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芷似乎也感覺到了,她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
轟!!!
周慕芷的大腦徹底炸成了一片白光!
在這種私密昏暗的攝影棚里。
面對著拿著專業鏡頭的學生。
羞恥!絕望!
周慕芷眼眶裡的淚水湧出。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雙手抱住,整個人縮成一團,把臉埋進了膝蓋里,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不要拍了……求求你……不要拍了……」
「嗚嗚嗚……關掉……把相機砸了……」
換作普通男生,遇到這種場面早就嚇傻了。
王野卻面不改色,他隨手關掉相機的電源開關,將昂貴的人像鏡頭放在旁邊的實木茶几上。
隨手抽出一整盒濕紙巾,又從更衣間扯下一條乾淨寬大的羊絨毛毯。
王野伸出雙手,不由分說地將縮成一團的周慕芷連人帶裙抱進了懷裡。
羊絨毛毯瞬間將周慕芷那顫抖濕潤的身軀嚴嚴實實裹住。
王野的大手穿過毛毯,輕輕撫摸著她凌亂的長髮,語氣平靜而溫柔,沒有半點嘲弄。
「哭什麼?」
「正常現象而已。」
「做母親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事,又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懷裡的周慕芷渾身一震。
她抬起那張哭花了妝容的絕美臉蛋,睫毛上掛滿淚珠,眼眸里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愕與迷茫。
她原本以為,王野會拿著這個把柄無情地嘲笑她、羞辱她。
可這個男人的胸膛寬闊溫熱,聲音沉穩得像一座大山。
王野抽出一張濕巾,動作輕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淚痕,旋即露出一抹熟悉的壞笑。
「不過周老師,你這糧食儲備未免也太充沛了點。」
「這要是拍進微電影裡,審查那一關估計懸了。」
「現在怎麼辦?」
「是我去幫你買個電動的,還是……本導演親自發揚雷鋒精神,幫你人工搶險排空?」
周慕芷原本蒼白的俏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咬著下唇,看著王野那張帶著玩味卻又極具侵略性的英俊面孔。
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她沒有推開王野。
反而把通紅的臉蛋緊緊貼在了王野結實的胸膛上,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顫抖的哭腔。
「王野……你真是個魔鬼……」
「幫我……」
……
王野體驗了一把祖國人。
……
地下影棚內,暖黃色的射燈靜悄悄打在木質長榻上。
原本修身優雅的墨綠色絲絨旗袍,此刻早已經被無情撕爛,畢竟戰鬥有點激烈。
王野拿了一件自己的寬大黑色衛衣給她。
「穿這個吧!」
周慕芷咬著下唇,接過那件帶著陽光清爽氣息的男款衛衣。
她動作極快地套在身上。
周慕芷低著頭整理頭髮,根本不敢正眼看王野。
王野此刻也在穿衣。
剛才在長榻上的荒唐畫面,在她腦海里瘋狂閃回。
王野神色如常,把相機里的存儲卡拔出來,順手扔進抽屜。
「走吧周老師。」
「大功告成,本導演親自開車護送你回府。」
周慕芷踩著高跟鞋站起身,雙腿還有點發軟。
她緊緊抓著手提包,聲音細細的。
「別在學校門口停,把我放在小區外面的路口就行,地址……」
仰望U8平穩駛出順義中央別墅區,匯入夜色車流之中。
王野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點開中控大屏的導航。
屏幕上顯示的目的地是大興區一處建成五六年的中檔電梯洋房。
王野早就讓人查過周慕芷。
三十二歲,單親媽媽。
家裡有個剛滿六個月大的小閨女,平時請了一個住家育兒嫂照料。
至於那個前夫,一年前開著寶馬帶著小三去郊區兜風,在高速彎道超速直接追尾泥頭車,當場攜手見了閻王。
男方家裡不僅不想著補償,甚至倒打一耙怪周慕芷克夫,還想跑來爭奪婚後房產。
周慕芷當場翻臉,找律師直接把男方一家告得傾家蕩產,徹底斷絕了所有來往。
車廂里放著輕柔的純音樂。
周慕芷側過頭看著窗外的街景,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
「王野。」
王野挑起眉頭。
「怎麼,周老師打算給我追加一點出場費?」
周慕芷轉過頭,美眸瞪了他一眼。
「你少在這裡嘴貧。」
「今天的事情,要是從你嘴裡漏出去半個字,我立馬去教務處辦辭職,然後天天去你家堵門!」
王野單手轉動方向盤,嘴角掛著笑意。
「周老師把心放回肚子裡。」
「我這人守口如瓶,職業道德比保險柜還硬。」
「再說了,周老師自己一個人帶孩子,平時挺辛苦的,我尊重所有自立自強的母親。」
周慕芷聽到這番話,嬌軀猛然震動了一下。
她眼眶微微泛紅,轉過頭去掩飾自己的失態。
自從丈夫出軌身亡,夫家反目成仇之後,身邊所有人都在背地裡看她笑話。
同情的目光帶著刺,親戚的勸說藏著刀。
唯獨眼前這個比她小十來歲,平日裡壞得冒泡的男學生,語氣里沒有任何虛偽的憐憫,反倒透著一股平等的坦然。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的梧桐樹下。
周慕芷推開車門,邁下長腿。
她拉了拉身上那件寬大的衛衣下擺,站在車窗邊。
「衣服,我洗乾淨了再還給你。」
王野擺了擺手。
「送你了,留著當家居服穿挺合身。」
「周老師早點回去餵孩子吧,奶粉錢不夠了隨時找我這個文體委員報銷。」
「哦,差點忘了,暫時不用奶粉錢。」
周慕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頭的沉重被這些話衝散了許多。
「就你會說。」
「趕緊走吧,路上開車慢點!」
周慕芷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小區大門。
王野調轉車頭,仰望U8轟鳴著衝進夜色。
……
轉眼到了周六上午。
北京的天空萬里無雲。
順義中央別墅區十九號樓王莊園的大門大開著。
前院噴泉的水花灑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輛黑色的豪華阿爾法商務車緩緩停在門廊下。
車門拉開。
兩道惹眼的年輕身影一前一後從車上跳了下來。
走在前面的許安安穿著一身亮粉色的超短無袖針織背心。
中間印著一個巨大的卡通笑臉,硬生生被拉扯成了橫向橢圓。
下半身穿著一條洗水藍的毛邊牛仔超短褲,兩條白皙筆直的大長腿晃得人眼暈。
許安安推著一隻粉色小行李箱,剛下車就扯著嗓子大喊。
「董事長!」
「本總監成功從北服大牢里刑滿釋放啦!」
「快出來接駕!」
跟在後頭的蘇清顏穿著一件極簡的米白色棉麻襯衫,下搭高腰闊腿休閒褲。
長發紮成低馬尾,精緻出塵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氣質乾淨清冽。
客廳大門推開。
王野穿著一身清爽的黑色大短褲和純白背心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塊冰鎮西瓜。
「叫喚什麼呢。」
「大老遠就聽見你在門口嚷嚷,生怕小區保安不知道我們莊園招了個大嗓門員工。」
許安安看到王野,行李箱拉杆直接一甩。
她邁開長腿飛奔上前,整個人跳起來撲向王野。
兩隻手臂勾住王野的脖子,雙腿盤在王野的腰間。
「哇!想死我了!」
「軍訓半個月,我都黑了,而且瘦了一大圈!」
王野單手托住她的身子,掂量了兩下。
「我看你這噸位不僅沒少,物理壓迫感反而比之前更嚴重了。」
「再掛在我身上,我這老腰都要被你折斷了。」
許安安氣得鼓起腮幫子,小拳頭在王野肩膀上捶了一下。
「王野你閉嘴!」
蘇清顏拖著行李箱走上台階,看著兩人打鬧的模樣,嘴角帶著無奈的弧度。
「安安,下來吧,傾城姐都在看著呢。」
門口玄關處,管家顧傾城穿著一身端莊的灰色職業套裙,微笑著欠身。
「蘇小姐,許小姐,歡迎回家。」
「房間已經收拾整齊,冰鎮酸梅湯和鮮果切片備好了。」
許安安這才從王野身上跳下來,拉著蘇清顏的手往屋裡鑽。
「走走走,先去吹空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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