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他?」周辰冷笑,「嬸子,周建軍但凡顧念一點兄弟情分,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蔡來鳳和宋芳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一味地苦求。
「他就算有什麼錯,你大人有大量,就饒過他這一次,他以後絕對不敢再犯了……嬸子給你磕頭!」
蔡來鳳咬著牙,「咚咚咚」都磕了三個響頭。
他們一家子好不容易出一個周建軍,都指望著他將來更加出息,能把他們都從鄉里拉出來。
周建軍要是完了,他們一家子都沒了翻身的希望。
宋芳假意抹淚,「大哥,我們全家都求你了。你只要和領導說說,說之前的都是誤會。親兄弟,哪有什麼隔夜仇?以後還要做親戚呢。」
周辰一臉漠然。
仿佛說什麼都打動不了他。
蔡來鳳見他這樣,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沒種的白眼狼,長輩給你磕頭你還拿喬,你也不怕折壽!」
這一番唱念做打,都把蘇秉誠給看呆了。
他走到許約雲身邊,低聲問道:「這鬧得又是哪一出?」
許約雲捂緊小孫女的耳朵,不讓她去聽蔡來鳳那些髒話,嘆了一聲,「那是孩子親生父親。」
她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琳琳。
蘇秉誠恍然大悟,「我說呢,我看他長得面熟,原來是那雙眼睛。」
許約雲蹙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蔡來鳳和宋芳一直在門口鬧,周辰想離開也一直被他們拖著。
好在這裡離家屬樓有一段距離,圍觀的人並不多。
劉春華家裡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沒人在家。
隔壁陳荷花一直躲在門後聽著,不停咂舌嘖嘖。
她雖然也沒搞清楚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聽來聽去,就是周建軍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現在鬧開了,又來求情。
「媽,你讓一下。」
汪柔突然出現在她身後,嚇了陳荷花一大跳。
陳荷花拍了拍胸口,「我的娘誒,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汪柔抿嘴,明明是您老人家看熱鬧看得太認真了。
陳荷花問兒媳婦,「你要去哪?」
「我出去看看。」
陳荷花拉住她,「你在這偷偷看就得了,哪還有當著面看的?」
「媽,我是去看琳琳。」
「哦……」陳荷花噎了一下,把路讓開。
門打開,汪柔坦然地從三人旁邊走過,然後又在宋芳吃人的眼神中,「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蔡來鳳在外面罵得難聽,許約雲早就把小孫女帶到房間裡去了。
汪柔鬆了一口氣,和蘇秉誠打了聲招呼,就在院子裡坐下。
外面的蔡來鳳還在鬧。
周辰甩開蔡來鳳揪著他衣服的手,警告道:「嬸子,你再鬧,我就對周建軍不客氣了!」
見周辰軟硬不吃,蔡來鳳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搶地起來。
宋芳心裡上火,看了一眼周辰身後緊閉的門,再看看死也不肯鬆口的周辰,心裡頓時生出一股怨氣,「周辰,是不是嫂子不肯跟你回去,所以你把怨氣撒在我們建軍頭上了?還是說……你知道周建軍覬覦嫂子的事了?」
宋芳譏諷道:「你也別怪嫂子,她長得好看,自然要攀高枝的。蘇團長一表人才,職位也比你高。現在她攀上更高的枝了,看不上你也是人之常情。」
周辰捏緊了拳頭。
宋芳眼珠子一轉,「你們還沒離婚呢,她就敢找男人,給你戴綠帽子。我要是你的話,我就去跟部隊鬧,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周辰瞪向她,眼角有些發紅。
宋芳的意思他聽明白了。
她是想讓自己去鬧,把「林芷蘭」的名聲搞臭。
且不說妻子已經沒了,哪怕妻子還在,以他當時犧牲的狀態,改嫁也並不是錯事。
周辰以為自己會怨,但知道妻子因為流言有了求死之心,他甚至希望妻子能夠更自私一點。
要是她能活著,改嫁了又怎麼樣呢?
宋芳見周辰面上有隱怒之色,以為他被剛才的話說動,心裡暗暗高興。
林芷蘭不是很牛嗎?
她就要讓大家看看,林芷蘭的真實嘴臉。
周辰拳頭攥緊,克制住自己沒有去揍這個女人。
他和周建軍打架鬥毆,已經受了批評。
他還要保住工作,以後才能給女兒更好的日子。
身後的木門「嘎吱」一聲打開,汪柔端了一盆滿滿的水,直直對著宋芳臉上潑了過去。
宋芳尖叫一聲,「汪柔,你是不是有病?!」
汪柔端著空盆,站在門口,「你才有病,紅眼病!」
宋芳氣得發抖。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林芷蘭。
如果說林芷蘭是她的宿敵,那汪柔在她眼裡,就是林芷蘭最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說什麼做什麼,都是跟林芷蘭一個鼻孔出氣。
表面上裝得文文靜靜,上次打架揪她頭髮揪得最狠的就是這個汪柔!
「你這個賤人,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不可!」宋芳尖叫著,就要往汪柔的方向沖。
汪柔把盆一扔,就要上前「迎戰」。
「住手!」
兩聲厲喝同時響起。
周辰擋在汪柔身前,蘇琅則是直接抓住宋芳的手,把她往蔡來鳳的身上一推。
婆媳倆頓時都摔在地上。
蘇琅已經聽說了周建軍被部隊勒令退伍的事,看眼前的情形,一下子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他看了眼手錶,吩咐身後的白楊,「你去,找人把周建軍給我綁過來!」
白楊湊了過來,咽了口唾沫,「團長,真綁啊?」
蘇琅冷眼看了地上的兩人,「順便報派出所,現在他不歸我們部隊管,有什麼事去牢里說吧。」
宋芳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別綁,我們現在就走。」
看見蘇琅,宋芳像是清醒了過來。
她已經聽說了,蘇琅又升職了。
像他這樣的人,捏死他們一家,就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蔡來鳳沒達目的,還不想走,是被宋芳硬拖走的。
白楊:「團長,還綁嗎?」
蘇琅沒好氣地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腳,「去劈柴!」
「得嘞!」白楊被踹得往旁邊跳了一下,不疼,咧嘴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