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最終,他沒有去接秦淮茹手裡的飯盒。
「秦姐,那飯盒你就拿著吧,給棒梗補補。」
傻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生硬,沒有了往日的殷勤。
「我……我屋裡還有點事,先回了。」
說完,傻柱頭也不回地越過秦淮茹,徑直走回了自己的屋子,反手栓上了門。
秦淮茹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敏銳地察覺到,傻柱看她的眼神變了。
少了那種掩飾不住的討好,多了一絲防備和疏離。
「這傻柱,今天吃錯藥了?」
秦淮茹緊緊捏著飯盒的提繩,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她很快又搖了搖頭,把這絲不安壓了下去。
傻柱有多好騙,她最清楚不過。
估計是剛才被張懷民那小野種給氣著了,明天自己再去哭訴一番,准能把他哄好。
前院。
張懷民看著傻柱離去的背影,滿意地拍了拍手。
拆散第一代「吸血CP」,這只是他改造四合院計劃的第一步。
對於傻柱這種被重度洗腦的「舔狗」,必須得下猛藥,從根源上摧毀他的幻想。
折騰了半天,張懷民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他轉身回到屋裡,走到那口有些破舊的小鐵鍋前。
雖然每個月有街道辦發的生活費,但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
即便有錢,也很難買到什麼好吃的。
張懷民決定自己動手,犒勞一下自己這個五歲半的身體。
「系統,提取『神級初級廚藝特質』和『靈泉香料』。」
張懷民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叮!神級初級廚藝特質融合成功!】
【靈泉香料提取完畢!】
一瞬間,關於刀工、火候、調味的無數經驗,如同醍醐灌頂般湧入張懷民的大腦。
他原本笨拙的小手,此刻仿佛擁有了神奇的魔力。
張懷民熟練地生火,倒水。
等水燒開後,他抓起一把掛麵,均勻地撒入鍋中。
接著,他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一點點「靈泉香料」,輕輕點在湯水裡。
這靈泉香料,乃是系統出品的頂級調味品。
不僅能將食材的鮮美味道激發到極致。
而且還有著強身健體、提神醒腦的功效。
更重要的是,它的香味,霸道無比!
「咕嚕嚕……」
隨著鍋里的水再次沸騰,麵條在翻滾的湯汁中上下起伏。
一碗看似最普通的陽春麵。
卻在靈泉香料的催發下,發生了驚人的化學反應。
「轟!」
仿佛有一顆無形的香味炸彈在鍋里引爆。
一股極其濃郁、醇厚、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霸道香味,瞬間衝破了東廂房的窗戶。
這香味,融合了小麥的清甜、高湯的醇美、以及一種直擊靈魂的奇異香氣。
它就像是一個無孔不入的幽靈,以張懷民的廚房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短短几秒鐘內。
這股香味就飄過了前院、中院,甚至連後院和胡同口都被徹底籠罩。
整個紅星四合院,在這一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中院。
傻柱正坐在屋裡生悶氣,手裡拿著一個硬邦邦的涼窩頭,準備啃兩口充飢。
突然,那股霸道的香味順著門縫鑽進了他的鼻孔。
「啪嗒!」
傻柱手裡的窩頭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空氣,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我的親娘哎!這是什麼味兒啊?!」
作為一個在國營飯店掌勺的大廚,傻柱這輩子聞過無數山珍海味。
但哪怕是當年他在鴻賓樓當學徒時,聞過的最頂級的佛跳牆。
也絕對比不上這股香味的萬分之一!
這香味,簡直能把人肚子裡的饞蟲全部勾引出來,在腸子裡翻江倒海!
傻柱咽了一口狂涌的唾沫,整個人像只壁虎一樣,死死地趴在窗戶縫上。
鼻子拼命地往外吸氣,試圖分辨這香味的來源。
「這……這好像是陽春麵的味兒?」
「可陽春麵怎麼可能這麼香?這得是放了什麼神仙佐料啊!」
傻柱一邊吸氣,一邊抓心撓肝地難受。
他看著地上那個乾癟的涼窩頭,突然覺得那玩意兒簡直就是豬食。
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衝出去挨家挨戶地找,哪怕是給人家磕頭,也要討一口這香氣四溢的湯喝。
前院。
三大爺閻埠貴一家正在吃晚飯。
桌上擺著一碟黑乎乎的鹹菜疙瘩,每人面前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粥。
閻埠貴正咬著筷子,盤算著明天怎麼從學生那裡弄點粉筆。
那股勾魂的香味飄了進來。
「咔嚓!」
閻埠貴一個沒控制住,直接把嘴裡那根用了三年的竹筷子給咬斷了。
「老頭子,你幹嘛呢?」三大媽嚇了一跳。
閻埠貴根本沒理她。
他丟掉手裡的斷筷子,猛地站了起來。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滿屋子的奇香。
「香……太香了!」
閻埠貴瘦削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種如痴如醉的表情。
「這味兒……肯定是肉!而且是上好的五花肉燉老母雞!」
「老伴兒,快,快看看是誰家在做好吃的!」
閻家的幾個孩子,閻解成、閻解放他們。
此刻早就饞得口水橫流,眼睛發綠,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他們看著碗裡的鹹菜和稀粥,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爸,我不想吃鹹菜了,我想吃肉……」
最小的閻解曠哇的一聲就哭了。
閻埠貴咽了一大口唾沫,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
「吃什麼肉!吸兩口這香味,就著鹹菜喝粥,一樣能飽!」
整個四合院,都在這股霸道的香味中陷入了瘋狂。
有人甚至端著碗跑到了院子裡,想蹭著這香味下飯。
但很快,大家就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香味的源頭。
竟然是前院,那個五歲孤兒張懷民的東廂房!
中院,賈家。
棒梗正趴在炕上,捂著掉了兩顆門牙的嘴,哼哼唧唧地喊疼。
賈張氏和秦淮茹正愁眉苦臉地商量著明天的口糧。
當那股香味飄進屋裡時。
棒梗像詐屍一樣,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
「肉!是肉的味道!」
棒梗那雙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裡,爆發出餓狼般的綠光。
他瘋狂地吸著鼻子,肚子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咕嚕」聲。
「奶奶!媽!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吃的!」
棒梗疼也不顧了,在炕上瘋狂地打滾,大哭大鬧。
「我要吃隔壁那小野種家的肉!你們快去給我要來啊!」
秦淮茹被棒梗鬧得心煩意亂,她自己也被這香味饞得直咽口水。
「棒梗乖,那肯定不是肉,就是……就是加了點香油的麵條。」
秦淮茹蒼白無力地安慰著,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信。
什麼麵條能香成這樣?
賈張氏狠狠地咬了咬牙,三角眼轉了兩圈。
「淮茹,你別管他了。」
「你剛才不是拿了傻柱一個飯盒嗎?」
「傻柱那飯盒裡肯定有好東西,說不定這香味就是傻柱屋裡飄出來的!」
「走,咱們再去傻柱屋裡要點肉湯來,給他拌飯吃!」
賈張氏說著,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
推開門,氣勢洶洶地就往傻柱的屋子走去。
可是。
當賈張氏來到傻柱門前,用力去推那扇門時。
卻發現,門從裡面被死死地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