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
除了震動，還是震動！
東星是什麼體量？
那可是跟洪興鬥了這麼多年的老牌大社團。
結果呢？
居然就這樣被馬志超一波打殘了。
別說一天了，甚至連完整一天都沒撐住！
這種崩盤速度，實在讓洪興眾人一時間難以消化。
馬志超這個名字，在他們心裡的分量，也一下子變得沉甸甸起來。
那種壓迫感，太強了。
強到在場每個人都忍不住開始擔心。
萬一哪天馬志超把槍口調轉，直接對準洪興呢？
「咳咳……」
眼見眾人一個個沉著臉，氣氛低迷，甚至還帶著幾分慌亂，陳耀只能主動站出來穩局面。
「大家先別自己嚇自己。」
「我們要先弄清楚，東星到底是怎麼輸的。」
「所謂知己知彼，才有機會不被人一鍋端。」
「東星那幫人做事有多滑頭，你們應該都知道。」
「按正常情況來講，他們那些粉倉、廚房，絕不可能隨隨便便暴露出去。」
「可這一次，西九龍那邊卻像開了天眼一樣，短時間內鎖定了這麼多目標。」
「所以，關鍵問題是什麼？」
不得不說，陳耀這個白紙扇還是有點東西。
他一開口，直接抓住了整件事最核心的地方。
在場這些堂主，真有蠢貨嗎？
當然沒有。
肥佬黎臉色一沉，率先開口：「只有一種可能，有臥底。」
大佬B也跟著點頭，神情嚴肅：「沒錯。馬志超自己就是臥底出身，他很可能手裡掌握著一大批警隊臥底。那些人投靠他之後，才能幫他這麼快拿到東星的情報。」
眾人聞言，全都沉默著點了點頭。
蔣天生沉聲說道：「你們回去之後，把各自堂口的人重新查一遍。」
「尤其是那些混了很多年的老四九，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大佬B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陳浩南那幾兄弟肯定沒問題。
其他堂主也開始在心裡盤算。
自己手底下，到底誰看起來像鬼？
疑心這種東西一旦冒出來，看誰都像有問題。
蔣天生拍了拍桌面，把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
「臥底的事，你們自己回去處理。」
「現在說第二件事。」
「東星倒下後，空出來的地盤，馬志超那間公司肯定會咬死不放。」
「這塊肉，你們誰都不要伸手。」
「誰覺得自己命硬，想去碰一碰，現在就站出來。」
「我先把你丟去填海，免得後面把整個洪興都拖下水。」
說到這裡，蔣天生的目光直接落到了靚坤身上。
旺角靚坤攤了攤手，用那副沙啞嗓音說道：「蔣生，你看我幹什麼？我靚坤一向安分守己的嘛。」
眾堂主：「……」
缽蘭街十三妹撇了撇嘴：「我自己缽蘭街那攤子事都忙不過來，只要馬志超別來搞我，我都要燒高香。」
深水埗靚媽也趕緊表態：「我更不敢碰，這種事我沒膽子。」
太子神色平淡：「他不來惹我，我自然不會招惹他。」
蔣天生：「？？？」
他頓時瞪了太子一眼。
「你這話什麼意思？聽起來很不服啊？」
「你能不能消停一點？」
太子皺眉道：「蔣生，不是我們不碰他，他就一定不會碰我們。」
「我敢打包票，最多兩個月，馬志超一定會對我尖沙咀下手。」
這話一出口，眾人都安靜了幾分。
因為太子說得沒錯。
靚坤、十三妹、靚媽幾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們的地盤都在西九龍。
只要還在這片區域，就繞不開馬志超。
以馬志超現在這種打法，遲早會輪到他們頭上。
陳耀揉了揉眉心，輕輕嘆了一聲：「他們是官，我們是賊，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
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這種局面，他們以前真沒見過。
過去江湖爭地盤，說到底就是社團之間打來打去。
你砍我，我砍你，最後再出來講數。
打完之後，重新分線。
可現在馬志超入局後，規矩直接被掀翻了。
他先帶警隊把你打爛。
再讓自己人接管你的地盤。
名聲，他賺了。
地盤，他吃了。
利益，也全進了他的口袋。
手段下作到離譜。
簡直無恥到連社團都看不下去！
就連蔣天生這種江湖大佬，都覺得馬志超這人有點太黑。
「等等，我想到一個辦法！」
陳耀忽然一拍桌子，眼睛亮了起來。
「什麼辦法？」
「耀哥，快講！」
一眾堂主立刻看向他。
陳耀語氣興奮：「我們剛才一直在用江湖思維看問題，所以才覺得被動。」
「可如果把格局放大一點，就會發現，馬志超不是沒有弱點。」
「他現在這種操作，擺明了就是以權謀私！」
「那我們為什麼不舉報他？」
「讓警方內部查他！」
「讓廉政公署盯上他！」
這句話一出，蔣天生和一眾堂主的眼睛頓時亮了。
尤其是蔣天生。
他這個世襲龍頭經營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關係，比東星駱駝只多不少。
「好！」
蔣天生當即拍板：「就這麼辦！」
「也該讓馬志超知道，我們這些社團不是泥巴捏的！」
「還有報社那邊，也不能漏。」
「舉報信不光送給警方和廉署，也給那些報紙送一份，讓他們一起報導！」
「對，這招夠狠！」
「讓那姓馬的也嘗嘗被人圍攻的滋味！」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會議結束後，各個堂主紛紛回去安排人手。
……
類似的畫面，也很快在港島其他大小社團上演。
東星這種大社團，一天之內就被打殘。
馬志超這次雷霆出手，不止震住了洪興，也把整個江湖都嚇了一跳。
恐慌開始在各個社團之間蔓延。
所有人都在商量，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對付馬志超。
很快，洪興那邊把新思路傳了出來。
其他社團一聽，立刻醒悟。
「對啊，我們也能舉報啊！」
「瑪德，必須讓馬志超吃點苦頭！」
於是，各個社團紛紛行動起來。
沒過多久，投訴科、內部調查科，還有廉政公署，陸陸續續收到了大量匿名舉報材料。
……
……
署長辦公室里。
「馬！志！超！」
威廉署長坐在辦公桌後，雙眼發紅，整個人幾乎快被怒火燒穿。
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低吼著馬志超的名字。
今天上午那場正面衝突，他輸得體無完膚。
也因為那件事，現在整個西九龍警署里，很多警員看他的眼神，已經沒有多少敬畏了。
這種感覺，讓威廉幾乎快要瘋掉。
而今晚新聞里，馬志超更是當著全港市民的面，把他暗搓搓罵成「一顆老鼠屎」。
這一下，更是讓威廉氣得差點掀桌。
可憤怒歸憤怒。
說到底，也只是無能狂怒。
對馬志超根本造成不了半點實際傷害。
鈴鈴鈴——
電話聲突然響起。
威廉接起電話，裡面傳來一道十分客氣的聲音。
「請問是威廉署長嗎？這裡是內部調查科，請問您現在方便通話嗎？」
「內部調查科？」
威廉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內部調查科連他這個維多利亞人都敢碰了？
他心情本來就差，語氣自然也冷淡了幾分：「什麼事？」
電話那邊依舊禮貌：「是這樣，威廉署長，我們內部調查科剛剛收到大量關於馬志超署長的舉報。」
「舉報內容顯示，他可能涉嫌以權謀私。」
「目前我們已經取得警務處處長授權，準備對馬志超署長展開正式調查和問詢。」
「這個過程中，可能需要威廉署長提供一些配合。」
「不知道您這邊是否方便？有沒有時間？」
什麼？
調查馬志超？
還有這種好事？
威廉眼睛一亮，差點當場笑出聲。
他心裡已經瘋狂吶喊：
查！
給我狠狠查！
最好把馬志超那個混蛋查到死！
不過表面上，威廉還是立刻擺出一副公正嚴肅的姿態。
「調查馬志超署長？」
「我個人覺得，他的工作表現似乎還算不錯。」
「不過既然現在有大量投訴，那確實有必要查清楚。」
「這樣也能給市民一個交代。」
「當然，我相信馬志超署長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會畏懼任何調查。」
電話那頭的內部調查科人員：「……」
嘔——
真踏馬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