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的眼中終於認真了一分，那像是獵人看到獵物使出最後一招時的期待。
「這一劍，還算有點樣子。」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蒼穹。
「星辰屠天指！」
一根巨大的金色手指從天而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指節分明，指紋如溝壑般清晰，散發著煌煌威壓。
金色手指迎向青龍，兩者在空中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青龍碎裂，化作漫天青光，金色手指也被磨去了大半，殘餘的部分落在天玄真人頭頂。
「轟！」
天玄真人被直接按進海底，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海水倒灌，將他淹沒。
青色的光在海面下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片刻後，天玄真人從海水中衝出，渾身是血，道袍破爛不堪。
一頭白髮散亂如草，古劍已經斷成兩截，只剩半截劍柄還握在手中。
他的臉上有血，有海水，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屈辱。
「服不服？」
羅天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高不低，平靜得不像是剛打完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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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真人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種在面對遠超自己的存在時，才會有的本能顫抖。
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他活過了八千年，打過無數場仗，從沒輸得這麼徹底過。
「我……服了。」
他跪在海面上，膝蓋砸進水裡，低下了頭。
海水在他周圍，泛起一圈圈漣漪。
羅天走到他面前，一指按在他的眉心。
金色的符文從指尖湧出，沒入識海。
天玄真人渾身一顫，他感覺到什麼東西被刻進了靈魂深處，無法抹去，也無法反抗。
他的眼神從抗拒漸漸變得溫順，最後閉上了眼睛，不再掙扎。
「主人……」
他低聲喚道，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絲苦澀的釋然。
羅天負手而立，凌空俯瞰著腳下的三座仙島。
青冥真人、方證真人、天玄真人跪在他身後的海面上。
海水沒過他們的膝蓋，三人的衣袍在海風中飄蕩。
「從今日起，三山合併，改名戰天神宗。本帝便是宗主。」
「是，主人！」三人齊聲應道。
羅天將帝魂氣息釋放了一絲，那一絲氣息雖然被天道壓製得極淡。
但那股至高無上的威壓，讓三位活了數千年的老祖渾身如篩糠般顫抖。
幾乎整個人趴在了海面上，連抬頭都不敢。
「那……那是……」
天玄真人的聲音都在顫抖，牙齒咯咯作響：
「帝魂氣息……是仙帝……真正的仙帝……」
他曾在蓬萊仙島的祖籍中看到過關於帝境的記載。
帝威如天，不可冒犯。
那時他不信，以為只是傳說，如今他信了。
「屬下有眼無珠，冒犯仙帝，罪該萬死！」
天玄真人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海面上，濺起水花，磕得額頭髮紅。
青冥真人和方證真人跟著磕頭，渾身發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者無罪。」羅天淡淡道，「本帝修為尚未完全恢復，暫時壓制在合體巔峰。
等去了修真界，再逐步恢復。
你們三人繼續壓制修為，隨本帝一同前往修真界。」
「是，主人！」
三人連連磕頭，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交織在一起。
「天玄，修真界那邊，你們可還有聯繫？」
天玄真人搖頭：
「回主人，三山與修真界失去聯繫已經數千年了。
當年先祖從修真界來到地球，開闢了三山基業。
後來天地大變，通道關閉，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羅天微微皺眉。
他本想從三山這裡了解修真界的現狀，看來是斷了。
不過沒關係，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從今日起，天玄真人任戰天神宗大長老，代管三山事務，青冥和方證輔佐。」
「是，主人！」
羅天轉身，望向西北方向，那裡是戰天宗的方向。
「本座在世俗界還有事務要處理，等處理完畢便帶人過來。
你們看好三山，不要生事。」
「是，主人！」
羅天踏空而起，軒轅劍出鞘，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金光越來越淡，最後被遠方的雲層吞沒。
天玄真人跪在海面上，久久不敢起身。
直到羅天的氣息完全消失，他才癱坐下來。
大口喘氣，海水浸透了道袍：
「仙帝……竟然是仙帝……」
青冥真人和方證真人也癱在海面上，臉色慘白如紙。
方證真人喃喃道：
「我們竟然敢跟仙帝作對……真是頭鐵啊……」
天玄真人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沉定：
「仙帝大人沒有殺我們，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
從今日起，好好效忠主人，不可有二心。」
「是！」
兩人應道，劫後餘生的慶幸讓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覺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