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鶴化作一道紅光被吸進萬物鼎,鼎身劇烈顫抖了幾下。
「放我出去!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一飛拍了拍鼎身,「知道,金烏宗無根長老。」
「放我出去!小子,你知不知道金烏宗有多少人?你動我一根汗毛,金烏宗上下跟你不死不休!」
沈一飛哈哈大笑,「陳長老,您都這樣了還嘴硬?褲襠那玩意都被咬了,還說什麼汗毛!」
陳雲鶴被提到痛處,不說話了,主要是疼啊!
小怪獸那一口咬得刁鑽,不光咬掉了東西,連帶著把周邊的筋都撕斷了。半步大乘的肉身再強,也架不住那畜牲的牙口。
白露問道:「你準備怎麼處理他?」
「這老頭修為不錯,煉成丹應該能提升修為!」
「你要把他煉成人丹?」冷山月瞪大眼睛,有些驚訝,「你知不知道煉人丹會有孽障,渡劫的時候天雷更猛。」
冷山月的聲音不大,但沈一飛聽出來了,這狐狸不是在勸他,是在提醒他後果。
沈一飛拍了拍萬物鼎,鼎里陳雲鶴還在罵,罵得很難聽,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什麼「金烏宗不會放過你」「小子你等著」。
「孽障?」沈一飛笑了一聲,「我現在欠的孽障還少嗎?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白露倒是不在意,「你要煉就煉,別廢話。這老東西留著他也是禍害,放回去更麻煩。」
冷山月沒再說話,她看了沈一飛一眼,眼神里有點別的意思,但沒說出來。
沈一飛知道冷山月的擔心,現在也不急著煉,把萬物鼎先收進儲物戒指,「走吧,先找個地方歇歇。」
沈一飛剛想走,疼得哎呦一聲,肋骨斷了七八根,一動就疼。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青紫一大片,皮膚底下還有淤血在擴散。
白露走過來,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一股涼氣從她掌心滲進去,沿著斷裂的肋骨繞了一圈,斷骨對上了,淤血化開了。但骨頭還是斷的,只是對得整齊。
「你這體格確實結實。」白露收回手,「大乘中期一掌拍不死,元嬰境界裡,你大概是第一個。」
沈一飛活動了一下肩膀,斷骨處咔咔響了兩聲,把他疼得直抽冷氣,「那老東西的禁術時間快到了,最後一掌威力不夠。要是他剛開禁術那會兒拍我,我現在已經在奈何橋上了。」
冷山月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你那個小怪物呢?」
沈一飛四處看了看,小怪獸蹲在三十丈外的一棵樹下,嘴裡還在嚼。嚼得很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嘴角往外淌血水。
「吐了。」沈一飛喊了一聲。
小怪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裡的動作停了。它低頭看了看自己嚼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沈一飛,眼神有點委屈。
「吐出來。」
小怪獸不情不願地張開嘴,一團血糊糊的東西掉在地上。它用爪子扒拉了兩下,把那東西推到一邊,然後蹲在樹下,兩隻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沈一飛。
白露走過去看了一眼,「這小東西咬得挺准。」
冷山月轉過身,「你能不能別看了?」
「看看怎麼了?」白露蹲下來,用樹枝撥了撥那團東西,「半步大乘的修士,肉身淬鍊了七八百年,這東西確實比一般人的結實。你看這紋理,一層一層的,跟年輪似的。」
沈一飛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行了行了,別研究了。」
兩個大乘初期的妖王,一左一右架著個元嬰後期的小子,跟抬傷員似的往前走。
「去哪兒?」冷山月問。
「找個山洞。我這樣子回不了青雲宗。」
往山里走了幾里地,找了個山洞。
白露把他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胸口的斷骨。
「七根,斷了七根肋骨。」
「才七根?」沈一飛咧嘴笑,「我還以為全斷了。」
「還有兩根裂了,沒斷。」冷山月蹲下來,手按在他丹田上,「內腑移位,元嬰縮了。得養一陣子。」
「得養多久?」
「你這種體質,十天半個月吧。」
沈一飛靠在山壁上,長出一口氣。
白露把沈手按在他胸口,綠色的妖力從掌心湧出來,順著斷裂的骨頭縫往裡滲。
沈一飛悶哼一聲,疼得額頭冒汗。
冷山月蹲在另一邊,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滲進去,把縮成一團的元嬰慢慢舒展開。
元嬰本來縮得跟個核桃似的,被冷山月的妖力一泡,慢慢伸展開,又變回巴掌大的小人。
兩個妖王一個接骨,一個穩丹田,配合得還挺默契。
沈一飛躺在那兒,疼得直抽冷氣,「你們倆商量好的?一個治上面一個治下面。」
白露倒是笑了,「你下面還用治?你說,如果你也過了幾百歲,會不會變成一個樹樁子?」
冷山月瞥了白露一眼,「小長蟲,我發現自從你破了身,變得淫蕩了,句句不離下三路。」
「誰淫蕩了?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就是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
「那怎麼了?不像你,天天假正經,真正雙修的時候,你叫得比誰都歡!」白露理直氣壯地反擊道。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給沈一飛療傷。開始沈一飛還覺得疼痛難忍,後來就覺得舒服了很多,慢慢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沈一飛這一覺睡了兩個時辰。醒來時,胸口的斷骨處傳來一陣酸脹感,不像之前那麼疼了。
白露和冷山月兩人,面前擺了兩壺酒,一人一個杯子,兩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你兩人喝酒怎麼不喊我?」
「我兩斗酒,不關你事!」冷山月說完,仰脖就是一杯。
山洞外,已經扔了十來個空酒壺。
原來,白露和冷山月看沈一飛睡了過去,就不再爭吵。療傷完畢,兩人從儲物袋裡拿出酒開始斗酒。
沈一飛靠在山壁上,看著兩個妖王喝酒,一直把最後這兩壺酒喝完,才敢吱聲。
「你們倆別喝了,再喝就顯原形了!」
冷山月回頭沖他一笑,「你不就喜歡原形嗎?你和這個小長蟲……」
白露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再胡說,我吃了你。」
「兩位,別鬧了,幫我問問這老傢伙關於天衍宗的事!」
白露和冷山月放下酒杯,沈一飛拿出萬物鼎,鼎內沒有聲音。
冷山月敲了敲鼎身,陳雲鶴立刻又罵了起來了,罵了兩句後,突然說道:「你們如果不放了我,我們宗主一定會查到的!他可是渡劫巔峰,馬上要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