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不是人!」
洛清河這一嗓子喊得整座聽竹峰都聽得見。
沈一飛嘿嘿直樂,「老婆,你這話說得不對,我不是人是什麼?你相公我活蹦亂跳的,哪兒不像人了?」
「你……你……」洛清河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咬著嘴唇,眼眶裡全是淚花。
「你輕點會死啊?」洛清河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
沈一飛後背挨了一下,不疼不癢的,「老婆,我這不是想你了嗎?大半年沒見,你得體諒體諒我。」
「想我你就這麼折騰我?」
「那不然呢?我想你想得睡不著覺,好不容易見著了,還不讓我好好親熱親熱?」
洛清河想罵他,但嘴上罵不出來。她想推開他,手上又沒勁兒。
更要命的是,疼過那一陣之後,丹田開始有一股暖流往外冒,從丹田往上竄,順著經脈走遍全身。
沈一飛低頭看著她,笑著問道:「感覺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洛清河不想承認,但這感覺確實比大半年前好了太多。
沈一飛身上的藥香比以前濃了不少,聞著就讓人腦子發暈。
元嬰中期的瓶頸堵在那兒動不了。但現在那股暖流衝過去,瓶頸像冰塊遇見了火,一層一層往下化。
靈氣從丹田湧出來,順著經脈往全身跑。
她體內的靈氣開始瘋狂運轉,元嬰中期的瓶頸「啪」的一聲碎了,跟雞蛋殼似的,碎得乾乾淨淨。
元嬰後期……
元嬰巔峰……
兩個小境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跨過去了。
洛清河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閉關大半年,吃了多少苦頭,才從元嬰初期爬到中期。
現在倒好,一晚上不到,連跳兩級,直接元嬰巔峰了。
沈一飛也感覺到了,樂得嘴都合不攏,「老婆,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三天化神都夠了。」
洛清河沒搭理他。
她現在也顧不上搭理他。
丹田裡的靈氣還在往上漲,雖然速度慢下來了,但確實還在漲。
洛清河慢慢緩過勁,但是她連眼睛也不願意睜開,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但是她心裡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這個男人沒有騙她,一次雙修,突破兩個境界,這簡直就是逆天!
「還要不要?」沈一飛湊過來。
「今讓我緩緩!今天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
「行吧,那明天再說。」
兩人不再說話,相擁而眠,沈一飛才有了一些說不出的感覺,這個女人是自己拜過堂的女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也該是自己要保護的女人。
以前,對她,有些殘忍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沈一飛就被洛清河一巴掌拍醒了。
「起來,你說今天讓位的。」
沈一飛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窗外,天還黑著。「老婆,天都沒亮,你急什麼?」
「我等了一宿了。」洛清河坐在床邊,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頭髮都梳好了,跟昨晚那個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沈一飛坐起來,被子滑下去。洛清河瞥了一眼,臉又紅了,把頭扭過去,嘟囔一句,「畜生!」
沈一飛嘿嘿笑了兩聲,慢悠悠把衣服套上。穿好之後伸手摟洛清河的腰,洛清河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先說正事。」
「行,說正事。今天讓位給你,你是宗主,我是你男人。」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你……你不後悔?」
「後悔什麼?一個宗主之位,有什麼好後悔的。」沈一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吧,召集長老,開大會。」
兩人出了聽竹峰,往主峰大殿走,一路上碰見的弟子看見沈一飛都彎腰行禮。
看見兩人進來,謝了塵的目光在閨女和女婿臉上來回掃了好幾圈。
洛清河被看得不自在,「你看什麼?」
「沒看什麼。」謝了塵低下頭喝茶,嘴角翹了一下。
沈一飛坐到宗主位上,洛清河站在他旁邊。謝了塵看了看洛清河,又看了看沈一飛,突然「咦」了一聲。
「清河,你元嬰巔峰了?」
洛清河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昨天你不還是元嬰中期嗎?怎麼一晚上就……」謝了塵說到一半,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恍然大悟,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謝了塵連連點頭,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差點被燙著。
沈一飛倒是不在乎,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岳父,麻煩你通知一下各位長老,來大殿開會,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謝了塵放下茶盞,也不問什麼事,起身出去了。
不多時,青雲宗長老全到了。
長老們坐下之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今天要說什麼事。
沈一飛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各位長老,今天叫大家來,有兩件事要宣布。」
大殿裡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他臉上。青雲宗的長老們都是見過風浪的老人了,但此刻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這位當了不到一年宗主的女婿,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大殿裡安靜下來,眼睛全盯著他。
「第一件事,今天我退位,宗主之位傳給洛清河。」
大殿裡安靜了足足五息。
長老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新宗主上任不到一年就要退位。幾個長老皺著眉頭,目光在沈一飛和洛清河之間來迴轉。
謝了塵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低頭抿了一口。
洛清河站在沈一飛旁邊,面無表情,腰杆挺得筆直。
一個長老站了起來,「宗主,你說什麼?退位?你才坐了多久的位子,怎麼就要退?」
另一人補充道,「清河這孩子確實有本事,可畢竟年輕,資歷尚淺。宗門上下幾百號人,各堂各院的關係錯綜複雜,她能鎮得住嗎?」
「鎮不住還有我呢。」沈一飛擺了擺手,「我人在宗門,只是不坐這個位子。誰要是敢欺負我老婆,我第一個不答應。」
一個圓臉胖長老站了起來,「宗主,你上任以來,宗門蒸蒸日上,你突然撂挑子,我們這些老傢伙心裡不踏實。」
「各位長老,我意已決。宗主之位,有德者居之。洛清河這些年為宗門做了多少事,各位比我清楚。論管理宗門,她比我強十倍。再說了……」
他偏頭看了洛清河一眼,「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不把家當交給她,交給誰?」
眾長老不再說話,齊齊看向徐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