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清晨的陽光灑入校園。
沈夜早早來到了學校。
踏入班級，他的目光習慣性地看向自己的座位。
果然，慕靜言已經來了。
少女每次來得都很早，初三下學期後，她就來得更早了。
沈夜對此很疑惑——慕靜言又不住在學校附近，每天來這麼早，她到底是幾點起床的？
「早啊。」沈夜把書包放好，跟她打了個招呼。
「嗯，早。」慕靜言頭也不抬。
嘖，這麼冷淡？
沈夜撇撇嘴。
明明穿女僕裝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說到女僕裝，沈夜就想起初二時和慕靜言打的賭。
本來以為沒什麼希望看到，他都打算換個要求了。
結果對方竟然主動問他想看什麼樣的女僕裝。
那沈夜可就不客氣，在網上搜索了許久，找到一套很合自己審美的套裝。
還有黑絲......
轉發給慕靜言後，她沒有回覆。
然後一個星期後的某一天晚上，慕靜言突然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
視頻中，身高一米八的少女身穿女僕裝，滿臉嬌羞的樣子反差感拉滿，看得年輕氣盛的沈夜血脈噴張。
沈夜當然是全程錄屏。
掛斷電話後，不出意外的，沈夜在夢裡和慕靜言相會了。
單方面相會。
收回思緒，他側頭看嚮慕靜言，少女正埋頭做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這麼用功？」沈夜湊過去，「大清早就開始卷了？」
慕靜言沒理他，繼續寫題。
沈夜不依不饒，又湊近了幾分。
「喂，同桌，你理理我啊。」
「走開。」慕靜言終於開口了，聲音淡淡的，「我要學習。」
「學習？」沈夜笑了，「你不是每次考試都年級第一第二嗎？還用得著這麼拼？」
慕靜言筆尖一頓，轉頭瞪了他一眼。
「還不是因為某個變態。」
「變態？」沈夜一臉無辜，「我怎麼就變態了？」
「你心裡清楚。」慕靜言咬了咬嘴唇，耳尖微微泛紅。
沈夜當然清楚。
那次視頻通話之後，他時不時就會拿女僕裝的事調侃她。
比如「上次那套女僕裝挺好看的」「下次換白色的試試」「黑絲很配你」之類的。
然後之後兩人又進行了幾次打賭，每次沈夜贏了都會要求對方穿不同款式的女僕裝給他看。
每次慕靜言都會紅著臉罵他變態，但從來不會真的生氣。
沈夜覺得，她大概也不討厭這樣。
要是討厭的話，也不會主動問自己愛看什麼樣的。
「好好好，我是變態。」沈夜舉起雙手，「那請問慕同學，變態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慕靜言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每天幾點起床？」沈夜問，「你家離學校不近吧？」
「五點半起床。」慕靜言說，「坐車過來。」
「五點半？！」沈夜瞪大眼睛，「臥槽，你瘋了嗎？」
「沒有。」慕靜言繼續寫題，「初三了，要抓緊時間。」
沈夜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有些複雜。
他知道慕靜言壓力大。
秦嫻對她的要求很高，每次考試都要第一名。
上次期中考試輸給他之後，雖然他去找秦嫻談了一次，但效果不明顯。
慕靜言回家後，還是被訓了一頓。
沈夜嘆了口氣。
「你別太拼了。」他說，「身體要緊。」
慕靜言筆尖又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向沈夜，眼神有些複雜。
「你是在關心我嗎？」
「廢話。」沈夜翻了個白眼，「你是我同桌，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你要是生病了，說不定還會傳染給我呢。」
慕靜言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寫題。
......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
班裡陸陸續續來了更多學生，教室里開始嘈雜起來。
沈夜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翻著課本。
他早就把今天要講的內容預習完了，現在沒事可做。
旁邊的慕靜言還在埋頭做題，筆尖不停地動著。
沈夜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想逗逗她。
他伸出手，輕輕戳了戳慕靜言的臉頰。
「幹嘛？」慕靜言抬頭，皺眉看他。
「沒什麼。」沈夜收回手，「就是覺得，你做題的樣子挺可愛的。」
慕靜言愣了一下，然後整張臉都紅了。
「你，你說什麼？」
「說你可愛啊。」沈夜一臉理所當然，「有問題嗎？」
慕靜言咬了咬嘴唇，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她低下頭，不再看他。
但沈夜注意到，她的耳朵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同桌，你耳朵紅了。」
可愛捏。
「閉嘴！」慕靜言瞪了他一眼，聲音有些惱怒。
「好好好，我閉嘴。」
慕靜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繼續做題。
安靜地狀態持續沒幾分鐘，沈夜又開始不老實。
「問你個問題。」沈夜悄咪咪靠近，下巴擱在慕靜言的桌子上，臉頰離她很近。
「幹嘛？」慕靜言偏頭看他的時候，嘴唇差點就掛到他的臉上，嚇得她趕緊挪遠了點。
「你每天幾點起床？」
「五點半，怎麼了？」
「五點半？！」沈夜驚叫一聲，又接著發問，「那你幾點睡覺？」
「十一點左右。」慕靜言歪歪腦袋，疑惑地打量著沈夜，「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可太大了。
「十一點睡覺，五點半起床？那你一天就睡六個半小時啊？！」沈夜皺著眉頭說。
「足夠了。」慕靜言繼續低下頭做題，「我習慣這樣了。」
沈夜嘆了口氣。
「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不會。」慕靜言說，「我能堅持。」
沈夜看著她倔強的樣子，有些無奈。
他知道勸也沒用。
慕靜言這種人，一旦下定決心，就不會輕易改變。
「行吧。」他嘆了口氣，「那你自己注意身體。」
「嗯。」慕靜言點點頭，繼續吃飯。
沈夜看著她，突然開口：「周末有空嗎？」
慕靜言抬起頭，有些疑惑。
「幹嘛？」
「帶你出去放鬆一下。」沈夜說，「整天悶在題目里，你不煩嗎？」
慕靜言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我還要學習。」
「學習學習學習，你就知道學習。」沈夜有些不滿，「你不會是被你媽洗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