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人真心,但絕對不是善意的低低的鬨笑聲里。
妙妙藥草鋪的招牌被攤主收起,這間小店已經做完了今晚的生意。
柴里斯將藥劑貼身揣好。
他買這東西不是為了用,而是為了研究出非凡因素究竟怎麼轉化成暴利。
柴里斯現在靠非凡者的實力晉升黑鐵級航海家,從而執行更高難度的任務獲取更豐厚的報酬。
這條路算是「正道」。
這攤主算是「旁門」。
但歸根結底都是靠非凡能力吃飯。
柴里斯並不迂腐。
錢就是錢,兩枚金幣擺在他面前,沒有高尚與齷齪之分。
如果美食家的能力可以當廚子賺錢。
柴里斯也會毫不猶豫地利用閒暇之餘客串一把大廚。
有了錢,他才能將改造歸鄉號。
有了錢,他才能尋求後續魔藥。
這管藥劑,或許就藏著賺錢的契機。
除了這個契機,柴里斯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就是那處槍械攤位的買家情報。
他很確信擺在架子上供人挑選的毛瑟步槍就是他運來馬羅島的那批。
因為氣味不會錯。
尤其是對於他這個美食家而言,海的氣息與船的氣息,二者糅合,幾乎沒有認錯的可能。
雖然柴里斯收集到了買家的情報。
但……算是個壞消息。
他看到了幾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同樣赤裸上身,同樣胸口紋狗。
買槍的是鬣狗黨成員。
柴里斯不想多管閒事。
可這事態變化實在詭異……
為什麼科里昂家族緊急從賽門島運來的軍火會出現在地下黑市?
為什麼買家偏偏會是與科里昂家族勢如水火的鬣狗黨?
而且柴里斯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這批軍火有不少人意動,但他們的報價無一例外全都被拒絕了。
直到鬣狗黨的人前來。
雙方甚是「爽快」地達成了交易。
事出反常必有妖,邪乎到家必有鬼!
湯瑪西或是某個科里昂家族的成員吃裡扒外倒賣軍火?
還是單純管理不善讓這批軍火遺失?
可能性太多。
柴里斯也不確定。
他只知道馬羅島現在就像個火藥桶。
不知那隻手彈掉一點「菸灰」,就會引爆整個局勢。
爆炸烈度。
柴里斯不敢妄加斷言。
反正儘快離開吧……
他沒興趣摻和這些黑道幫派的爭鬥。
柴里斯打定主意後沒有急著離開。
在悠哉悠哉地逛完整條地下走廊後。
他終於混在逐漸稀疏的顧客里離開。
關於美食家序列的線索,發現那批軍火後柴里斯就打消了心思。
七拐八拐地回到最初的螺旋台階。
柴里斯將面具裝進風衣裡帶走。
他也算了解一些神秘學知識。
除了毛髮、指甲、血肉等自身物件。
一些貼身物件也能成為占卜、詛咒等非凡手段的媒介。
所以柴里斯不喜歡在外喝酒。
老薩特的酒館是他為數不多能安心享受沉醉的地方。
當然。
不花錢也是重要原因……
……
酒館依舊熱鬧非凡。
後半夜回港的水手們需要發泄掉最後的躁動才甘心在酒精的作用下沉睡。
儘管他們的身體、精神都很疲倦。
但一整天都在海上漂泊,好不容易回到安全的島嶼,船員們寧願忍著疲倦給自己找些樂子。
這種痛苦的放縱,讓他們感覺自己還活在人間。
「您的『溺水者』。」
酒保露出無可挑剔的禮貌微笑,但柴里斯只擺了擺手,順勢排出一枚銀幣。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想喝。」
「那我不能收您的錢。」
「這算是引路錢,不是酒水錢。」
「那我就收下了。」
酒保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感謝您的慷慨,船長先生,祝您順風順水,航行順遂!」
「借你吉言。」
柴里斯裹緊風衣穿過熱鬧的人群。
幾位舞娘親昵的貼身挽留也沒能攔住他的腳步。
離開酒館。
帶著涼意的夜風讓柴里斯冷靜下來。
他略微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便朝著航海家協會走去。
避開混亂的街頭爭鬥,繞過牆角喃喃自語的顫抖人影。
柴里斯順利抵達了燈光通明的建築。
他先是來到二樓。
可能是船長太多的緣故。
馬羅島的服務沒有賽門島那麼貼心。
柴里斯領取了一冊記錄著今日可選任務的書冊,找了個僻靜角落翻閱瀏覽。
對於黑鐵級航海家而言。
任務種類其實沒太多變化。
針對性捕撈、貴重貨物運輸以及比較少見的「客運」。
畢竟非凡者的船要價不菲,需要跨島的乘客大多選擇青銅船,只有趕時間或願意為安全溢價的乘客才會選擇黑鐵船。
柴里斯找到了幾個可以提交灰鰭烈咬鯊的捕撈任務。
從中記下報價最高的任務。
倒是與湯瑪西當時的估價差不多。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柴里斯打算就找個官方渠道賣掉那條該死的大鯊魚。
除此之外。
柴里斯照例記了幾個運輸任務,外加一個「客運」任務。
正好對方也要去賽門島。
自己跑一趟「順風車」說不定就能把燃料費賺回來,何樂而不為呢?
「你好,我要登記這幾個任務。」
「請稍等,我這就為您核實。」
櫃檯後的書記官不見疲色,依舊客氣滿滿的微笑服務。
「您好,柴里斯船長,已為您登記了三項運輸任務以及一項客運任務。
「您說可以直接完成的捕撈任務,我已經為您請示了,如果流程順利,明早就會有專人前往您的船進行驗收。」
「好的,謝謝。」
柴里斯收好任務文書,剛準備離開就聽身後的書記官女士詫異地叫住了自己。
「請留步!」
書記官小姐面帶歉意地說道:「柴里斯先生,你的懸賞不久前傳回了結果,我還沒來得及登記,您就來了……差點忘了這事,實在抱歉……」
「無妨。」
柴里斯有些驚訝地說道:「我的懸賞有結果了?這麼快?」
「沒錯。」
書記官小姐將一張藍色懸賞單遞給柴里斯。
「這位先生表示對懸賞有眉目,想請您私下詳談。」
「麥可·科里昂……」
柴里斯看著懸賞單上的留言,陷入了沉思。
科里昂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