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到達靈能研究所的時候，陳忠國正在實驗室里對著一塊靈晶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一條能量波動曲線，從靈能反應堆啟動到現在，那條曲線一直在緩慢攀升。
陳忠國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節奏，連羅天推門進來都沒注意到。
實驗室里堆滿了各種儀器和圖紙，牆角的靈能暖爐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幾個年輕的研究員趴在桌上打盹，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又熬了好幾個通宵。
「陳所長。」
羅天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陳忠國猛然抬頭，看到羅天后連忙站起身來，椅子向後滑了半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幾個打盹的研究員被驚醒，看到羅天站在門口，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差點把桌上的儀器碰翻。
「羅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我讓人去接您……」
陳忠國快步迎上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侷促。
「不用。」
羅天擺了擺手，走進實驗室，目光落在靈晶屏幕上，問道：
「這條曲線是什麼？」
陳忠國深吸一口氣，指著屏幕說道：
「羅先生，我們發現液態仙氣經過靈能反應堆轉化後，會產生一種全新的能量形態。
這種能量比液態仙氣更穩定，更容易被科技設備利用，而且，可以被修士直接吸收，我們管它叫靈元。」
「靈元？」羅天眉頭微動。
「沒錯！」
陳忠國從桌上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容器，裡面懸浮著一團乳白色的光霧，光霧中隱約可見細密的金色光點。
他將容器遞給羅天，解釋道：
「這就是靈元的濃縮形態，我們做過測試，一名普通的天仙修士，吸收一團靈元後，經脈中的靈力增長了大約三成，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
天仙以下的修士吸收靈元，效果更明顯，甚至能直接突破一個小境界。」
羅天接過容器，將神識探入其中。
那團靈元在容器中緩緩旋轉，能量極為溫和，沒有任何暴戾的氣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團靈元中蘊含著極為純粹的仙氣精華，比液態仙氣高了一個層次。
他點了點頭，將容器還給陳忠國。
「好東西，但量產有難度吧？」
「確實有難度。」
陳忠國苦笑了一聲，指了指屏幕上那條曲線。
「靈元的產量很低，一座靈能反應堆運轉一天，只能產生大約十團靈元。而且靈元的儲存和運輸都需要特殊容器，普通靈石根本裝不住。我們試過用玉盒、用靈木匣、用合金罐，都不行。
靈元會滲透，會揮發，三天之內就會流失大半，只有這種用仙氣淬鍊過的靈晶容器才能勉強存住。」
「所以，找我來是想解決儲存和量產的問題？」
陳忠國點了點頭，眼中閃著光。
「沒錯，羅先生，您是萬年前的仙帝，您見過仙界有沒有類似的寶物？」
羅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開口：
「萬年前的仙界有一種叫『元晶』的東西，是仙氣凝聚到極致後形成的晶體，元晶中蘊含的能量就是靈元的形態。
仙界的元晶礦脈在萬年前的大戰中被打碎了，但地球上可能還有。你去問問矮人族的鐵錘，他的火土法則補全後，應該能感應到地底的元晶礦脈。」
陳忠國的眼睛猛然亮了，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元晶礦脈！我這就讓人去聯繫鐵錘族長！」
「還有。」羅天繼續說道，語氣不急不緩。
「我看了一下你們的靈能反應堆設計圖，反應堆的核心是萬塊靈石碎片拼接，能量轉換效率不夠高。如果把靈石碎片換成元晶碎片，轉化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
「元晶碎片？」
陳忠國愣了一下，問道：「那成本豈不是很高？」
「不高。」羅天搖了搖頭，說道：
「矮人族在融合地球後，開採出了大量的元晶礦脈。現在矮人族的倉庫里堆滿了元晶，他們自己用不了那麼多。你去跟鐵錘談，用靈能技術換元晶，他肯定樂意。」
陳忠國深吸一口氣，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那幾個年輕研究員揮了揮手。
「都聽到了？立刻去矮人族駐地找鐵錘族長！帶上我們的靈能反應堆設計圖，帶上去，快去！」
兩個年輕研究員披上外套就往外跑，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實驗室。
「別急著謝。」
羅天擺了擺手，轉過身來。
「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那個機甲，第二代出來了？」
「出來了！」
陳忠國一聽機甲，整個人都精神了，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羅先生，請跟我來，第二代鎮岳號昨天剛組裝完成，正在試驗場上調試。」
羅天跟著陳忠國穿過實驗室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設計圖紙和試驗數據，有飛船的結構圖，有機甲的關節剖面圖，有能量炮的膛線設計圖，還有靈能步槍的彈藥配方表。
每一張圖紙上都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數據和注釋，有些地方還貼著修改標記，一層疊著一層，顯然經過了無數次疊代。
出了實驗樓，後山的試驗場映入眼帘。
那是一片方圓數里的開闊平地，地面鋪著靈合金板，板上刻滿了防衝擊的陣紋。
試驗場中央，一具比第一代更高、更壯、更靈活的鋼鐵巨人正在做各種動作測試。
它的身高從十二丈增加到了十五丈，外殼的靈合金裝甲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仙氣紋路，那些紋路在靈能反應堆的驅動下緩緩亮著暗金色的光芒。
它的右臂上裝著一門靈能能量炮，炮管粗如水缸，炮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左肩上還有一排靈石飛彈發射器，裡面裝著十二枚壓縮到極致的靈石飛彈，每一枚都有手臂粗細，彈頭上刻著追蹤陣紋。
「第二代鎮岳號，高十五丈，重五千噸。」
陳忠國在旁邊介紹道，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外殼裝甲強度比第一代提升了三倍，用的是矮人族的新靈合金，摻了元晶粉末，硬度比帝兵還高。動力核心換成了雙靈能反應堆，續航時間從八小時提升到了二十四小時。
右臂的靈能能量炮，單發威力相當於仙帝初期的全力一擊。左肩的靈石飛彈，每一枚都能追蹤目標，爆炸範圍覆蓋方圓百丈。」
「那個呢？」羅天指著機甲背後。
機甲背後背著一柄巨大的戰刀，刀身長十丈，刀面上刻著三百六十道仙氣紋路，通體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刀柄上纏著防滑的靈獸皮，刀鐔處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元晶，源源不斷地為刀身提供能量。
「那是靈能戰刀。」
陳忠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
「用矮人族的新靈合金和元晶碎片打造的，刀身上的紋路能引導靈能灌注。一刀劈下去，威力比能量炮還大。但消耗也大，一刀需要消耗十塊元晶碎片。」
羅天看著那柄戰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陳忠國沒有準備的問題。
「這東西，普通士兵能開嗎？」
「可以的。」陳忠國點了點頭，說道：
「駕駛員的修為要求不高，天仙初期就能操作。經過靈能強化的普通士兵也能開，只是反應速度會慢一些，動作會遲鈍一些。
但如果有修士駕駛，機甲的戰力能提升一到兩個檔次，我們做過測試，一個天仙中期的修士駕駛鎮岳號，能跟帝君初期的強者打個平手。」
「天仙中期駕駛機甲，能打帝君初期？」
羅天微微挑眉。
「對。」陳忠國挺了挺胸膛，解釋道：
「機甲的優勢在於力量放大和防禦疊加。修士本身的靈力經過靈能反應堆的放大，輸出功率能提升十幾倍。
而且機甲的裝甲能替駕駛員承受大部分傷害，駕駛員的安全係數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