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背著林初暖走進洗手間，把她放在洗漱台前。
「好了，到了。」他說，「快洗漱吧。」
林初暖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身後的沈夜。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了。
「哥哥，幫我擠牙膏......」她又撒嬌道。
沈夜無奈地嘆了口氣，「暖暖，你今年幾歲了？」
「十六。」林初暖理直氣壯地說，「十六歲怎麼了？十六歲也可以讓哥哥幫擠牙膏。」
沈夜搖了搖頭，但還是拿起牙刷，幫她擠了牙膏。
林初暖接過牙刷，美滋滋地刷起牙來。
沈夜在一旁看著她，心裡有些無奈。
但他也拿她沒辦法。
誰讓她是他妹妹呢。
等林初暖洗漱完畢，又磨蹭了好一會兒，兩人終於出門了。
一路上，林初暖依然黏著沈夜，挽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
沈夜由著她，只是偶爾提醒她走快點。
等他們到學校的時候，早自習的預備鈴聲已經響了。
沈夜加快腳步，幾乎是卡著鈴聲進的教室。
他剛坐下，鈴聲就停了。
「你還真是卡點高手啊。」
旁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沈夜轉頭，看到慕靜言正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揶揄。
「什麼叫卡點高手？」他反問道，「我這不是準時到了嗎？」
「準時？」慕靜言挑了挑眉，「鈴聲都響了才進教室，這也叫準時？」
「鈴聲響的時候我已經坐下了。」沈夜說，「這怎麼不叫準時？」
「那你可真是厲害。」慕靜言翻了個白眼，「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沈夜皺眉，「什麼叫又？我之前也沒遲到過。」
「是嗎？」慕靜言看著他，「我怎麼記得初中時候，你經常踩點到教室？」
「那叫踩點，不叫遲到。」沈夜糾正道，「遲到是鈴聲響了還沒到，踩點是鈴聲響的時候剛好到。這是兩個概念。」
慕靜言被他一本正經的解釋逗得差點笑出來。
「行行行，你說得對。」她敷衍道，「踩點不是遲到。」
沈夜看著她敷衍的樣子，有些不滿。
「你這態度可不太真誠。」
「我很真誠啊。」慕靜言說，「我完全認同你的觀點。」
「你那叫認同嗎？你那叫敷衍。」
「我哪有敷衍？」
「你就有。」
「我沒有。」
「你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
周圍的同學聽著他們的對話，都忍不住偷笑。
這兩個人，明明是都是超級學霸，卻整天像小學生一樣拌嘴。
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們之間的氣氛並不僵硬，反而帶著幾分親昵。
拌了一會兒嘴，慕靜言率先停了下來。
「行了，不跟你說了。」她翻開課本，「我要預習了。」
沈夜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嘴角微微上揚。
「預習什麼？」
「數學。」慕靜言說，「今天數學課要講新內容。」
「哦。」沈夜也翻開自己的課本，「那我陪你一起預習。」
「......」
早自習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第一節課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走進教室，開始講授新的內容。
慕靜言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
沈夜坐在她旁邊，看似也在聽課，但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她的側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顯得很認真。
修長的脖頸從校服領口露出來，白皙而優美。
沈夜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不好，又想起那些夢裡的內容了。
他收回目光，強迫自己專注於課本。
但腦海里卻總是浮現出她剛才的樣子。
認真、專注、漂亮。
下課後，慕靜言皺著眉頭看著課本上的某道題。
她咬了咬筆桿，似乎遇到了難題。
沈夜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湊過來問道：「怎麼了？有不會的題？」
慕靜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道題。」她指著課本上的一道例題，「我不太理解這個步驟。」
沈夜看了看那道題，是一道關於函數的題目。
「這道題其實不難。」他說，「你哪裡不理解？」
「這裡。」慕靜言指著其中一個步驟，「為什麼要這樣變換？」
沈夜看了看，然後開始給她講解。
「你看，這個函數的性質是這樣的......」
他一邊說，一邊在草稿紙上畫著示意圖。
慕靜言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但沈夜講著講著，突然停了下來。
「等等，你剛才聽懂了嗎？」他看著慕靜言。
慕靜言愣了一下，「聽懂了啊。」
「真的聽懂了？」沈夜狐疑地看著她，「那你給我複述一遍。」
慕靜言張了張嘴，然後......說不出話來。
她剛才確實在聽，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著聽著就走神了。
可能是因為沈夜講題的時候，聲音很好聽。
也可能是因為他講題的時候，側臉很好看。
總之，她確實走神了。
沈夜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剛才在想什麼？」他打趣道，「是不是在想我？」
慕靜言的臉瞬間紅了。
「誰、誰想你了！」她結結巴巴地說，「我就是在聽題！」
「是嗎？」沈夜湊近她，「那你告訴我，我剛才講了什麼？」
慕靜言被他湊近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你、你別靠這麼近......」
「怎麼？」沈夜壞笑著，「怕我？」
「誰怕你了！」慕靜言的臉更紅了，「我就是......就是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沈夜繼續逼近，「不習慣我靠這麼近？還是不習慣心跳加速的感覺？」
慕靜言徹底紅了臉。
她瞪了沈夜一眼，「你、你閉嘴！」
沈夜看著她紅透了的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退回原來的位置，「我重新講一遍。」
慕靜言咬著嘴唇，心裡又羞又惱。
這個傢伙，真是太壞了。
但她又拿他沒辦法。
沈夜重新開始講題。
這一次，他講得更仔細了。
「你看，這個函數的圖像是這樣的......」
他一邊畫圖，一邊講解。
慕靜言這一次不敢再走神了，認真地聽著。
她的目光落在草稿紙上的圖上，偶爾會瞥一眼沈夜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握筆的樣子很好看。
她看得有些出神。
「懂了嗎？」沈夜突然問。
慕靜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懂了。」
「真的懂了？」
「真的。」慕靜言說，「這次是真的。」
沈夜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他放下筆，目光落在慕靜言的頭頂。
她的頭髮很黑，很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慕靜言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你......幹嘛？」
「沒什麼。」沈夜收回手，「就是覺得你的頭髮挺軟的。」
慕靜言的臉又紅了。
她低下頭，不再看他。
但她的心跳卻加速了。
被他摸頭的感覺......很溫暖。
她是舒服了，可有人不舒服了。
楚辭寒此時就像個無能的妻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夜和慕靜言親密卻無能為力。
不過她不急。
小手在草稿紙上隨手寫下幾筆，楚辭寒將那一塊兒撕下，捏成紙團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