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月睜開眼,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我也到了。」
白露瞥了她一眼,「你怎麼每次都比我慢半拍?」
「因為我不像某些人,一有機會就往上撲。那玩意也就一個,你占了位置,我就沒份了。」
「呸,你剛才那速度也很快呀!」
「我那是救人。」
兩個大乘中期的女妖在沈一飛面前吵來吵去,沈一飛則靜心內視了自己的丹田,元嬰從拳頭大長到了海碗大,盤腿坐在丹田中央,似乎感覺到沈一飛在看他,睜開一隻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化神境界!」沈一飛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二位,別吵吵,我化神了!」
兩女瞅了他一眼,然後繼續鬥嘴。
現在在她們眼裡,化神境界已經不值得一提。
沈一飛握了握拳頭,靈力在掌心凝成一團暗金色的光,比以前厚實了不止一倍。
他引導靈力聚集指尖,只聽「啪」的一聲,一縷黑色火焰在指尖燃起。
這一下倒把沈一飛嚇了一跳,然後才明白過來,這是吃了陳雲鶴人丹的緣故,自己從他那裡得到了黑炎功法!
他再去看萬物鼎,鼎裡面的空間大了許多,已經分出了兩個煉丹房,柳夢璃的小木屋已經離著很遠了。
那兩畝藥田又增大了不少,遠處的模糊邊界似乎能看出有一點山脈的輪廓。
這個萬物鼎,原來隨著自己境界的提升,會演化出自己的小世界。
這時兩女已經停止了爭吵,各自盤腿坐下,調整氣息,穩固境界。
看著兩人打坐,沈一飛悄悄來到洞外,把柳夢璃召喚出來。
沈一飛指了指遠處,「回青雲宗,繼續造夢。這兩天光去對付陳雲鶴,那邊的事全停了。謝了塵要是恢復過來,前功盡棄。」
「行,我回去給他們加點料!」
柳夢璃點點頭,隱身飄走了。
沈一飛回到洞裡,也開始打坐鞏固境界。
接下來的幾天,打坐是主題,雙修是副業,沈一飛忙的一次洞都沒出去。
一晃十來天過去了,沈一飛要回青雲宗,冷如月告訴他下次再有危險燒了狐狸毛,兩女都很期待下一次的呼救。
沈一飛告別二女,朝青雲宗飛去。
到山門的時候,守門的弟子看見他,差點哭了。
「沈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
「您走了十天,宗主又犯病了。我們也都……又犯了。」
沈一飛看了看這弟子,臉色蠟黃,眼眶發黑,嘴唇乾裂。確實是犯了,而且犯得不輕。
「藥吃完了?」
「吃完了。您走的時候留的那些,第三天就分完了。後邊這幾天,我們都是硬扛的。」
沈一飛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兩瓶藥遞給他,「拿去分。一人一顆,別多吃。」
弟子接過藥瓶,手都在抖。
「沈師兄,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行了行了,別廢話。宗主呢?」
「在主峰寢殿,據說,陳長老走了之後,宗主又開始做夢,第二天就下不了床了。」
現在青雲宗上上下下做春夢
沈一飛往主峰飛去,一邊飛一邊想著如何面對謝了塵,關於陳雲鶴不見了,打死也不承認。
沈一飛推門進寢殿,謝了塵躺在床上,臉色跟死人差不多。眼眶凹進去,顴骨凸出來,嘴唇上全是干皮。
聽見腳步聲,謝了塵眼皮動了動,沒睜開。
「賢婿?」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宗主,是我,我回來了。」
謝了塵猛地睜開眼,掙扎著要坐起來,撐了兩下沒撐動,又躺回去了。
「你……你這十天去哪了?」
「弟子去十萬大山採藥,給宗主煉一爐更好的丹藥。」
謝了塵盯著他看了半天,「我師兄呢?」
「陳長老?他不是走了嗎?」
「走了?他去哪了?」
「弟子不知道啊。那天陳長老說不放心金烏宗的事,先回去了。弟子還送他到山門口。」
謝了塵閉上眼,喘了幾口氣。
師兄說過要幫他查清楚,怎麼可能不打招呼就走?但沈一飛說得有鼻子有眼,他也不好說什麼。
「賢婿,這幾天又做夢了。」
「又做了?陣法呢?」
「你走了之後,陣法就不好使了。」
沈一飛走過去看了看地上的靈石陣,裝模作樣檢查了一番。
「靈石靈氣耗盡了,當然不好使。」他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幾十塊新靈石,重新擺了一圈,「宗主,這回用的是上品靈石,能撐一個月。」
謝了塵看著那些靈石,「賢婿,你哪來這麼多上品靈石?」
「十萬大山里遇到兩個被妖獸殺了的修士,也不知道什麼門派,真有錢,上品靈石一大堆。」
其實這些上品靈石都是從陳雲鶴那裡搜刮來的。
謝了塵沒再問了。他現在哪有力氣問這些,能喘氣就不錯了。
沈一飛給謝了塵吃了丹藥,「宗主,我回去給你熬湯喝,十萬大山裡面弄了一些草藥……您試試效果。」
這一下,謝了塵感動得不行不行的,人家千辛萬苦,不懼生死去十萬大山採藥,回來就給熬藥。而自己還懷疑他是害自己的兇手。
師兄都棄自己而去,而沈一飛卻對自己不離不棄。
想到這裡,謝了塵眼眶紅了。
「賢婿,以前本座對你有些成見,你別往心裡去。」
「宗主說的哪裡話,您是我岳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謝了塵點點頭,「清河還在閉關,等她出來,我說說他,你們好好過日子。」
「一定一定。宗主您好好休息,弟子這就去熬藥。」
接下來幾天,沈一飛又開始了煉丹發藥,給全宗上下治療腎虛的模式。
幾天下來,做夢的人大大減少,有一些症狀輕的,基本都恢復正常。
青雲宗上下對沈一飛的態度簡直就如再生父母,謝了塵更是深有體會,吃了沈一飛從十萬大山帶來的藥,三天就能下床。
身體好了,腦子也跟著活了。
這天早上,謝了塵在大殿坐著處理宗門事務,沈一飛進來送參湯。放在桌上轉身要走,謝了塵把他叫住了。
「賢婿,等一下。」
沈一飛回頭,「宗主還有事?」
謝了塵盯著他看了幾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你......化神了?」
沈一飛點點頭,「在十萬大山里突破了。」
謝了塵倒吸一口涼氣。
他想起來了,這小子幾個月前離開青雲宗去合歡宗的時候,才金丹後期。在合歡宗待了兩個月,回來元嬰後期。去了趟十萬大山,回來化神初期。
一年不到,從金丹蹦到化神。
謝了塵活了大幾百年,見過天才,沒見過這種天才。
謝了塵沉默了很久,坐回椅子上端起參湯喝了一口。
「賢婿,你覺得青雲宗怎麼樣?」
「挺好的。山清水秀,靈氣充足,弟子們也都挺好。」
「宗主呢?」
沈一飛愣了一下,「您也挺好的。」
謝了塵搖搖頭,「我是說,你覺得青雲宗的宗主,這個位置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