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夜說她是他女朋友，慕靜言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反駁。
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她只是繼續低著頭寫卷子，仿佛沈夜說的話是天經地義一樣。
還是後面沈夜捏她臉頰時，慕靜言才抬起頭，眼含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就會趁這種時候占便宜......
那男生愣住了。
他看著慕靜言的反應，又看了看沈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女朋友？
這個少年是她的男朋友？
他怎麼沒看出來？
男生還想再確認一下，但慕靜言突然開口了。
「你去哪兒了？走了這麼久？」她語氣淡淡地開口問沈夜，話語中的關切意味偽裝的非常好。
沈夜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這傢伙，是在配合他演戲啊......
他心裡忍不住笑了，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去隨便看看。」他說，「找幾本書。」
「找到了嗎？」
「找到了。」沈夜把懷裡的幾本書放在桌上，「幾本科普類的。」
慕靜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但她的目光落在沈夜身上，似乎在等他繼續。
沈夜看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假裝有些虛弱的樣子。
「寶寶。」他說，「我有點不舒服。」
「寶寶」兩個字聽得慕靜言直起雞皮疙瘩。
她抬起頭，沒好氣地看著他，「怎麼了？」
「有點頭暈。」沈夜扶著額頭，「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今天為了找你，我都沒吃早飯......」
他說著，拉開慕靜言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能幫我拿一下包里的巧克力嗎？」他問，「我需要補充一下糖分。」
真是個戲精。
慕靜言心裡低罵一聲。
明明我都陪你吃過早餐了。
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現在突然就低血糖了？
她伸手拿過沈夜的斜挎包，從裡面翻出一塊巧克力。
她撕開包裝，把巧克力遞到沈夜嘴前。
沈夜張開嘴，一口含住了那塊巧克力。
但他含住的不只是巧克力。
還有慕靜言的手指。
慕靜言愣了一下。
她感覺到沈夜的嘴唇和舌頭包裹著自己的手指，溫熱而柔軟。
她的臉瞬間紅了。
她瞪著沈夜，想把手抽回來。
但沈夜沒有鬆口。
他抬起眼眸，用眼神示意她：再忍忍，把那個人打發走。
慕靜言看著他的眼神，咬了咬嘴唇，沒有動。
她任由沈夜含著自己的手指，直到他把巧克力完全吃下去。
沈夜終於鬆開了嘴。
慕靜言立刻把手抽了回來，在桌子下面偷偷擦了擦。
沈夜吃完巧克力，轉過頭，看向那個還愣在原地的男生。
「有什麼事嗎？」他問，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還不走？」
男生如夢初醒。
他看著沈夜和慕靜言，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媽的。
早說你們是男女朋友啊！
他直接當小丑了是吧！
他剛才還在那裡擺出一副老前輩的樣子，教育人家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上......
結果人家是男女朋友。
而且看他們的互動，明顯是很親密的那種。
他剛才那些話，簡直就是笑話。
男生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那......那個......」他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要去上廁所。」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腳步有些慌亂。
沈夜看著他狼狽跑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慕靜言，笑嘻嘻地問：「那個人是不是傻傻的？」
慕靜言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寫著卷子。
但沈夜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感覺到耳朵被人揪住了。
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耳根處傳來，沈夜頓時呲牙咧嘴起來。
「嘶——」他疼得直吸氣，「你幹什麼？」
慕靜言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惱怒。
「剛剛冒充很爽是吧？」她冷著臉問。
「我那是為了幫你解圍。」沈夜解釋，「你也不想被他纏著吧？」
「那你也不用說我是你女朋友吧？」
「那你說什麼？說你是我的學習搭檔？這不鬧嗎？！」
慕靜言愣了一下，然後揪得更用力了。
「你還敢頂嘴？」
「疼疼疼——」沈夜直呼饒命，「輕點！」
「你剛才配合我演戲的時候，不是也沒反對嗎？」沈夜說，「我看你還挺自然的。」
慕靜言聽到這話，小臉一紅。
她沒有說話，只是把沈夜的耳朵揪得更用力了。
沈夜疼得直呼饒命，但也不敢掙扎太厲害，怕弄疼她。
「好好好，我錯了，下次不這樣了。」他雙手合十，假意哀求著。
「下次？」慕靜言挑眉。
「沒有下次了！」沈夜趕緊改口。
慕靜言哼了一聲，繼續揪著他的耳朵。
直到把沈夜的耳朵揪得通紅，她才鬆開手。
沈夜摸著自己的耳朵，疼得直吸氣。
「你也太狠了吧......」他抱怨道，「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沈夜注意到，她的耳尖還有些微微發紅。
他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拿起桌上的書，沈夜翻開來假裝在看。
但實際上，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慕靜言身上。
少女低著頭寫卷子，長發披散在肩上，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
她的表情很認真，仿佛完全沉浸在學習的世界裡。
沈夜看著她，不自覺笑了笑。
慕靜言繼續翻著卷子，但她的心思也不完全在題目上。
她剛才......
為什麼沒有反駁？
明明可以解釋清楚的。
但她卻配合沈夜演戲。
甚至......
她想起剛才沈夜含住她手指的感覺，耳尖更紅了。
她偷偷看了沈夜一眼，發現他正在看書，似乎沒有注意到她。
她鬆了口氣，繼續低頭寫卷子。
但在偏頭的剎那，沈夜視覺死角的地方，慕靜言動作飛快地舔了舔剛剛餵沈夜巧克力時，指尖上殘留的一點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