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慕靜言突然頓住。
為什麼要放在書包里呢？
直接戴著豈不是更好......
確定沒有人注意自己後，她緩緩伸出手，把書包拉鏈拉開了一道口子。
那條黑白相間的圍巾靜靜地躺在最上層，像是在等待她似的。
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
手指觸碰到柔軟的面料，觸感溫潤而細膩。
慕靜言把圍巾從書包里取了出來，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物件。
圍巾很長，展開來幾乎能繞脖子兩圈。她捧著它，猶豫了一瞬，然後慢慢湊近，把它捂在鼻尖前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腔。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種很乾淨、很溫暖的味道。
像是陽光曬過的棉絮，又像是清晨剛洗完澡後的清爽氣息。
這是沈夜身上的味道。
慕靜言的鼻尖泛起淡淡的粉，她下意識抿了抿唇，心跳快得有些不受控制。
理智告訴她，這樣做很奇怪。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條圍巾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慕靜言把圍巾圍在脖頸上，一圈又一圈，柔軟的面料貼著肌膚，傳來溫熱的觸感。
圍巾很長，兩端垂落在胸前，黑白相間的顏色和她今天穿的高領毛衣搭配在一起，意外地和諧。
她低頭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這可是.......沈夜的東西呢。
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心底里，她其實一點也不討厭。
甚至可以說，很喜歡。
圍巾貼著她的脖頸，慕靜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柔軟，溫暖。
她抿了抿唇，把臉埋進圍巾里，又偷偷嗅了一下，還是那個乾淨，溫暖，讓人安心的味道。
走到二班門口時，慕靜言看見慕靜歡正背著書包從教室里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羽絨服，頭上戴著毛茸茸的帽子，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像一顆粉色的棉花糖。
她一抬頭就看見了姐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姐姐！」慕靜歡小跑著朝慕靜言撲過來，腳步輕快，臉頰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慕靜言摸摸妹妹的腦袋：「等很久了？」
「沒有沒有！」慕靜歡搖了搖頭，然後目光落在姐姐脖子上，眼睛眨了眨，「姐姐，你的圍巾是哪來的啊？」
慕靜言的動作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圍巾，心臟狂跳。
「這個......」她的語氣有些不自然，「早上放在書包里的，現在才想起來戴著。」
說完，她的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慕靜歡歪了歪腦袋，眼睛裡閃過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哦——」她沒有再多問，只是安靜地跟在姐姐身邊，朝樓下走去。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
冷風從走廊的窗戶灌進來，吹得人直打哆嗦。
慕靜歡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小臉被風吹得有些發紅。
「好冷啊......」她小聲嘀咕著，打了個小小的激靈。
慕靜言側頭看她，注意到了妹妹微顫的睫毛和被風吹亂的碎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圍巾。
圍巾很長，就算是兩個人一起戴，也完全足夠。
「過來。」慕靜言說。
慕靜歡愣了一下，然後乖巧地湊了過去。
慕靜言伸手把圍巾解開一圈，然後把其中一半繞到妹妹的脖子上，用圍巾把兩個人連在一起。
「姐姐？」
「一起戴。」
慕靜歡低頭看了看脖子上柔軟的圍巾，黑白色的面料襯著她的粉色羽絨服，看起來有些不搭，但她一點也不在意。
圍巾很暖和，帶著姐姐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把小臉埋進圍巾里，鼻子貼著柔軟的面料，忍不住嗅了嗅。
這味道......
慕靜歡的眼睛眨了眨。
好熟悉......
她好像在哪裡聞過這個味道。
是什麼呢？她努力回想，小腦袋歪來歪去，睫毛輕顫。
對了！
慕靜歡的眼睛一下子睜大。
是沈夜哥哥！
這圍巾上，有沈夜哥哥的味道！
可是.......姐姐為什麼會戴著沈夜哥哥的圍巾呢？
慕靜歡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她印象中，姐姐一直是很嚴肅、很正經的，而且還有一點潔癖的。
姐姐的東西，從來不允許別人碰。
姐姐的書桌，永遠都是整整齊齊的。
可是.......沈夜哥哥的圍巾，為什麼會出現在姐姐的脖子上？
慕靜歡想了又想，還是想不通。
於是，她抬起頭，仰臉看向姐姐，用軟糯糯的聲音問：「姐姐，這條圍巾上面為什麼有沈夜哥哥的味道啊？」
慕靜言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歡歡的鼻子......怎麼會這麼靈？！
慕靜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你.......你聞錯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尾音還是微微顫抖。
慕靜歡眨了眨眼，一臉懵懂：「可是......真的和沈夜哥哥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就是聞錯了。」慕靜言打斷她，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強硬，「圍巾是新的，哪裡來的其他人的味道。」
慕靜歡被姐姐的態度弄得有些迷惑。
她明明聞得很清楚.......
但是姐姐說沒有，那就是沒有吧？
「哦......」她悶悶地點了點頭。但心裡的疑惑還是揮之不去，還想再問些什麼。
「姐姐......」
慕靜言注意到了妹妹的動作，立刻就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迅速打斷，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歡歡！」。」她的聲音沉了幾分，「難道你連姐姐的話都不信了嗎？」
小人機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得一縮脖子。
她咬了咬下唇，眼睫低垂，不敢再說什麼，乖乖地垂下腦袋，小聲應道：「我信姐姐......」
慕靜言見狀，在心裡鬆了口氣。
好在把歡歡鎮住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語氣柔和了一些：「好了，快走吧，車裡等著呢。」
慕靜歡仰起小臉，點了點頭：「嗯。」
兩人繼續朝校門口走去。
圍巾把她們連在一起，走起路來有些不方便，但慕靜歡一點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