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
沈妙竹那雙原本還盈滿傾慕的剪水秋瞳,瞬間冷了下來。
她可是港島豪門裡出了名的高冷女王。
平日裡只有別人求她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她排隊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挽著張懷民胳膊的婁曉娥。
一件酒紅色的晚禮服,確實雍容華貴,但身上那股子從四九城胡同裡帶出來的煙火氣,終究是掩蓋不住的。
「婁總說笑了。」
沈妙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矜持而又充滿攻擊性的冷笑。
「商業合作,講究的是實力對等,強強聯合。」
「我沈家的百億船隊,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吞得下的。」
她特意在「阿貓阿狗」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張先生的『衛星算法』,只有在沈家龐大的航運網絡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這,叫門當戶對。」
沈妙竹說完,還故意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與張懷民的距離。
一陣若有若無的高級香水味,直往張懷民鼻子裡鑽。
「門當戶對?」
婁曉娥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不僅沒鬆開張懷民的胳膊,反而挽得更緊了。
「妙竹妹妹,你這話可就見外了。」
婁曉娥挺直了腰板,毫不示弱地迎上沈妙竹的目光。
「我跟懷民,那可是從一個四合院裡走出來的交情。」
「當年他還沒發跡的時候,我就認定了他。」
「這叫什麼?這叫患難見真情!」
婁曉娥特意把「患難」兩個字咬得很重。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沈妙竹不過是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也就是看上了張懷民現在的地位和技術,少在這兒裝什麼情深義重。
兩個女人,一個高冷矜貴,一個雍容強勢。
一左一右,把張懷民夾在中間。
空氣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噼里啪啦地閃著火花。
張懷民夾在中間,不動如山。
他看著這兩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女強人,像兩個護食的小女孩一樣暗中較勁。
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也挺受用。
這種被兩位極品美女爭奪的感覺,確實不錯。
不過,他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爭風吃醋上。
「兩位姐姐。」
張懷民輕輕抽出胳膊,臉上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生意上的事,咱們改天去會議室慢慢談。」
他轉過頭,看著婁曉娥。
「曉娥姐,既然你難得回京城一趟,不如去我那兒坐坐?」
婁曉娥一聽,頓時喜上眉梢。
「好啊!我正想去看看你那東廂房呢。」
她還不忘得意地瞥了沈妙竹一眼。
沈妙竹哪能咽下這口氣。
「張先生,我第一次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能不能也有幸去您的府上參觀一下?」
她的話雖然說得客氣,但語氣里的堅決卻是不容置疑。
「當然可以,沈小姐遠來是客。」
張懷民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
一場原本應該在豪華會議室里進行的商業談判。
就這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畫風,轉移到了南鑼鼓巷的紅星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
胡同里的大爺大媽們剛吃完早飯,端著茶缸子出來溜達。
突然。
「滴——」
兩聲低沉而威嚴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胡同的寧靜。
緊接著,兩輛掛著醒目香港車牌、車頭立著「飛天女神」標誌的加長版定製勞斯萊斯幻影。
像兩頭高貴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了這條狹窄破舊的胡同。
最終,穩穩地停在了紅星四合院的大門口。
「哎喲我的親娘四舅奶奶誒!這……這是什麼車?!」
正在大門口掃地的閻埠貴,嚇得手裡的掃帚都掉在了地上。
他這輩子見過最氣派的車,也就是大領導的那輛紅旗。
可眼前這兩輛車,不管是車身長度,還是那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漆面。
都比大領導的車還要豪華十倍不止!
車門推開。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保鏢,恭敬地護在車門旁。
隨後。
婁曉娥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戴著巨大的墨鏡,氣質雍容地走了下來。
而另一輛車上。
沈妙竹則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絲絨套裝,腳踩著高跟鞋,宛如一位冷艷的女王,款款下車。
兩位百億身家、傾國傾城的頂級名媛。
就這樣,帶著一股讓平民百姓窒息的壓迫感,同時踏進了紅星四合院的大門!
四合院裡。
正在水池邊洗菜、倒尿盆的鄰居們,全都被這一幕給震傻了。
大傢伙兒端著盆、拿著碗,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這兩位仙女下凡般的人物。
「我的天吶……這……這又是哪路神仙來咱們院了?」
三大媽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是婁曉娥?!她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那個黑衣服的女的是誰?這氣派,簡直比電視裡的外國公主還要高貴啊!」
鄰居們竊竊私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前院,東廂房門口的那棵大棗樹下。
張懷民正躺在藤椅上,悠閒地曬著太陽。
旁邊的一張小方桌上,擺著幾盤精緻的糕點和一壺熱茶。
看到張懷民。
兩位剛剛還在外面冷若冰霜的女總裁。
臉上的表情瞬間如春風化雨般,變得溫柔無比。
「懷民,這四合院的空氣,還真是比香港的太平山頂還要好呢。」
婁曉娥快步走過去,極其自然地在張懷民身邊坐下。
她隨手拿起一顆洗乾淨的紫葡萄。
也不嫌髒,親手剝去葡萄皮,然後將晶瑩剔透的果肉,輕輕地遞到了張懷民的嘴邊。
「來,嘗嘗甜不甜。」
這一幕,看得不遠處的鄰居們直咽口水。
堂堂身家過億的女總裁,竟然像個小媳婦一樣,親手給一個年輕人剝葡萄吃?!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沈妙竹也不甘示弱。
她冷冷地瞥了婁曉娥一眼,走到石桌的另一邊坐下。
「張先生,我聽說您喜歡喝茶。」
沈妙竹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名貴手袋裡,拿出一個極其精緻的白玉瓷罐。
「這是我特意從港島帶來的頂級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這茶,只有用這套紫砂壺泡出來,才能品出它真正的韻味。」
她動作優雅、嫻熟地開始清洗茶具、燙杯、泡茶。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不過片刻,一股濃郁而又獨特的茶香,便在整個前院瀰漫開來。
「張先生,請用茶。」
沈妙竹雙手端起一杯茶,微微低頭,恭敬地遞到張懷民面前。
那張冷艷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這一刻。
整個紅星四合院,徹底宕機了。
大院的鄰居們,不論男女老少。
全都端著飯碗,趴在各家的門框上、窗戶邊。
眼珠子碎了一地。
他們看到了什麼?
兩位美若天仙、一看就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竟然在這棵破棗樹下,圍著張懷民轉。
一個親手剝葡萄,一個搶著泡頂級名茶。
這哪裡是在做客?
這分明是神仙打架,在爭寵啊!
「乖乖隆地咚……」
傻柱端著個飯盒,站在不遠處,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看著張懷民左擁右抱,享受著兩位頂級美女的伺候。
簡直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我懷民兄弟,這簡直是玉皇大帝下凡啊!」
傻柱拍著大腿,忍不住感嘆道。
「這排場,這艷福,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了!」
而在陰暗的角落裡。
許大茂躲在柴房的門縫後面,看著前院那一幕。
嫉妒得差點把門框給咬碎。
他曾經的妻子,現在成了高不可攀的女總裁,還對別人那麼低聲下氣。
這種屈辱感,比殺了他還難受。
張懷民咽下嘴裡的葡萄,又接過沈妙竹遞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嗯,茶不錯,葡萄也很甜。」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看著還在一旁嘿嘿傻笑的傻柱。
「柱子哥。」
張懷民淡淡一笑。
「別光看熱鬧了。」
「你那家全聚德級別的酒樓,今天該剪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