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班級門口，慕靜歡正準備離開，突然注意到沈夜的手背上有一道紅紅的痕跡。
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道傷口上。
「哥哥，你的手.....」
沈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自己的手背上確實有一道擦傷，大概是不小心蹭到的。
「哦，這個啊。」他滿不在乎地說，「沒什麼事，就是當時動手的時候不小心擦到的。」
慕靜歡皺了皺眉，「流血了。」
「就一點點，沒事。」沈夜擺了擺手，「過一會就好了。」
「不行。」慕靜歡的語氣突然變得堅定，「要去醫務室。」
沈夜愣了一下，「啊？」
「傷口要消毒，不然會感染的。」慕靜歡認真地說，「我帶你去醫務室。」
「真的不用，就這麼點小傷。」
「走。」慕靜歡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朝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沈夜被她拽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歡歡，真的沒事......」
「有事。」慕靜歡頭也不回地說，「哥哥為了我受傷，我很難過。」
沈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他看著慕靜歡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小姑娘，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但關心起人來，還真是認真得可愛。
「好吧好吧，去就去。」他無奈地說。
慕靜歡這才放慢腳步，但依然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腕，生怕他跑了似的。
醫務室里空蕩蕩的，校醫不在。
慕靜歡讓沈夜坐在椅子上，自己從柜子里找到了碘伏和創可貼。
她拿著棉簽，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塗在沈夜的傷口上。
沈夜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就這麼點小傷，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嗎？
再說了，以他的體質，這點小傷沒多久自己就復原了。
他本想說不用這麼麻煩，但看著慕靜歡專注的小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算了。
就讓她折騰吧。
慕靜歡塗完碘伏，又撕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傷口上。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沈夜。
貼好後，她還仔細地按了按邊緣，確保創可貼貼得牢固。
「好了。」她輕聲說，「哥哥，以後要小心一點。」
沈夜看著手背上的創可貼，心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溫暖。
「知道了。」他說，「謝謝歡歡。」
慕靜歡低著頭，沒有說話。
醫務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她突然開口了。
「哥哥.....」
「嗯？」
「以後......別再為了我做這些事了。」慕靜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我不想哥哥因為我而受傷。」
沈夜看著她，心裡一軟。
「歡歡。」他認真地說，「你是我妹妹，我肯定要保護好你的。」
慕靜歡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努力忍著沒有流淚。
「可是......」
「沒有可是。」沈夜打斷她，「如果有人欺負你，我肯定會站出來的。這次是我太衝動了，被騙了，但下次我會先問清楚的。」
慕靜歡咬了咬嘴唇，「可我不想哥哥因為我而惹麻煩。」
「這不叫惹麻煩，這叫保護妹妹。」沈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別想太多。快上課了，回去吧。」
慕靜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
兩人離開了醫務室，朝教學樓走去。
路上，沈夜注意到慕靜歡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歡歡，怎麼了？」他問。
「沒什麼......」慕靜歡的聲音悶悶的，「就是...謝謝哥哥。」
沈夜笑了笑，「跟我客氣什麼。」
慕靜歡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
她的心裡五味雜陳。
感動、愧疚、溫暖......
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很難受。
她知道，沈夜是真的把她當妹妹看待。
可是......
她對他的感情，好像不只是妹妹對哥哥的感情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知道看到他受傷，她會心疼；看到他對別的女生好，她會難過。
這種感覺，讓她很困惑。
但她不敢說出來。
因為她是他的妹妹。
只是妹妹。
.......
放學時間。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離開教室，朝校門口走去。
沈夜收拾好書包，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林初暖站在教室門口等他。
「哥哥。」林初暖說，「一起回家。」
沈夜點了點頭，「好。」
兩人一起走出教室，朝校門口走去。
一路上，林初暖一言不發。
她只是默默地跟在沈夜身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夜注意到她的沉默，有些擔心。
「暖暖，你怎麼了？」他問，「從剛才開始就怪怪的。」
「沒什麼。」林初暖搖了搖頭，「就是有點累。」
「累了？」沈夜皺了皺眉，「是不是最近學習太辛苦了？」
「不是。」林初暖打斷他，「不是學習的事。」
「那是什麼？」
林初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低著頭走路。
沈夜看著她，心裡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今天的林初暖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兩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家。
沈夜打開門，走進玄關。
他剛準備換鞋，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道從背後襲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抗，但發現是林初暖，硬生生地收住了力道。
林初暖一把按住了他，把他按在玄關的衣柜上。
「暖暖？」沈夜愣住了，「你幹什麼？」
林初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她的手按在沈夜的肩膀上，把他牢牢地固定在衣柜上。
「哥哥......」她的聲音有些低沉，「以後......能不能不要和那些人接觸了？」
沈夜皺眉，「哪些人？」
「慕靜言、楚辭寒、慕靜歡…」林初暖說，「不要和她們接觸了。」
沈夜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初暖，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壞人。」他說，「慕靜言是我的同桌，楚辭寒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慕靜歡是我的妹妹…」
「我才是你的妹妹！」林初暖突然提高了聲音。
沈夜愣住了。
他看著林初暖，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暖暖…」
「我才是你的妹妹…」林初暖的聲音有些顫抖，「可是…可是你對慕靜歡比對我還好…」
沈夜輕輕推開她的手。
「暖暖，歡歡也是我的妹妹。」他說，「我對你們都是一樣的。」
「才不是…」林初暖低著頭，「你對慕靜歡那麼溫柔，還摸她的頭…你都很少對我那樣過…」
沈夜確實經常摸慕靜歡的頭，因為小人機總是低著頭，看起來需要安慰的樣子。
而暖暖…
暖暖從小就很活潑，總是纏著他，他反而習慣了和她鬥嘴。
林初暖手緊緊地攥著衣角，用力得發白。
沈夜看著她，心裡有些複雜。
他知道林初暖從小就很黏他，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兄妹之間的感情。
現在看來.....
好像不只是那樣。
「初暖，」他認真地說，「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這一點不會改變。我對歡歡好，不代表我就對你不好了。」
林初暖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了。
「我知道了…」她低聲說，「我只是…只是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沈夜關切地問，「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
「不是身體不舒服。」林初暖打斷他，「就是…心裡不舒服。」
沈夜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別想太多。」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去休息吧，我去做飯。」
林初暖感受著頭頂傳來的觸感，心裡一暖。
這就是她想要的。
哥哥的溫柔。
哥哥的關注。
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嗯…」她輕聲應道。
但她知道，哥哥不只是她的。
他還有慕靜言，還有楚辭寒，還有慕靜歡…
她不是唯一。
這個認知，讓她很難受。
林初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她走到床邊，再次點開手機里的相冊。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哥哥…」她喃喃自語，「你永遠都是我的…」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沈夜的臉，眼神裡帶著一絲病態的痴迷。
然後，她的手指慢慢朝下移動。
移到脖子，移到胸口，移到腹部…
最後......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哥哥…」她的聲音低沉而迷離，「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昏黃的燈光下，她的影子投射在牆上，顯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