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念接過戰錘，入手極沉，但她如今帝尊境中期的修為，三千斤的重量對她來說輕如鴻毛。
她掄起戰錘，在頭頂轉了一圈，錘身上的靈能陣紋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嗡嗡作響。
「好錘！」
小念念將戰錘背在身後，朝鐵錘和鐵砧豎起了大拇指。
「謝謝鐵錘爺爺！謝謝鐵砧爺爺！」
「不用謝。」鐵砧悶聲道，「大哥打的，我就是幫了把手。」
「你打廢了三把。」鐵錘在旁邊補了一句。
「大哥！」
「我說的是事實。」
小念念看著兩兄弟拌嘴，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轉頭看向站在人群最後面的帝淵，帝淵從荒原上飛來，落在小念念面前。
深紫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深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天空中那道仙界之脊的光柱。
「念念。」帝淵蹲下身，與小念念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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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帝天的宮殿，記住我跟你說的。先找仙界之脊，再找帝瑤的神魂，最後殺帝天，不要本末倒置。」
「念念記住了。」小念念認真點頭。
帝淵從懷中取出一枚深紫色的玉牌，玉牌上刻著遠古帝族的血脈符文，他將玉牌遞給小念念。
「這是我的血脈鑰匙，到了宮殿第九層，把這塊玉牌打入帝瑤的神魂封印中，她會幫你。」
「帝淵爺爺放心。」小念念接過玉牌，鄭重收好。
「念念一定把帝瑤姐姐帶回來。」
帝淵看著她，深紫色的瞳孔中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緩緩站起身來，退到一旁，朝小念念微微點頭。
天道老頭從飛船的舷梯上走下來，手裡拄著一根木杖，那是他新煉製的天道法器。
他走到小念念身旁，捋了捋鬍鬚。
「念念，人都到齊了，該上船了。」
小念念轉身看向身後的夥伴們，小金和小青站在左側，兩條龍都化出了人形，一金一青。
小金的金色龍鱗上布滿了完整的混沌紋路，龍角上流轉著暗金色與仙白色交織的光芒。
小青的青金龍鱗中靈元白芒濃郁如實質，龍尾在身後輕輕擺動。
囡囡站在右側，冷著一張小臉，紫金色的火鳳之翼收在背後，火焰在羽翼間若隱若現。
琪琪縮在囡囡身後，九彩麒麟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大眼睛裡帶著一絲緊張。
芊芊站在琪琪旁邊，九條仙白色的狐尾輕輕擺動，幻之法則在周身流轉，狐媚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小站在最後面，生命之樹在體內微微震動，翠金色的光芒將整片廣場都籠罩在內。
「都準備好了嗎？」小念念看著他們，認真問道。
「準備好了！」小金和小青同時應聲。
「小主人，小青早就準備好了！」小青湊上來。
「咱們走吧！去打帝天！」
「你急什麼？」小金斜了他一眼。
「我急著揍帝天啊！」
「你揍得動嗎？」
「你揍得動，我就揍得動！」
「你……」
「好了好了！」
小念念一手一個把他們推開，然後轉身看向羅天。
「爸爸，念念走了。」
羅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將小念念的衣領又理了理，然後把她的碎發攏到耳後。
這個動作他做過無數次，從念念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每次都做得很慢，很仔細。
「走吧。」羅天的聲音很輕，很平靜。
小念念用力點了點頭，轉身朝飛船走去。
小金、小青、囡囡、琪琪、芊芊、小小跟在後面。
天道老頭拄著木杖走在最後，大長老從人群中走出來，丈許高的身形如同一座鐵塔，跟在隊伍最後面。
破曉號的艙門緩緩打開，銀白色的舷梯落在廣場上。
小念念第一個走上舷梯，在艙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廣場上，數千名弟子整整齊齊地盤坐著，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羅天站在人群最前方，洛瑤站在他身旁。
葉千雪和李萌萌站在兩側，身後是張天正、李道然、魔淵三兄弟、妖域四位族長、精靈女王、矮人族兩兄弟、半獸人族三位長老。
帝淵站在最後面，深紫色的長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小念念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進艙門。
「出發！」
破曉號的靈能反應堆猛然啟動，四台並聯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飛船緩緩升空，起落架收回，靈能翼展開，尾部的六個矢量噴口噴出乳白色的靈光。
飛船越飛越快，越飛越高，轉眼間便穿過了雲層，穿過了仙界之脊的光柱，消失在星空深處。
羅天站在廣場上，仰頭望著飛船消失的方向，手緊緊攥著。
洛瑤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隻手很小，很軟，但很暖。
「她會回來的。」洛瑤輕聲說道。
「嗯。」羅天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她一定會回來的。」
破曉號在虛空中航行了七天，小念念一直在修煉。
她盤坐在飛船的修煉艙中，將帝尊境中期的根基一遍遍夯實，將混沌無極劍法第九式鎮諸天一遍遍演練。
朝露劍橫放在膝上，九道劍紋全部亮著暗金色的光芒，劍身上的紋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邃。
小蓮坐在她肩膀上，深紫色的瞳孔中九片蓮葉的紋路緩緩旋轉。
小金和小青在飛船的甲板上切磋。
兩條龍化出人形，拳來腳往，打得叮噹響。
小金沉穩，出手精準，每一拳都帶著主宰境中期的全部力量。
小青靈活，上躥下跳，嘴裡還不停地念叨。
「變態金，你這拳太慢了！打不到我！」
「閉嘴，你話太多了。」
「我話多怎麼了？我話多又不犯法！哎喲！你偷襲！」
「戰場上誰跟你講規矩。」
囡囡盤坐在船艙上方，閉目養神，紫金色的火鳳之翼收在背後，偶爾有一兩片火羽從她周身飄落，轉瞬化作點點火星消散。
琪琪縮在船艙最角落的位置，背靠著牆壁，雙膝併攏，雙手抱著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看著舷窗外的星辰。
偶爾，她會悄悄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顆糖，背對著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塞進嘴裡，然後繼續縮回去，一動不動。
芊芊靠在船舷邊，九條仙白色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擺動，狐媚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的目光偶爾落在琪琪身上，又很快移開。
小小坐在飛船後艙，生命之樹在體內微微震動，翠金色的光芒將整艘飛船都籠罩在內。
所有人在她的生命之力滋潤下，疲勞恢復得極快，連修煉效率都提升了幾分。
天道老頭拄著木杖站在駕駛艙門口，閉目調息。
大長老盤坐在船艙深處，丈許高的身形如同一座沉默的鐵塔，土黃色的氣息沉穩厚重。
這一天，天道老頭睜開了雙眼。
「到了，帝天的宮殿。」
小念念從修煉艙中走出來，趴在舷窗邊朝前方望去。
遠處，一片深紫色的星雲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星雲中，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光柱貫穿天地，那是仙界之脊的另一半靈脈，被帝天鎮壓在宮殿下方。
光柱周圍，無數道黑色的身影在穿梭巡邏，那是帝天的暗衛、血衛、刑衛。
那些身影每一個都散發著帝君境以上的氣息，為首的幾個更是主宰境的氣息。
而在光柱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宮殿懸浮在虛空中。
那座宮殿通體由深紫色的魔晶打造，九層塔狀結構，每一層都比下一層小一圈，最頂層直插星雲深處。
宮殿的外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域外法則符文，那些符文在暗處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帝天的宮殿。」
小念念攥緊朝露劍，大眼睛裡戰意騰騰。
「小主人，準備好了嗎？」
小蓮從混沌九葉蓮中飄出來，落在她身旁。
小念念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身後的夥伴們。
小金和小青化出人形，金色和青色的龍鱗上光芒流轉。
囡囡的紫金火焰在羽翼間燃燒，琪琪的九彩麒麟甲光芒大盛。
芊芊的九條狐尾全部展開，小小的生命之樹在體內瘋狂生長，翠金色的光芒將整艘飛船都籠罩在內。
天道老頭拄著木杖站在駕駛艙門口。
大長老從船艙深處走出來，丈許高的身形如同一座鐵塔。
「出發！」
小念念抬起朝露劍，劍尖直指帝天宮殿。
「咱們打上帝天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