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在十一樓停下。
叮的一聲,梯門緩緩滑開。
還沒等兩人走出轎廂,一陣尖銳刺耳的潑婦咒罵聲便順著樓道拐角猛然砸了過來。
「周慕芷你個不要臉的喪門星!」
「躲得過初一你躲不過十五!」
「剋死我兒子,現在還霸占著我兒子的房子不肯吐出來!」
「今天不開門,老娘就把你這破防盜門給砸爛!」
伴隨著罵聲,防盜門被踢得砰砰作響,回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震耳欲聾。
周慕芷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提著皮包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僵在原地。
王野眉頭微微一皺,定睛看去。
走廊拐角處的防盜門前,正站著三個女人。
領頭的是個五十出頭、身材發福的中年婦女,燙著雞窩般的捲髮,手裡拎著一根木棍,滿臉橫肉抖動。
旁邊跟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畫著濃妝的年輕女人,正拿著手機對著防盜門瘋狂錄像,嘴裡罵罵咧咧。
後頭還站著一個滿臉刻薄的老太太。
正是周慕芷那個早該斷絕關係的惡毒前夫一家!
周慕芷牙齒打顫,眼眶通紅,轉身就想拉著王野退回電梯。
「王野……你先走……你快走!」
「別被他們纏上……」
周慕芷的聲音帶著哭腔,絕望而無助。
王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反手扣住周慕芷冰涼顫抖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後。
王野眼眸中閃過冷芒。
「走什麼走?」
「一群野狗上門狂吠,沒有主人當逃兵的道理。」
「站我後面。」
簡短的四個字,帶著沉穩有力的分量。
周慕芷被他寬闊的脊背擋在身後,慌亂的心神居然在一秒之內安定了大半。
王野邁開大步,徑直走到了那幾個潑婦身後。
那中年婦女正掄起手裡的木棍準備再次砸門。
一隻有力的大手從斜刺里伸出,穩穩扣住了木棍的頂端。
中年婦女用力抽了兩下,木棍在王野手裡紋絲不動,跟焊死了一樣。
中年婦女轉過頭,吊梢眉倒豎,張嘴就噴口水。
「哪個王八蛋敢管閒事——」
話剛說到一半,她看到了站在王野身後的周慕芷。
年輕女人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機鏡頭直直懟了過來,扯著公鴨嗓尖叫。
「媽!是周慕芷這小賤人回來了!」
「她還帶了個野男人回來!」
「大家快來看啊!剋死老公的寡婦在外面偷漢子!拿著我哥買的房子養小白臉啊!」
中年婦女徹底炸了鍋,鬆開木棍,兩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爪子照著周慕芷的臉就抓了過去!
「賤皮子!老娘今天撕爛你這張狐媚臉!」
勁風撲面。
周慕芷嚇得發出一聲尖叫,下意識閉上雙眼。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
啪!!
一道清脆刺耳的耳光聲在樓道里轟然炸開!
王野單手一揮,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抽在那中年婦女的大肥臉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一百三十多斤的胖女人抽得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撞在牆壁上,嘴角當場淌出血跡!
整條走廊陷入安靜。
拿著手機錄像的年輕女人愣住了。
後面的老太太也嚇傻了。
中年婦女捂著火辣辣紅腫的臉頰,癱坐在地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殺人啦!打死人啦!」
「野男人動手打婆婆啦!我要報警抓你坐牢!」
年輕女人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朝著王野撲上來。
「你敢打我媽!我跟你拼了——」
「滾一邊去。」
王野眼神冰冷,抬腳向前半步,膝蓋微曲,一記正蹬腿結結實實踹在年輕女人的小腹上!
砰的一聲悶響!
年輕女人直接倒飛出去一米遠,後背撞在樓道消防栓上,手裡的手機啪嗒摔得粉碎。
她蜷縮在地上,疼得面部扭曲,連呼吸都抽不上來。
王野一步一步走向癱坐在地上的中年婦女。
一米八幾的壓迫感猶如泰山壓頂。
王野居高臨下注視著她,右腳抬起,鋥亮的鞋底直接踩在了那根掉落在地的粗木棍上。
咔嚓!
嬰兒手臂粗的實木棍子,在王野腳底下被踩斷!
中年婦女的慘叫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驚恐地咽著口水,拼命往牆角縮。
王野彎下腰,拍了拍中年婦女另一邊完好的臉頰,聲音輕緩,卻透著刺骨的冰寒。
「嘴巴放乾淨點。」
「再讓我聽到一個髒字,我把你嘴裡的假牙一顆一顆全掰下來。」
「三秒鐘之內,帶上這兩個廢物從我眼前消失。」
「一。」
「二。」
中年婦女嚇得渾身哆嗦,哪裡還顧得上要房子。
她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架起旁邊還在乾嘔的女兒,拉著嚇傻的老太太,連滾帶爬地沖向樓梯通道。
腳步聲凌亂而狼狽,迅速消失在安全通道深處。
走廊里重歸安靜。
王野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轉過身。
王野走上前,伸手擦掉她臉頰上的淚水。
「行了,野狗趕跑了,回家吧。」
周慕芷抬起頭,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男人。
心底積壓了一年多的屈辱與恐懼,在這一瞬間徹底融化成了依賴。
她顫抖著從包里摸出鑰匙,捅進鎖孔。
咔噠。
防盜門推開。
剛走進玄關,客廳深處的臥室里,突然傳出一陣嬰兒撕心裂肺的啼哭聲!
哇——!哇——!
哭聲響亮而焦急。
一個五十多歲的月嫂繫著圍裙,滿頭大汗地從臥室里小跑出來,懷裡還拿著搖鈴。
「周老師!您可算回來了!」
「剛才門外動靜太大,把寶寶徹底嚇醒了,怎麼哄都哄不好!」
「尿布剛換過,這會兒八成是嚇到了,又趕上肚子餓了!」
周慕芷一聽孩子哭,所有的軟弱瞬間被母性本能覆蓋。
她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把裹在小包被裡的嬰兒接進自己懷裡。
「寶寶不哭,媽媽回來了,媽媽在呢……」
周慕芷一邊輕聲哼著搖籃曲拍打,一邊轉頭看向王野,神色侷促尷尬。
「王野……你先在客廳坐會兒,茶几上有水……」
「孩子餓急了,我……我先進屋餵她。」
說完,周慕芷抱著哭鬧的嬰兒,快步走進了主臥,順手虛掩上了房門。
月嫂擦了擦汗,給王野倒了杯溫水,交代了幾句就收拾東西下班離開了。
客廳里只剩下王野一個人。
主臥的門留著一條手掌寬的縫隙。
裡面傳出悉悉索索解開衣服的聲音,緊接著是嬰兒急促吞咽聲。
原本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變成了滿足的輕微哼唧。
王野坐在沙發上,從這個角度能從門口看見裡面的情景。
王野靠在沙發上,喝了口溫水,耐心地等待著。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
主臥的門被輕輕拉開。
周慕芷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反手帶上了房門。
她已經脫掉了風衣,只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高領針織衫。
臉上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柔疲憊,整個人散發著成熟女人熟透了的韻味。
周慕芷走到客廳,在單人沙發坐下,兩手交疊在膝蓋上。
「孩子睡下了。」
周慕芷的聲音放得很輕。
王野看著她,放下水杯,單刀直入。
「剛才那幾個人,你前夫的家裡人?」
周慕芷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黯淡下來。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悽苦。
「讓你見笑了。」
「那是我前婆婆和小姑子。」
王野挑了挑眉。
「你前夫呢?」
周慕芷諷刺一笑:「他死了。」
「一年前就死了。」
王野目光微凝。
周慕芷深吸了一口氣,將積壓在心底最深處的傷疤,緩緩揭開。
「一年前,我懷孕五個月的時候,他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小三。」
「周末他騙我說去外地出差,結果開著車帶小三去郊區自駕游。」
「在山道彎道超速逆行,直接追尾了一輛拉滿鋼筋的泥頭車。」
「車毀人亡,他跟那個小三當場就沒了。」
周慕芷眼眶發紅,雙手絞在一起。
「出事之後,婆家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跑來醫院大鬧,罵我是喪門星,說是我剋死了他們的頂樑柱兒子。」
「我當場跟他們徹底決裂。」
「這一年多,我一個人挺著大肚子把孩子生下來。」
「休完產假我就趕緊回學校上課,白天請月嫂幫忙照看幾個小時,晚上我自己帶。」
王野聽完,眼神冰冷。
出軌,車禍,反目。
這劇情比狗血電視劇還要惡劣三分。
「那她們今天上門砸門是為了什麼?」
周慕芷抬起頭,環顧了一圈這間布置溫馨的三居室。
「為了這套房子。」
「這套房子當年買的時候,我家出了整整一半的首付,房產證上也是我和他的名字。」
「婚後大部分房貸,全是我用工資在還。」
「他生前在外頭吃喝嫖賭,欠了一屁股爛帳,還給他那個小三買名牌抱抱,分文沒往家裡拿過。」
「現在他死了,惡毒婆家拿著偽造的欠條,要把這套房子當成他的個人遺產強行收回去分走。」
「前段時間他們請了個專門打財產官司的黑心律師,正式把法院傳票遞到了我手裡。」
說到這裡,周慕芷終於撐不住了。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到領口。
「王野……這房子是我和寶寶唯一的家。」
「如果房子被他們搶走,我真的不知道該帶著孩子去哪裡住……」
「他們有親戚在法院系統,我找了好幾個律師,別人一聽對方的名頭,都不願意接我的案子……」
平日裡在講台上高冷知性的輔導員,此刻哭得像個迷失在暴風雨里的小女孩。
就在這一瞬間。
王野腦海深處,系統的機械合成音驟然炸響!
【叮!】
【檢測到關鍵人物周慕芷面臨重大生活危機:房產爭奪糾紛案!】
【觸髮長期特殊任務:為正義撐腰,助佳人脫困!】
【任務內容:動用宿主全部資源與法律團隊,協助周慕芷打贏房產確權官司,徹底粉碎惡毒婆家的圖謀,保住全部房產權益!】
【任務獎勵:神秘盲盒*1,神豪幣2000點!】
王野神色微動。
這任務,來得恰到好處。
就算沒有系統獎勵,衝著剛才那幾張噁心的嘴臉,王野也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王野抽出一張濕紙巾,遞到周慕芷面前。
周慕芷接過紙巾,擦著眼淚,抽泣著平復情緒。
王野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緩卻帶著絕對的底氣。
「周老師,別哭了。」
「多大點事,天塌不下來。」
周慕芷吸了吸鼻子,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王野開口說道:
「我公司和不少大律師有合作,明天一早,我讓律師親自過來找你對接。」
「你出資的轉帳記錄、還貸流水,包括你那個死鬼前夫給小三花錢的全部帳目,我讓人三天之內查得底朝天。」
「婚內財產轉移加重婚過錯,這房子不僅一平米都輪不到他們拿,你前夫轉移給小三的錢,我都替你一分不少全追回來。」
周慕芷呆呆地看著王野。
男人的眼神深邃沉穩,讓她感到無比的心安。
「王野……你真的能幫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王野站起身。
「放寬心,安心帶娃,剩下的事交給我。」
「時間不早了,我先撤了,免得某些人又覺得我不合規矩。」
王野轉身邁步朝玄關走去。
剛走出去兩步。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溫軟細膩的小手,猛然拉住了王野的衣角。
王野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周慕芷站在他身後半步處,仰起那張梨花帶雨卻動人心魄的面龐。
她緊緊咬著嬌艷欲滴的下唇,睫毛劇烈顫抖著,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恐懼與依戀。
「王野……你……」
周慕芷的聲音細若遊絲,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來?」
王野挑了挑眉。
周慕芷生怕他誤會,慌忙低著頭解釋,耳根子紅得如同滴血。
「我……我怕他們半夜折返回來砸門……」
「家裡只有我和寶寶,我真的很害怕……」
周慕芷越說聲音越小,兩隻手下意識鬆開了衣角,轉而抓住了王野結實的小臂。
周慕芷把滾燙的臉頰輕輕貼在王野的臂彎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求你……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王野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卸下了全部防備、熟透了的女人。
「好,我答應。」
王野反手扣住她柔嫩無骨的縴手,輕輕一帶,將她攬入懷中。
「那今晚,我就勉為其難給周老師當一回貼身保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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