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手,走到下船的地方等著。
這邊,林芷蘭扶著蘇琅的手跳上岸。
腳剛踩上地面,耳邊就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姐!」
林芷蘭猛然抬頭,就看見了汪柔。
她眼睛一亮,鬆開蘇琅的手,幾步跑過去。
姐妹倆抱在一起。
蘇琅:「……」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手,又看了一眼對面緊緊相擁的兩個女人,面無表情地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習慣就好。
蘇琅轉身抱著孩子們下來,又伸出手去接母親。
「姐,我好想你。」汪柔聲音悶悶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委屈巴巴地看著林芷蘭,「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林芷蘭抬手幫她擦了擦眼角,笑道:「路上不是得花時間嘛,不過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是不是每天都過來等了?」
汪柔微微撅嘴,點了點頭。
林芷蘭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又暖又軟,這會子汪柔有點像琳琳,跟個會撒嬌的小女孩一樣。
她笑著颳了一下汪柔的鼻頭,「這樣也好。」
汪柔本來還在委屈,聽了這話,立馬控訴地看著她,眼神分明在詮釋著:你都不心疼我了?
林芷蘭忍不住笑,「我還擔心我不在,你又天天悶在家裡。現在出來吹吹海風,是不是感覺還挺好的?」
「嗯……」
汪柔回想了一下,只能承認。
許約雲和蘇秉誠這時候也下了船,看著小兒媳跟人「敘舊」。
琳琳看著媽媽和汪柔阿姨相親相愛,無奈地攤手。
和爺爺奶奶介紹,「那是汪柔阿姨,是媽媽的好朋友。奶奶,汪柔阿姨好漂亮,是不是?她還會畫好多好漂亮的畫喲。」
小朋友就是這樣,喜歡一個人或者一個東西,介紹給其他人時,就會用炫耀的口吻。
許約雲打量著小兒媳對面的姑娘。
烏黑的頭髮,白淨的臉龐,五官清秀耐看,氣質也很出眾,確實漂亮。
她笑著點頭,「是,很漂亮。」
許約雲有個毛病,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年輕時候看上蘇秉誠,那也是因為老蘇同志當年也是那片兒出了名的俊後生。
現在見汪柔的第一面,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一是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小兒媳和這個姑娘關係好。
二就是因為汪柔長得好。
聽到女兒和婆婆的對話,林芷蘭這才反應過來。
她拉著汪柔的手上前,一一介紹,「這是我公公婆婆,爸媽,這位是汪柔,是我的好姐妹,就住在隔壁。」
汪柔端端正正地站好,和老兩口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你好。」
許約雲頷首笑,「我聽芷蘭說過,你們這些鄰居相處得都很好,孩子們在島上也多虧你們照顧了。」
汪柔搖頭,認真地說:「是姐姐照顧我。」
說著話,姐妹倆又對視上了。
蘇琅終於忍不住,插了一句:「時間不早了,我去看看車來了沒有。」
碼頭離部隊還有一段距離,有這麼多行李,還帶著孩子,蘇琅早就聯繫了人派車過來。
話音剛落,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就從馬路上開過來。
白楊從車上跳了下來,朝蘇琅敬了個禮,「團長,嫂子,你們回來了!」
蘇琅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和我一起去搬行李。」
「是!」
白楊朝蘇秉誠和許約雲點頭致意,興致勃勃地去搬行李。
蘇秉誠忙跟過去,「小琅,這車能用多久?能不能先把我和你媽送到這個地址?」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是離部隊不遠的一個小村莊。
「爸,這是什麼意思?」蘇琅不解。
許約雲走過來道:「我問過丞州你們房子的格局,樓下兩間房是孩子們的,樓上是你們的房間,還有一間堆著雜物。我們就不過去和你們擠了。」
蘇琅的確想過給爸媽重新找個房子。
可沒想到兩個老人動作這麼快,在來海島之前就安排好了。
林芷蘭聞言,蹙眉道:「爸媽,你們不用擔心影響我們,我們樓上還有一間空房間,你們要是嫌上樓不方便,我讓丞州搬上去,你們睡樓下就好了。」
「不用不用,」許約雲拒絕道:「我們老兩口單獨住習慣了,不喜歡跟你們年輕人一起住。」
許約雲是故意這麼說的。
要是說怕影響到你們,孩子們肯定不會答應。
但這麼說,孩子們就不好不答應了。
果然,林芷蘭猶豫了一下,「蘇琅,我們先去這個房子看看,如果條件好,我們就暫時先讓爸媽住這兒,要是條件不好,我們直接帶著爸媽回去。」
蘇琅答應下來。
汪柔是騎自行車過來的。
吉普車坐不了這麼多人,她主動拉了拉林芷蘭的手,「姐,那我先回去,在家裡等你回來。」
「好。」林芷蘭應下。
汪柔正要走,轉頭瞥見剛剛那幾個說閒話的人。
她又轉了回來,故意放大聲音道:「姐,你讓我投稿的那幾張畫,報社給我寄稿費了,這回有二十多塊錢呢。」
「那也是你畫得好。」
「不對,是你教我,讓我畫那些的,不然我可賺不了這些錢。」
這些人就知道說閒話,根本不知道她姐對她有多好。
汪柔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她就是喜歡她姐,她姐也值得她喜歡。
而且芷蘭姐怎麼不帶著別人掙錢,就帶著她掙錢?
肯定也是因為她姐喜歡她呀。
汪柔平時說話溫溫柔柔的,林芷蘭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大聲。
「這事回頭再說,你先回家去吧。」
「好,我看見你的車走了我再走。」
汪柔性子表面柔順,其實是有點倔勁的。
林芷蘭嗔了她一眼,轉身上了車。
汪柔看著吉普車走遠,把頭髮向耳後挽了挽,從剛才那群說閒話的人面前走過。
果然,她一走,這群人又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你剛才聽到了嗎,二十多塊錢,就幾張畫?」
「也不知道是什麼畫。」
「什麼畫也值不了這麼多呀!你剛剛聽那意思,還是林大夫教她的,我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