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交易達成
薇薇安是蘿絲自己親自從眾多少女當中挑選出來，擔任自己貼身女僕的人。
蘿絲對於這個少女的培養，是真正耗費了功夫的。即便是對方成為超凡者的時候，蘿絲都是親自陪在這個少女身邊—這一段主僕之誼，拿出去說，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羨慕。
因此，薇薇安能夠以最快的速度達到邁進第二階段的門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法令這種東西卻很難弄。
高等級的奧術法師消耗自己的力量，才能夠製作出來這種東西一雖然不是永久的消耗，但也需要時間來進行恢復，一般來講，需要付出不菲的報酬，這些奧術法師才會願意給他人書寫法令。
法令在蘿絲的理解當中，大概就是指南針一樣的東西。
奧術法師在進階的時候，通過魔法寶石來提供足夠的能量讓奧術法師進行躍遷，但是躍遷的方向卻不一定，在不斷躍遷的過程中，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失敗了。
而成功的那些人，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為低境界的人刻畫法令，指引一個方向，讓對方可以正確的抵達終點。
不用法令行不行？可以，但有很大的概率會畸變。一般也不會輕易嘗試。
而且這種突破本身也不是說你有法令就可以成功，就好比你要穿越一個沙漠，哪怕是你知道正確的方向，也有可能死在沙漠當中。最後成為畸變的產物。
對於高階的奧術法師來說，客戶法令本身也是他們的收入來源之一————要價非常高。
蘿絲打算從歐娜公主這裡獲取這部分資源。
「你還要一些法令？你有些過於貪婪了，蘿絲領主。我們之間的交易內容，是關於人才的交易，而並非是在超凡位階上的交易。」
蘿絲一臉無奈的模樣：「可是歐娜公主，薇薇安是我的貼身女僕，我作為吉恩先生的未婚妻，未來薇薇安也是和我一同嫁給吉恩先生的，如果您不願意幫忙，我也只能去請求吉恩先生幫忙，而吉恩先生多半還是會來請求您。
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吉恩先生去做的事情，那麼我可以這樣做，如果您沒有————我倒不如說直接向您要，我相信您不會拒絕吉恩先生。」
「————」歐娜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吉恩說你是一個寬厚仁慈，充滿愛的領主，但我看並非如此，你簡直是一個奸詐的惡徒。」
她想了想：「我可以為你提供三種法令。指向三種二階魔法。一種名為冰霜凍結」，可以將直徑十米內範圍的地面進行凍結，變成冰面。一種名為火焰飛花」，是一種用來攻擊的魔法，可以釋放一米直徑的火焰花來進行攻擊，最後一種則是最為常見的信使魔法。」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你不要覺得我在藏私，這三種法令足夠支撐任何一個奧術法師一點破面，真正進入二階的領域，而且你要知道—如果使用我的法令邁入更高的超凡領域，是要尊我為師的。」
這一點蘿絲很清楚。
這本身也是對於這位歐娜公主的一種拉攏。
奧術法師們極為看重這一點雖然他們本身就要在法令上收高價，但更加重要的事情，還是這個師徒名分。
如果有人通過他們自己的法令成為了更高等級的超凡者，那麼後來者要把給予法令的那個人當做是老師來對待一這也是奧術法師至今仍然是人類的主流途徑，甚至越來越發達的理由。
相較於其他途徑的躍遷方式，奧術法師有些時候一抓就是一整個派系。
「當然，我很清楚這一點，公主殿下。」
歐娜看到蘿絲的表情，隨即意識到這本身就是蘿絲和自己交易內容當中的一環。
她和蘿絲之間的交易很簡單—她幫蘿絲召集自己過去的幕僚，而蘿絲則是要在她的兵團在未來真正成型之後，在她需要的時候，把兵團借給她。
當然蘿絲張嘴就是矢口否認，說自己讓吉恩幫忙操練的士兵只是用來保家安民，絕對不是用來戰爭的士兵——
然後兩人就周瑜孫堅笑。
最後達成了這樣子的交易。
而薇薇安的法令向自己索求—這本身也就意味著薇薇安投靠自己這個派系的奧術法師。
「我會將這三份法令準備好，不過，正如你知道的那樣，你需要準備對應的魔法寶石，這個我就沒辦法給你了，你知道魔法寶石，尤其是高階的寶石，都是奧術界流淌出來的，雖然理論上我也可以探索奧術界，但你知道的，我不會這樣做。」
如果是野生的高階奧術法師，那麼探索奧術界幾乎是必然的選擇，但是對於長公主歐娜這種人來講————即便是可以自身探索奧術界，他們也不會這麼做。
探索奧術界是有風險的，進入其中，誰管你是不是歐娜公主？
奧術法師是有不小機率隕落在奧術界的。
所以有奧術法師從奧術界把高階寶石帶回來，那也都很難購買一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王國的寶庫當中當然是有存貨的————蘿絲懷疑歐娜公主手裡有，只是對方不想拿出來給自己。
需要自己付出更多的代價。
但她本身並不想和歐娜公主達成更進一步的協議。
在兩人商討的過程當中，歐娜公主隱晦的提出想要干預黑麥領內政的想法，但蘿絲裝作是聽不懂矇混了過去。
她絕不願意被歐娜干預自己在黑麥領的治理。
這是自己的龍興之地。
誰也不能插手自己對於這個領地的治理！
這是蘿絲的底線。
總的來說，這也算是蘿絲和歐娜公主的第一次交鋒，結果從雙方來看都可以接受。而維持兩者之間平衡的，是吉恩。
雖然吉恩本人並不在場，甚至都不知道兩人之間有這樣子的交易。
但如果沒有吉恩，那麼蘿絲也好，歐娜公主也好，不可能彼此之間談論這些事情。
恐怕在歐娜出現在黑麥領的第一天，她就日思夜想，如何要把歐娜公主合情合理的弄死了。
好在，有吉恩在。
更好的地方在於，吉恩是自己的未婚夫。
雖然不是真正的丈夫這一點多少讓蘿絲有點沒有安全感，但話又說回來，現在讓吉恩當自己真正的丈夫，她又有點不能接受一些難以啟齒的話語，即便是對於薇薇安，也不能說出口。
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令人慶幸的事情是，吉恩的確是一個正人君子，他並不急於對自己做什麼。
倒不如說，即便是對女僕們，他也沒有任何過分的行為—如果不是有過一兩次比較近距離的接觸，蘿絲都差點以為這個男人對女人不感興趣。
但她並不敢放鬆警惕。
眾所周知，這種人，越像是聖騎士的這種人，就越壓抑。
天知道萬一以後壓抑過頭了爆發出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是希望女僕們能夠先上，先讓吉恩先生釋放一下————不然到時候，就像是洪水決堤一樣衝出來，自己如何抵擋？
想到這裡，她的心神有些不定，於是向歐娜公主告辭，表示自己先離開了。
「薇薇安，現在就只剩下你的寶石的情況了，雖然按照我的估測，你已經能夠成為二階超凡者，但這仍然是充滿風險的過程，超凡的道路上沒有肯定你做好準備了嗎？」
「蘿絲小姐，等您達到了一階的極限，您會因為擔憂這種事情，就不成為二階的亡靈術師嗎？」
聽到自己女僕的反問，蘿絲不由得笑起來：「你倒是教育起來我了。」
是的，自己也不會停下來。
既然都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那又怎麼樣呢？
如果這個世界只是單純的普通的中世紀，那麼她可以不冒風險，但如今這個世界擁有超凡的力量——哪怕是她真的能夠建立一個不朽的王國，哪怕是她真的能夠征伐世界————
自己沒有力量，又如何能夠真正的安心？
就像是瓦倫王國的老國王一樣。
明明魔王都已經被討伐，他卻被人暗殺————他也是超凡者，但他的等級不夠高。
倘若是那位國王陛下，也像是吉恩這樣，擁有半神的力量。
那麼即便是有人想要行暗殺之舉，又能夠辦到嗎？
即便是有人能夠對抗這個等級的存在，那必定也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
吉恩說他只能爆發出三階的力量？
誰信啊。
誰信誰是傻子。
只能說聖輝騎士也一點都不老實。
你說你三階，怎麼沒見魔族的高手，來刺殺你這個半神啊？你可是殺了魔王的人！很顯然，在魔族高手眼中，潛入王都，刺殺國王的成功率，遠高於來這黑麥領刺殺吉恩的成功率。
至少王都多半是有人裡應外合。
來刺殺吉恩。
這不是招笑嗎？
所以，即便是超凡的道路上有著千難萬險，即便是成就超凡的道路本身就充滿了危險————蘿絲也仍然要邁向更高的台階，成為更加強大的超凡生命體。
薇薇安大概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意志，才如此詢問自己。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明天就親自去一趟馬都吉安。」
她做出了決定，雖然她也向自己的父親請求了高階的寶石，但她不好說父親到底會不會給予支援。
儘管理論上自己和吉恩訂婚之後，在父親的眼中，應該是有這份價值的————但薇薇安成為二階超凡者這個事情，本身就有待考量。
父親或許會給予支援，但說不定會壓著。
他會想要等自己成為二階超凡者之後，再讓薇薇安成為二階超凡者—蘿絲很清楚貴族們都是什麼性格，自己的手下先一步成為高階超凡者，會讓大家沒有安全感。
至於說國王如何容忍吉恩這樣子的存在？
君不見—
國王也沒有強行把吉恩留在王都不是？
雖然吉恩說這是他自己的要求，是國王仁慈寬厚的表現，但在蘿絲這樣子的政客眼中，很難說國王是不是對吉恩心懷忌憚，擔憂吉恩如果留在王都，那麼他不得不給予吉恩龐大的功勳和地位一而在吉恩擁有這些之後，加上他自己那強大的力量。
如果還真的按照最開始的約定，和歐娜結婚。
那麼這個王國，到底是王族的王國，還是吉恩的王國？
這當中未嘗沒有老國王的私心。
只是蘿絲一直也沒有要吉恩談論相關問題的打算。
沒有必要。
畢竟老國王都已經死了，現在去揣測老國王當初的想法，多少對老東西有點不尊重。
想到這裡，蘿絲其實有些期待自己突破到第二階。
亡靈法師到了第二階，就可以真正的呼喚「亡靈」。
簡單來講，不像是蘿絲現在這樣呼喚骸骨醒過來，而是能夠讓復甦的東西具備一部分的「本能」。比如說某個屍體身前是工匠，那麼被蘿絲復活之後，就會具備工匠的部分能力。
當然如果自己到了三階那是真的可以摸獎。
能夠把人的魂靈從冥界裡面撈出來。
當然那需要和魂靈進行溝通。
亡靈術師，是毫無疑問的後期職業啊！
她對超凡的路徑，還是非常期待的。
至於更高等級的路徑，她就不清楚了。
這條路徑始終在魔族手中被掌握，好消息是，現在的魔族就像是公共廁所，誰都可以拜訪一下。
過去絕對無法搞到手的途徑的隱秘，在當下這個時代，卻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看著自己略顯狹小的房屋。
還不到享樂的時候。
創業的初期總是艱苦的，如今不過是短短一年左右的時間，她已經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果，定下一個小目標好了。
三年之後，她要重新修築自己的住處，讓領主府名副其實。
奢侈和尊貴，將成為自己的象徵。
「蘿絲，我聽說你明天要去馬都吉安。」
吉恩來到了這裡。
「是的，吉恩先生，我要去給我的女僕小姐弄高階的寶石用來提升她的等級。這是黑麥領的必經之路，到時候她也可以書寫法令，從黑麥領當中挑選人才，使之成為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