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窩在小嬸懷裡,聞著她身上那股柔軟又溫暖的香味,膽子忽然大了一點,也跟著小聲說了一句:「拜託拜託……」
鄧靜意外又心軟。
蘇佩是姐姐,從小就懂事,不常撒嬌,也不怎麼提要求。
像這樣軟軟地和她撒嬌,這還是第一次。
鄧靜想了想說:「這樣,如果暑假小嬸不忙,你和妹妹這段時間好好表現的話,我就帶你們去。」
蘇佩重重地點頭,「我肯定表現好。」
她轉頭看向林芷蘭,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住,「謝謝小嬸!」
「那你親我一下。」林芷蘭側過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蘇佩猶豫了一下,飛快在小嬸臉頰上啄了一下。
臉一下就紅了。
許約雲拉著鄧靜的手,「你跟你弟妹學學,在家就不要當老師了,你看她跟孩子們多親近。」
鄧靜是老師,職業習慣讓她對孩子有很多規矩。
也因為如此,在鄧靜那裡,和媽媽親親抱抱說愛你,是不可能出現的。
鄧靜有些為難。
她也羨慕林芷蘭和孩子們親近。
可她就是做不來。
「媽,我儘量吧。」
許約雲也不勉強,拍了拍她的手。
兩個老人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客廳里乾淨了許多。
林芷蘭讓蘇琅上樓去收拾一家人的行李。
蔣丞州自動跟隨,家裡兩個男人最會收拾東西。
蘇琅在家裡可是給蔣丞州做過訓練的。
被子都必須疊成豆腐塊。
別看蔣丞州經常跟蘇琅鬥嘴,可到幹活的時候,他卻很自覺。
客廳里騰出來了,林芷蘭開始泡藥酒。
老兩口和鄧靜兩口子都沒見過,在旁邊圍觀。
林芷蘭把藥材都分門別類地稱好。
蘇玦把洗好的大玻璃罐拿來,林芷蘭用白酒涮了一遍,準備倒掉。
「慢著!」蘇秉誠喊住她,「芷蘭,你停一下,我去拿我的杯子來接著。」
玻璃罐是洗過的,這酒又不髒,還能喝。
許約雲沒好氣地罵他。
蘇秉誠嘴硬道:「酒都是糧食釀出來的,我這是不想浪費。」
林芷蘭哭笑不得,把洗過玻璃罐的酒倒進他的杯子裡。
正式開始泡酒。
「二哥畏寒怕冷,體虛乏力,這個方子是用來溫腎補陽,補虛散寒的。」林芷蘭一邊放藥材一邊解釋,「而且比較溫和,適合大哥這種虛不受補的人。」
枸杞150克,淫羊藿60克,巴戟天50克,肉蓯蓉50克,杜仲50克,人參三十克,鹿茸片十克。
也幸虧塗敬送了她不少藥。
不然林芷蘭還真湊不出來。
放好藥材,林芷蘭緩緩將酒倒入玻璃罐里,清澈的酒液沒過藥材,藥材在酒里有的浮上來,有的沉下去。
林芷蘭蓋上蓋子,輕輕搖晃了幾下。
「二哥,到時候拿個黑布蓋著,頭一個星期每天像我這樣搖一下就行。」
「好。」蘇玦看著那罐藥酒,目光閃了閃,「小林,這個酒其他人也能喝嗎?」
林芷蘭正擦手,聞言抬起頭,「其他人是?」
蘇玦不好意思地抿嘴,「我的同事,他們的身體……和我大概也差不多。」
他們的實驗已經到了最後的測試階段。
實驗室所有的工程師和設計師都需要試航。
蘇玦倒不是和同事有多麼深的交情。
而是他想早點完成這個項目,早點回家。
要是有同事倒下了,會耽誤工作進度,還有他回家的時間。
林芷蘭環視一圈,想了想道:「這個方子比較溫和,身體虛的人喝一點沒壞處。但一罐子可能不夠,反正又有酒又有藥材,我再給你泡一罐吧。」
蘇玦在林芷蘭眼裡是有光環的。
科學家,尤其是這個時代的科學家。
他們的工作是建設祖國的奠基石,身體也是被熬壞的。
蘇玦的同事,那肯定也是科學家。
是值得敬佩的人。
「等一下,」蘇秉誠突然開口,「芷蘭,你剛才說,這個藥酒用50度以上的白酒泡就行?」
「對啊。」
「那我能不能換幾瓶?去買幾瓶50度以上的白酒,你把這幾瓶留下。」
林芷蘭哭笑不得。
蘇秉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這麼好的酒,拿來泡藥酒,是不是有點太糟踐了?外面的白酒不一樣能泡嗎?這幾瓶酒留著……」
「留著給你喝?」許約雲在一旁冷颼颼地道。
蘇秉誠剛想答應,看到妻子的臉色,噎了一下。
程青山的酒都是珍藏的,外面買都買不到。
就是不讓他喝,珍藏著也行啊
蘇秉誠心裡苦。
家裡沒人和他一樣識數。
糟蹋酒啊。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個酒珍貴,但酒不是好東西。
尤其是林芷蘭作為醫生,更是知道喝酒傷肝傷胃傷胰腺。
放在這裡眼饞蘇秉誠,還不如都泡成養生的藥酒。
總對身體有點好處。
許約雲罵他,「又不是你買的酒,你心疼個什麼勁?蘇玦是你兒子,你不心疼兒子心疼酒?」
「我不說了,泡泡泡,我去樓上轉轉,眼不見為淨。」他背著手往樓上走,聲音越來越低。
許約雲沖林芷蘭道:「別理你爸,他就是個酒蒙子。」
大家都笑了。
泡完酒,蘇琅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就要出發回去,在首都的最後一晚上,許約雲還是決定帶孩子們去吃一次烤鴨。
次日,一家人大包小包的到了火車站。
站台上人來人往。
鄧靜和蘇玦把孩子放到娘家,一路幫著拎行李,買水果,直到把他們送到火車月台。
鄧靜不是故意不帶兩個女兒的。
主要是蘇瑤太粘妹妹了。
鄧靜不敢帶她來,怕她在火車站哭鬧。
琳琳沒見兩個姐姐,還在二伯娘身邊轉了幾圈,沒發現姐姐們,小臉立馬懨懨的。
鄧靜蹲下來哄她,「姐姐們要上學,等她們放假了,來海島找你玩好不好?」
「二白娘~你要記得哦。」小姑娘要哭不哭的,看的人心軟軟。
「二伯娘肯定記住。」
琳琳踮起腳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再見,二白娘。」
她又抬頭朝蘇玦招手,「再見,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