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家裡人包括琳琳自己,早就有所準備,順利通過了政審和體檢。
等所有都確定了下來,琳琳才打電話給首都爺爺奶奶,還有二伯二伯娘報喜。
周辰那裡也一樣。
周辰得知女兒考上了首都航空大學,甚至買了一掛鞭炮,在門口放了。
住久了,大家都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
得知他女兒是省狀元,都來賀喜。
眼下家裡能出個大學生就了不得了,更何況是首都的大學,排名前幾的學校,真真是不得了。
周辰不但請了下屬吃飯,給鄰居們發喜糖,還專門讓人去周家村放了鞭炮,告訴鄉親們這個喜訊。
周老頭和王桂芬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周建民還想躥騰父母去找孫女要錢,但是周老頭和王桂芬都不敢了。
一是他們已經見識到周辰的狠心。
二來,林芷蘭早就不是他們能夠拿捏的人,他們惹不起。
周建民罵了老兩口一頓,跑出去喝酒。
回來的時候摔倒了泥坑裡,一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醉倒後竟然爬不起來,溺死在了泥坑。
周老頭和王桂芬哭天喊地,也無濟於事。
周辰更是連回來看一眼都沒有,只能草草下葬了事。
這些周辰都沒有告訴琳琳,琳琳自然也不知道他這個所謂的「叔叔」死了。
臨近開學,家裡氛圍又變得緊張起來。
首都和海島相隔上千里,琳琳這回不像是之前那樣去探親,一個半個月就能回來,再想見到女兒,得等到過年。
林芷蘭早就請好了假,蘇琅也提前安排好了工作,調了假期出來,一家人送琳琳去首都上學。
唯一興奮的是蘇澧,他想到能出去玩,就高興得不得了。
出發前的頭一天晚上,蘇琅忙完回來,比平常要晚。
吃完飯,他叫琳琳陪他出去走走。
父女倆沿著家屬院的小路慢慢走著,天色漸暗,偶爾有風吹過,帶著一絲海水的鹽腥氣和夜晚特有的涼意。
女兒天生跟媽媽更親,琳琳什麼事情都願意和媽媽說。
蘇琅其實並不嚴肅,甚至稱得上是一個有點幽默風趣的父親。
琳琳很喜歡爸爸,但是不會像和媽媽那樣親密無間,無話不說。
她也很好奇爸爸想和她說什麼。
沿著石子路走到操場的位置,蘇琅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小時候特別可愛,我第一次見到你,你吃飯都得人喂,你媽媽說你認生,但是我餵你吃麵條的時候,你很乖地張嘴吃飯,特別可愛。」
他連著說了兩遍「特別可愛」,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說起她小時候時就像昨天發生的事情。
琳琳嘴角上揚,「爸爸怎麼突然說這個?」
蘇琅笑道:「就是突然想起來,爸爸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你從一個三歲的小囡囡,現在卻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我特別為你感到驕傲,爸爸覺得我能做你的父親,是一件特別幸運、特別榮耀的事情。」
琳琳眼眶發酸,低下頭輕聲說:「我也覺得能成為你們的女兒很幸福。」
無論是林芷蘭和蘇琅,亦或是周辰,都在她身上投入了很多很多的愛,琳琳成長到現在,無論是物質還是精神方面,從來沒有缺少過。
她很珍惜,也很感恩,甚至有時候會覺得惶恐,覺得無以回報。
蘇琅轉頭,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又把手收了回來。
琳琳好奇地望著他。
蘇琅扶額無奈笑道:「你媽媽說讓我少摸她頭髮,會把頭髮摸油,下次爸爸注意。」
琳琳眉眼彎彎,「媽媽說得對,但是爸爸可以摸我的頭,我批准了。」
蘇琅失笑,到底還是沒有再摸女兒的頭髮,「你馬上就要出去上學了,爸爸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夢想,但是,失敗了也沒關係。
我之前在海軍部隊,出海訓練巡邏的時候,難免會碰上大風大浪,艦艇不能硬扛,就必須駛回軍港。
港灣有防波堤,能抵擋住外海的巨浪,船隻要停進去,就不會劇烈顛簸,這個港灣也叫避風港。
人生不會一帆風順,但是也永遠不會完蛋,家裡就是你的避風港,你要是受挫了,或者想休息,隨時可以停靠。」
琳琳是家裡唯一的女兒,是林芷蘭和蘇琅捧在手心裡養大的。
父母就是這樣,恨不得她一輩子無病無災,一帆風順。
但是琳琳現在正式開啟了她自己的人生,要開始離開父母。
林芷蘭和蘇琅總會在女兒的生活中占的比重越來越低,他們不得不接受,然後逐漸放手。
可他們也希望女兒能知道,她的身後永遠有父母替她撐著。
無條件的,和她成功與否無關。
琳琳偏頭,在昏暗中快速地將眼淚擦掉,撒嬌道:「我知道的了爸爸,我才上大學呢,你幹嘛說得好像我要離家出走一樣?」
蘇琅笑了,「你把今天爸爸說的話記住就行。」
琳琳挽住他的胳膊,「爸爸,我都打算好了,我要努力學習,然後努力工作,等我有自己的房子了,你們退休了就跟我住好不好?」
哥哥弟弟肯定會跟她搶,琳琳想提前預定下來。
蘇琅顴骨上升,樂呵呵地說:「爸爸肯定願意,可是如果你到時候結婚了,你愛人不同意怎麼辦?」
琳琳嬌俏地聳了聳鼻子,「不會。」
「你怎麼知道?」蘇琅問。
琳琳歪了歪頭,「因為我不會選這樣的人當愛人。」
琳琳從小到大就長在一個有愛的家庭里,林芷蘭和蘇琅之間的相處,這是她認為婚姻最好的模板。
她嚮往這樣的家庭,但也因此對感情變得更加苛刻。
因為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最好的感情,就絕不會讓自己將就。
寧缺毋濫,這就是琳琳的感情觀。
蘇琅哈哈大笑,在女兒身上看到了妻子的風範。
蘇琅覺得這樣很好。
琳琳剛滿十八歲,就有人來他和妻子面前提親,蘇琅當時就差沒給氣炸。
他女兒才多大,處什麼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