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果真走啦?」
張飛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心口,探著腦袋往四周望了望,生怕漢祖劉邦再冷不丁的殺個回馬槍。
「翼德,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至少在牧的感知範圍內,已經沒有了那漢祖劉邦的氣息。」
張牧安撫了張飛一句,而後他的目光在劉備,關羽兩人身上逡巡了片刻後,笑呵呵的調侃道:「劉關張三兄弟總算是集齊了!」
「在今日沒看到你們三之前,牧還真擔心因為一些不必要的變故,使得你們三人分道揚鑣,誤了這金蘭之義。」
對於張牧發出的感慨,劉備顧盼了一眼身邊的兩位兄弟,笑容間真情流露道:「遇見雲長和翼德,是備一生的幸事。」
「即使備此前不與兩位兄弟相逢……」
「但備相信,在情義的羈絆下終歸會同他們相遇,無非就是時間的早晚問題罷了。」
「確實!」張牧頷首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難相逢!」
應了一句話,張牧的話鋒一轉,對著劉備問道:「今後你這位黃巾教的聖子作何打算?」
他張牧雖然對著天下宣告了願以并州之地對沒了張角領頭的黃巾教眾進行庇護,這卻並不意味著會強制要求所有黃巾教眾前往并州。
若有一些黃巾渠帥自負本事不俗能抵擋得住朝廷後續的圍剿,張牧對此也是樂見其成的。
畢竟。
一攤死水的天下可養不出真龍,偶爾混進去幾條鲶魚也能攪動一番風雲。
「聖女殿下意欲何往?」
劉備沒有直接回答張牧,而是向張牧詢問起了張寧,自入黃巾教成為聖子以來,劉備已然知曉了作為聖女的張寧與眼前之人關係匪淺。
「你說她啊……」
張牧直接如實告之:「她過幾日便會進入并州,協助牧手下的那些人安置從各州各郡趕來的教眾。」
這不僅是張牧的想法,也是張牧的打算。
專業的人管對口的事。
張牧從來沒有想過讓如今在自己手下效力的戲志才和郭嘉等人摻合進黃巾教的管理中去,比起這個,張牧更希望他們專注在實力的提升上。
因為張牧能明顯的感受到……
在經歷了這場以張角為首的黃巾教眾和漢稷氣運的碰撞動盪之後,這方天地對於武相境及其之下境界之人的壓制降低了許多。
或許在不遠的將來,修士突破境界會容易的多,出現聚罡遍地走,武相不如狗的場景也未可知。
聽到張牧的回答,劉備沉吟不語默然了半晌。
他嘆了一口氣道:「既然聖女擇穩,安於內,那留給備的……」
「唯有擇險,安於外了!」
「無論怎麼說,作為教主道屍的於道長對備都有救命之恩,備既然在他的幫助下成為了教中聖子,便理應擔起聖子的責任來。」
劉備的臉上表露出了堅決之色,道:「所以,備決定繼續統率那些不願意進入并州的教中兄弟,尋一落腳之地坐觀天下。」
「若那跟隨老祖而來的天子劉宏守不住這大好河山,備不介意借教中兄弟之力取而代之,一觀雒都繁華。」
當著張牧的面,劉備吐露了自己的謀劃。
或者說,是被剛才離去的漢祖劉邦給挑動起來的野心。
劉備也不怕自己的話會引起張牧的不滿,他雖然和張牧見面的次數加起來都不到五指之數,但他能感覺的出來眼前之人對於制霸天下的興趣不怎麼大。
「理想不錯!」
張牧贊了一聲,而後他指向了處於并州和冀州交界內的黑山所在建議道:「你也別找什麼落腳之地了,就黑山吧!」
「西靠并州,東臨冀州,南接河內,你若是經營的好了,不失為一個王霸之基。」
「可有一點牧醜話說在前頭……」
「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將來無論成敗,都別想著藉助牧與黃巾教之間的情誼,幫助你克定未來的對手。」
"當然,你也可以放心的是……"
張牧神色間掛著近乎於自負般的自信笑容:「有牧在,皇境層次的存在不會下場參與亂世逐鹿之爭!」
「他們若是敢下場……」
然而,就在張牧這話說完不久,一道清冷傲然的聲音響起。
「若是關某在輔佐吾兄逐鹿的途中,破入了那皇道之境,又當作何?」
說出這話的人是關羽,不同於張飛知曉張牧實力深不可測而表現出的慎重,今日第一次和張牧見面的關羽純粹就是性格使然。
張牧雖然清楚關羽本人脾性如此,但也不會隨意的遷就於他。
故此。
張牧淡淡的瞥了一眼道:「關羽,你能入皇境,旁人自然也能入皇境!」
「牧所震懾的是那些前人,而非你們這些後來者。」
「況且!」
「即使你關雲長破入了皇境,也未必能做到皇境無敵,大世將至,武道天驕如過江之鯽,有的是能壓制你的強者。」
話音落下。
張牧隨手在劉關張三人的面前劃拉出了一道空間裂縫。
待感知到裂縫對面那道熟悉的氣息後,張牧看向關羽說道:"你信也不信?"
「在這道空間裂縫的對面,就有一個能輕易鎮壓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