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逆襲,外門震動。
流言蜚語漫天飛舞,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有人說他崖底得上古傳承,有人說他吞食絕世靈藥,有人說他被大能奪舍重生。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一個墊底廢柴,為何能一夜逆天。
而這場轟動外門的風波,很快引來了麻煩。
外門執事孫洪昌。
五十餘歲,練氣六層修為,掌管外門日常獎懲、資源分配、弟子紀律。
此人性格勢利、欺軟怕硬、偏袒內門、欺壓底層,在外門早已積怨無數。
但無人敢反抗。
今早聽聞謝硯辰活著歸來、一夜連破兩境、還重傷內門弟子周沖的消息,頓時震怒。
周沖是內門周長老的親侄子。
內門嫡系被外門廢柴重傷,這不僅是打周沖的臉,更是打內門、打長老、打執事的臉面!
孫洪昌第一時間帶著兩名執法弟子,怒氣沖沖直奔謝硯辰的偏僻石屋。
砰!
粗暴至極的拍門聲,狠狠砸在破舊木門上,震得門框簌簌落灰。
「謝硯辰!滾出來!」
尖銳、刻薄、蠻橫的呵斥聲,穿透院落,響徹四方。
兩名執法弟子手持烏木執法杖,面色冷厲,站在兩側,氣勢洶洶。
謝硯辰剛剛回到石屋,正準備穩固境界、調息沉澱。
聽到門外囂張呵斥,他眸光淡然,起身開門。
木門推開,孫洪昌一張布滿戾氣的老臉,映入眼帘。
山羊鬍抖動,眼神陰厲,滿臉盛怒、居高臨下、咄咄逼人。
「大膽謝硯辰!」
孫洪昌厲聲怒斥,聲音拔高,威壓全開。
「你昨日心懷歹念、陰詭卑劣,在斷魂崖底偷襲內門弟子周沖!」
「致使周沖肋骨斷裂、臟腑受損、臥床重傷!」
「目無宗規、膽大妄為、以下犯上!」
「還不速速束手就擒,隨我去刑堂領罪受罰!」
他一上來,直接定罪、直接扣帽、直接施壓。
不問前因、不問是非、不問對錯。
在他眼裡,外門傷內門,就是死罪。
廢柴反抗嫡系,就是大逆不道。
以往任何一個外門弟子,被執事如此問責,早已嚇得惶恐跪地、瑟瑟發抖、認罪求饒。
可今日,謝硯辰神色平靜,毫無懼色。
他淡淡抬眼,目光直視孫洪昌,條理清晰、字字鏗鏘。
「孫執事問話,我有三問。」
「第一,周沖身為內門弟子,擅闖外門禁區斷魂崖,違反門規第十二條,該當何罪?」
「第二,周沖演武場蓄意尋釁、惡意廢我修為、將我踹落萬丈懸崖,蓄意謀害同門,該當何罪?」
「第三,對方先行行兇、欲置我於死地,我絕境自衛反擊,何罪之有?」
三連反問,句句落地、條條合規、邏輯閉環!
孫洪昌臉色瞬間一僵!
他本想仗勢壓人、強權定罪,沒想到對方竟然熟守門規、敢於對峙!
「狡辯!純屬狡辯!」
孫洪昌惱羞成怒,厲聲呵斥,「周沖師弟品行端正,豈會蓄意害人?分明是你懷恨在心、暗中偷襲!」
「兩名隨行弟子親眼目睹,人證確鑿,你抵賴無用!」
「隨行弟子?」
謝硯辰微微挑眉,語氣淡漠,「隨行者皆是周沖貼身跟班,偏私作證,不作數。」
「宗門律條明確規定:關聯人證詞無效。執事執掌刑罰,莫非不懂?」
一句話,直接封死人證說辭!
緊接著,謝硯辰逐條搬出青雲宗門規,字字清晰、句句有據。
「門規第二十一條:弟子遭遇惡意謀害、性命危機,有權自衛反擊,無罪免責。」
「門規第三十二條:執事處罰弟子,需持執法堂文書、公開取證、依規行刑。」
「執事今日無文書、無立案、無公開取證,私闖居所、私行定罪、私刑施壓,逾越權責!」
一條條、一款款,清晰、精準、無可辯駁!
孫洪昌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黑,氣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他欺壓外門弟子數十年,從來都是他拿捏別人,從未有人敢如此逐條懟他!
兩名執法弟子站在一旁,面色呆滯、不敢作聲。
他們第一次見到,外門弟子正面硬剛執事,還懟得執事啞口無言!
「好!好得很!」
孫洪昌死死盯著謝硯辰,眼底滿是陰翳忌憚與滔天恨意。
「你牙尖嘴利、巧言詭辯!」
「但你記住!此事沒完!」
「周長老震怒,絕不會放過你!月度擂台,你必死無疑!」
撂下一句陰冷威脅,孫洪昌顏面盡失,帶著執法弟子狼狽拂袖而去。
看著對方氣急敗壞的背影,謝硯辰眼神淡漠。
宗門不公,強權欺壓。
今日,他便以規則破強權。
明日,他便以實力破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