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時光長河光影完全消失,天地間再無一絲斷戟的身影。
漢稷氣運真龍望了一眼站在一處的張牧和兩位張角,清楚眼下局勢對它不利的氣運真龍果斷消失在了三人的眼前。
「算你跑的快,跑的慢點道爺必定要把你留下。」
青年態張角哼哼了兩句,見到氣運真龍吃癟的他,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剛把心神從體內混沌世界內的黑血上收回的張牧正好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得暗暗搖頭。
因為真要是要把漢稷氣運真龍留在這裡,他們一行人接下來少不得要再度進行一番大戰。
畢竟。
盤踞在漢域極西之地的那些漢室諸皇現在可還沒有動手,他們也不會坐視旁人將氣運真龍打到消散。
雖然註定要對上,但何時對上是有講究的。
如若要同漢室諸皇開戰,最好還是有所準備。
而好巧不巧的是,對於既定在明年起義的老年張角和心未歸的張牧而言,缺的就是時間。
現在的他,還不是實力的巔峰,戰力依舊有上升的空間。
「牛鼻子老道,於道長,這劉備你們準備如何處置?」
沒有附和青年態張角的張牧,把目光放在了精神遭受了反覆刺激下已經陷入了昏厥中的劉備。
賴於那未來皇境關羽的出手,劉備的體內已經沒有了詭異黑霧的殘留。
非但如此。
就像是應了那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似的。
原本實力很難令張牧高看一眼的劉備,陰差陽錯之下竟然邁入了修煉皇道龍氣之人才能登臨的王境,著實是得了不小的造化。
若非此番際遇……
在張牧的預估中劉備若想有摸到王境的邊,最快也要等到張教主請大漢赴死,替所有人打破修行枷鎖之後,劉備繼承一部分漢稷氣運福澤時了。
「唔,好像還另有一番機緣。」
張牧驚訝的看了一眼劉備體內那因步入王境而形成的龍氣空間,望見了隱藏在其中的一縷皇境刀意。
這讓張牧不由的高看了那未來的皇境關羽一眼。
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留下此手段,本事不小啊!
但。
也只是不小罷了。
他張牧但凡真想對劉備動手,這區區一縷皇境刀意可挽留不了什麼。
就是不知道將來會是哪個倒霉蛋,在逼得劉備落入生死危機之時,倒霉的遭受這一縷刀意的悍然斬殺。
這一縷皇境刀意對他張牧沒有威脅,但不意味著尋常宗師和武相境能扛得住。
「公治小友你對這劉備不感興趣?」
老年張角聽聞張牧的如何處置劉備之言後,詫異的望了一眼張牧。
「感興趣!」
張牧直言不諱的做出了回應,緊接著他話鋒就是一轉道:「但這不意味著牧就一定要收留他。」
「這劉備牽扯的麻煩太多,牧想圖個清靜。」
「我可不想時不時的遭受一些來自極西之地的窺視目光,而且……」
張牧不懷好意的一笑,目光落在了青年態張角的身上,「牧同樣好奇,這劉玄德若成為了你們黃巾教的聖子,其來日會走上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張牧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他的話語聲剛落,只見樓桑村桑樹的四周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縫,有無數張牧的豆兵化身再度把簡雍,劉德然,季元和一眾劉氏族人送了回來。
「二位道長,這些人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張牧望了一眼人群中欲言又止的季元,登高一步踏空,人直接沒入了虛空之中。
看著說走就走,對劉備沒一點想法的張牧,老年張角臉上泛起一陣苦笑。
隨即,他就是瞪了一眼作為自己道屍的青年態張角。
「你啊!」
「幸虧我等現在還有公治這個盟友在側……」
「否則。」
「你今日擅自妄為的決斷,於我等大業而言,便是一眾禍事。」
對著青年態張角這尊自己的道屍數落了一頓之後,老年張角望著桑樹下昏迷的劉備和去而復返的眾人,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
「先帶回來吧!」
老年張角道袍袖口一拂,化作了一陣清風消失在了樓桑村的地界上。
青年態張角沒把本尊老年張角的數落放在心上。
「一口一個公治小友,當真以為道爺不知那臭小子是你給寧兒丫頭挑選的女婿?」
「岳丈有事兒,他作為女婿的,當真能見死不救?」
「道爺反正不信!!!」
青年態張角低語了兩句,然後他的目光徑直看向了桑樹旁的眾人。
「諸位!」
青年態張角的臉上浮現出笑容:「歡迎加入聖教!」
下一刻。
青年態張角的衣袍袖口不斷擴大,當場化作了一方天幕把眾人涵蓋了進去。
等到天幕散去,原地哪裡還有青年態張角的蹤影。
……
涿郡城中。
當著兩位張角的面離去的張牧,沒有返回并州刺史府,而是直接來到了這裡。
在張牧那極其恐怖的神念覆蓋範圍內,沒怎麼費吹灰之力的,張牧就找到了身為屠戶之家的張府,見到了作為當代家主的張飛。
「聚剛境中期,距離武相境遙遙無期!」
隱藏氣機和行跡的張牧,一眼看出了此刻張飛的武道境界。
然而。
比起張飛連武相境都沒踏入的武道境界而言,時下更令張牧感興趣的則是其正在端詳著的東西。
一件書畫!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是一幅沾染了時光之力的書畫。
畫中的內容很簡單。
桃花繽紛的桃園之內,三個年紀相仿的男子正於香案之前,對著皇天后土進行結義。
張牧想到了前世歷史中關於張飛的傳言:其人也是畫道高手,尤擅仕女圖。
「呵呵!」
「不愧是粗中有細的猛張飛,果然也如那皇境關羽一樣,那皇境張飛也繞過了眾人的眼線和關注,給過去的自己留下了一份贈禮。」
此刻在張牧的目光中,那幅畫中的人物渾然不是死的,而是像活過來了一般。
與此同時。
那些畫中的人物就像是感受到了張牧的到來一般,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張牧的藏身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