷腳，乞討為生。
然後是修煉、打架、渡劫、出征。
五歲的孩子，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小小。
小小穿著精靈族的服飾，銀白長發披散在肩頭。
尖尖的耳朵露在外面，淺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
她的翅膀收攏在背後，透明的薄膜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比念念大一歲，但在小世界裡長大，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帶著一種讓人心酸的謹慎。
「出去可以，但要先把重要的事情辦完才行。」
羅天看著小小和念念，語氣緩和，十分輕柔。
念念歪著腦袋：
「什麼重要的事情？」
「小小太弱了，需要提升一下修為了。
你們也是，都該突破了。」
羅天指著小麒麟和小白，語氣不容置疑。
念念眨眨眼睛，看了看小小，又看了看羅天：
「那念念可以等的！」
小小站在門口，淺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和期待。
她不知道爸爸要做什麼，但她知道，爸爸不會害她。
她攥著衣角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鼓起勇氣點了一下頭。
……
當日下午，羅天將小小單獨叫進修煉洞府。
洞府內，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灑落。
小小站在羅天面前，銀白長發披散，臉上顯得緊張無比。
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淺藍色的眼眸低垂著，不敢看羅天。
「小小，你的修為太低了，才築基期，這樣出去容易被人欺負。」
羅天語重心長，像一個真正的長輩。
「雖然精靈族的體質特殊，修煉速度比人類快。
但以你現在的修為，面對未來的敵人遠遠不夠。
爸爸決定，直接給你灌頂。」
小小愣住了：「灌頂？」
「沒錯，你的資質逆天，是天生的木系靈修。
體內有一團木靈本源，可以承受住灌頂帶來的反噬。
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你怕不怕？」
小小攥緊衣角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她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眸看向羅天，那雙眼睛裡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信任。
她在這個世上沒有別的親人了，只有爸爸和念念。
爸爸說要幫她變強，那就一定是真的。
「小小不怕。」
她說的很認真。
羅天點點頭，讓她盤膝坐下。
他坐在小小身後，雙手掐訣，金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
微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小稚嫩的背影。
寬大的衣服罩在她瘦小的身子上，顯得格外單薄。
他想起小小剛來時的樣子，怯生生地站在角落，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這孩子已經失去了太多，不能再讓她失去任何在意的東西了。
「小小，你準備好了嗎？」
「爸爸，小小準備好了。」
羅天深吸一口氣，一掌按在小小頭頂。
精純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她體內，勢如破竹，一路突飛猛進。
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她緊緊咬著牙，一聲不吭，小小的拳頭攥得骨節發響。
指甲刺進了皮肉，殷紅的血珠墜落在地，如血色花朵盛開。
築基後期，金丹初期……元嬰初期……化神初期……
小小的臉漲得通紅，淺藍色的眼眸中湧出淚花。
但她沒有喊停，小手下意識地攥著膝蓋上的衣料，用力撕扯著。
她體內的木靈本源被這股力量激活，爆發出強大的生命之力。
護住她的經脈和丹田，一遍又一遍地，修補被靈力沖刷的創傷。
翠綠色的光芒在她體內流轉，像一條溫柔的大河，裹挾著那些破碎的經脈重新接續。
化神後期……化神巔峰……煉虛初期！
「轟！」
一股翠綠色的光芒從小小體內爆發，照亮了整座洞府。
她的翅膀從透明的薄膜蛻變成了七彩琉璃色，流光溢彩。
每一片羽翼都像是用寶石雕琢而成，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她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聖潔的光芒，五光十色，神聖無比。
銀白長發無風自動，淺藍色的眸中射出兩道翠綠色的光芒，洞穿虛空。
羅天收手，額頭上微微見汗。
他低頭看著面前的小小，她像換了一個人，渾身散發著生命的氣息。
像是春天的第一縷陽光，又像萬物生長需要的第一場雨。
但他也看到了她眼角的淚痕，看到了她攥得發白的手指。
「小小，看看你的體內。」
小小閉目內視，她的丹田中，沒有像人族那樣演化小世界。
而是由那團木靈本源轉化為了一棵參天大樹。
樹根深深扎入她的丹田，粗壯的樹幹直衝天際，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翠綠色的靈光，散發著磅礴的生命之力。
像是整個春天，都被封印在了她的身體裡。
「這是生命樹。」
羅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疲憊。
「它可以給你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提升你的各項技能，好好感受它。」
小小睜開眼睛，淚流滿面。
「爸爸……」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是笑著的。
「小小感覺到了……好暖……」
她撲進羅天懷裡，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羅天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有些發緊，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羅天低頭看著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銀白長發散落在他臂彎間，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他想起自己剛找到念念時的樣子，也是這麼瘦小，也是這么小心翼翼。
如今念念已經會鬧，會笑，會騎龍了。
而小小，也終於開始學會相信和接受這個世界。
就在這一刻，洞府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籠罩了整片十萬大山。
紫色的電光在雲層中穿梭，發出低沉的轟鳴，像是巨獸在黑暗中磨牙。
天劫來了，如約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