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頭皮都快炸開了。
好狠的一招！
虛晃一槍，聲東擊西！
「立刻傳令！」
「重案組、反黑組、衝鋒隊，各自抽出三分之一人手，馬上趕去現場！」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伙悍匪逃掉！」
「還有，PTU機動部隊也調一半過去支援！」
威廉命令一下，重案組、反黑組、衝鋒隊、PTU的人馬立刻行動，警車一輛接一輛衝出西九龍總署。
……
……
十二分鐘後。
重案組、反黑組和衝鋒隊一路警笛狂響，總算趕到了劫案現場。
可這時，大東已經炸翻了第一批衝鋒隊，帶著人朝東邊逃竄。
「各單位注意！」
「重複一遍，各組注意！」
「目標悍匪攜帶大量爆炸物、手雷，以及重火力武器！」
通訊頻道里，急促的警告聲不斷響起。
又追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各路警力圍追堵截，終於再次咬住了大東團隊的尾巴。
這下，大東也被追出了火氣。
「瑪德，這幫差佬怎麼跟牛皮糖一樣？」
「炸彈拿來！」
「給我把這群死差佬炸開！」
轟轟轟——
突突突突——
重案組、反黑組、衝鋒隊當場被打懵了。
他們大多數人的裝備就是手槍。
衝鋒隊稍微好一點，也只是多配了幾把衝鋒鎗。
可對面那伙悍匪呢？
炸彈像不要錢一樣往外丟！
這怎麼打？
不是警方不勇，而是對面火力太離譜！
沒過多久，周星星和陳家駒帶著PTU機動部隊終於趕到。
兩人原本還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順便立個功。
可下一秒，他們就看見對面悍匪扛起了一個火箭筒。
炮口，正對著警方這邊。
兩人臉色瞬間綠了。
「艹！火箭筒！」
「瘋了！這幫撲街真的瘋了！」
陳家駒嚇得立刻大吼：「火箭彈！全部散開！快躲！」
警員們抬頭一看，冷汗瞬間狂冒。
一個個抱頭鼠竄，慌得不行。
周星星邊跑邊罵：「搶劫就搶劫，扛火箭筒算什麼鬼啊？！」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炸開。
大東那伙人手裡的炸彈仿佛用不完一樣，不斷往警方這邊砸。
警員們被炸得縮在掩體後面瑟瑟發抖，根本沒人敢隨便冒頭。
一個月才拿那點工資，拼什麼命啊！
一分鐘後。
大東團隊又丟出幾個炸彈，把馬路炸得一片混亂。
隨後，他們趁亂上車，迅速逃離現場。
重案組、反黑組、衝鋒隊、PTU等大部分警力繼續追擊。
剩下一小批警員，則被安排留在現場維持秩序。
這些留下來的警員看著被炸得坑坑窪窪、硝煙瀰漫的街道，一個個心有餘悸。
「太兇了……」
「這幫悍匪絕對瘋了！」
「搶錢搶成這樣，跟打仗有什麼區別？」
很快。
TVB、亞視，以及各大報社記者也紛紛趕到。
他們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街道，再看著地上被炸開的水泥坑，一個個先是目瞪口呆。
緊接著，全都興奮了。
大新聞！
超級爆炸級新聞！
尊尼汪的新聞還沒等到，竟然先等來了銀行解款車被搶、警方被悍匪騎臉輸出的猛料！
採訪！
必須馬上採訪！
……
一個小時後。
大東團隊使出金蟬脫殼，徹底甩開警方追捕，消失得無影無蹤。
重案組、反黑組、衝鋒隊、機動部隊、交通警等各部門警員，只能灰頭土臉地陸續返回西九龍總署。
……
……
署長辦公室。
威廉把菲利普、雷蒙、馬志超、威爾遜等各部門負責人全部叫了過來。
嘭——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火幾乎壓都壓不住。
「廢物！」
「全都是廢物！」
此刻的威廉，已經完全維持不住之前那種冷酷、強勢、沉穩睿智的形象。
「光天化日之下，一群悍匪竟然能把警方壓得抬不起頭！」
「更離譜的是，他們搶了解款車，還成功逃掉了！」
說著，他猛地看向雷蒙。
「雷蒙！」
「你負責的衝鋒隊，為什麼會被那伙悍匪壓制到連反擊都做不到？」
「啊？」
「還有你，馬志超！」
威廉的目光又狠狠掃向馬志超。
「PTU為什麼比其他部門晚到兩分鐘？」
「交通部為什麼沒有提前布置路面封鎖？」
「為什麼會讓那伙劫匪就這麼消失？」
「我當初就懷疑你缺乏管理能力，現在看來，我之前的判斷一點都沒錯！」
這就是硬噴。
威廉簡直雙標到了極點。
反黑組和重案組表現一樣稀爛，他卻像沒看見。
偏偏抓著雷蒙和馬志超瘋狂開火。
尤其是馬志超，更是被他直接扣上了「管理能力不足」的帽子。
威廉越說越怒，又一次狠狠拍桌。
「馬志超，我看你連PTU和交通部也不適合繼續管！」
「這些部門，應該交給真正有能力的人！」
站在旁邊的詹森頓時挺直腰杆。
我。
維多利亞人。
高貴血統，就是實力！
「呵呵……」
就在這時，馬志超忽然冷笑了一聲。
這一聲，在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威廉署長，你說我的PTU到得晚？」
「那你怎麼不想想，去槍房領取裝備的時候，到底是誰排在前面，誰排在後面？」
「反黑組、重案組優先領槍。」
「PTU排在最後。」
「所以我們晚到兩分鐘，很奇怪嗎？」
「另外，你質疑我的管理能力。」
「很抱歉，我現在也開始質疑你的管理水平。」
「你就是這麼當署長的？」
「你就是這麼帶隊伍的？」
「出了事，第一反應不是復盤，不是指揮補救，而是急著甩鍋，把責任全推到下屬身上？」
「依我看，真正缺乏管理能力的人，不是我。」
「而是你。」
辦公室里，氣氛瞬間一沉。
馬志超卻沒有停下，繼續一字一句說道：
「還有，這整件事的源頭，本來就是威廉署長你。」
「為了保護你一個人的安全，西九龍總署大部分警力全部縮在總部裡面。」
「外面警力空虛，才會被悍匪趁虛而入。」
「從整件案情來看，我甚至有理由懷疑，威廉署長你已經中了對方的聲東擊西之計。」
「尊尼汪也許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嚇唬你。」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搶這輛解款車！」
「所以這次案件里，連續犯下判斷錯誤、部署錯誤、指揮錯誤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你，威廉署長。」
馬志超神情嚴肅，聲音鏗鏘。
「等這件案子結束後，我會親自向上級提交一份報告。」
「正式質疑你是否具備繼續領導西九龍總署的能力！」
「你……你！」
威廉被這一連串反擊懟得臉色鐵青，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鈴鈴鈴——
就在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威廉正憋著滿腔怒火，接起電話便吼道：「誰？」
電話那頭，一個暴躁的聲音劈頭蓋臉罵了過來。
「威廉，你是白痴嗎？」
「區區一群悍匪，你們西九龍總署竟然都攔不住？」
「廢物！」
聽到這個聲音，威廉臉色瞬間變了，冷汗一下子從額頭冒了出來。
「查爾斯……處長……」
「不要叫我處長！」
電話那頭的一哥查爾斯怒火衝天。
「我沒有你這麼無能的下屬！」
「就在剛才，滙豐銀行已經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
「他們在質疑警方的能力！」
「他們問我，為什麼港島警方會眼睜睜看著一輛裝著四千萬港幣的解款車，在白天被悍匪搶走！」
「他們還問我，西九龍總署到底是不是已經失控！」
威廉臉色慘白，連忙解釋：「處長，這件事很可能是尊尼汪聲東擊西……」
「閉嘴！」
查爾斯怒聲打斷。
「我不想聽藉口！」
「我只要結果！」
「二十四小時之內，我要你把這伙悍匪挖出來。」
「錢可以丟，但皇家警察的臉不能丟！」
「如果你做不到，你這個西九龍總署署長，也不用繼續當了！」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
威廉握著話筒，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吃了蒼蠅。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馬志超卻慢悠悠露出一個笑容。
這桌子，已經開始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