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ter」鍵按下的瞬間。
清脆的敲擊聲,在寂靜的金融作戰室里迴蕩。
這聲音極輕。
但落在沈妙竹的耳朵里,卻仿佛是一聲拉開星際戰爭序幕的轟天炮響!
「懷民,你剛才啟動了什麼?」
沈妙竹看著屏幕上突然閃爍起一種詭異幽藍色光芒的數據流,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張懷民沒有回答,只是將雙手插進褲兜。
「坐好,看戲。」
與此同時。
日本東京,財閥地下操盤室。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響,木塞沖天而起,琥珀色的香檳酒液噴灑而出。
佐藤一郎哈哈大笑,接過手下遞來的昂貴酒杯。
「乾杯!諸君!」
他高高舉起酒杯,臉上滿是報復得逞的狂妄與猙獰。
「就在剛才,我們又砸下了五十億美金的空單!」
「那個叫張懷民的支那小崽子,他的公司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今天過後,華夏的電子產業,將徹底成為我們大日本帝國的附庸!」
幾十名交易員紛紛舉杯,歡呼雀躍,仿佛已經看到了巨額獎金在向他們招手。
而在大洋彼岸的華爾街。
幾家參與聯合做空的頂級對沖基金總部里,那些華爾街之狼們,也都在輕鬆地抽著雪茄,準備瓜分這場饕餮盛宴。
在他們這些玩弄資本幾十年的老手眼裡。
五百億美金的泰山壓頂。
別說是一個剛剛在香港上市的內地民營企業。
就算是一個中等國家的央行,也得在這股恐怖的資本洪流面前乖乖跪下唱征服!
然而。
他們這些自詡為金融上帝的資本家。
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對的,是一個怎樣恐怖的高維存在。
就在佐藤一郎的香檳杯即將碰到嘴唇的那一秒鐘!
異變,悄然而至。
「滴——!」
東京操盤室內,一台主機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警報!
緊接著。
「滴滴滴滴滴!」
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上百台交易終端瘋狂地響起了刺耳的蜂鳴聲!
「怎麼回事?!」
佐藤一郎眉頭一皺,不悅地放下酒杯,「機器出故障了?」
「不……不是故障!」
那個剛才還興奮無比的交易主管,此刻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像個被閹割的公雞。
「佐……佐藤先生!」
「市場裡……市場裡突然湧入了一股未知的極其龐大的多頭資金!」
「多頭?有誰敢在這個時候接我們的盤?」
佐藤一郎冷笑一聲,滿不在乎。
「不知死活的散戶罷了。不用管,繼續給我砸!」
「不!不是散戶!」
交易主管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抓著頭髮,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這股資金的交易速度……太恐怖了!」
「它正在以毫秒級的速度,瘋狂地吞噬著我們掛出去的所有空單!」
「十億……三十億……一百億美金!」
「天吶!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算法?!我們的交易通道被完全接管了!」
主管的話音未落。
大屏幕上的那條原本一路向下、代表著未來科技股價的綠色瀑布線。
突然!
就像是一條被激怒的巨龍!
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裡。
以一種完全違背了所有金融學常識、垂直九十度的極其恐怖的姿態。
瘋狂地!暴虐地!
直衝雲霄!
一條長長的、刺眼的紅色超級大陽線,瞬間貫穿了整個屏幕!
(註:港股紅漲綠跌)
漲停!
復牌!
再漲停!
在張懷民融合的「超級量子金融算法」面前。
華爾街和日本財閥那些引以為傲的交易模型,那些號稱天下無敵的高頻交易系統。
就像是老爺爺推著破三輪車,遇到了全速衝刺的高鐵!
被碾壓得連個零件都不剩!
量子算法不僅在毫秒間吃掉了對方所有的空單籌碼。
甚至,它還順著那些離岸帳戶的交易節點,進行了極其殘暴的反向追蹤和鎖定!
它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籠罩全球金融網絡的終極巨網。
將那些分散在全球十幾個交易市場的做空資金,死死地困在了裡面,然後一口吞下!
「不……這不可能……」
佐藤一郎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根直插雲霄的紅色大陽線。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五百億美金的空單啊!
怎麼可能在三秒鐘內,被人吃得乾乾淨淨,甚至還把股價拉到了比開盤前還要高出一倍的恐怖位置?!
「警告!保證金不足!」
「警告!帳戶面臨強制平倉!」
操盤室內,冰冷的機械女聲,如同死神的宣判。
「爆倉了……佐藤先生,我們爆倉了……」
交易主管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們不僅虧光了那五百億美金的本金,甚至因為槓桿效應……我們現在還倒欠了市場一百多億……」
「啪啦!」
佐藤一郎手中的高腳杯,直直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昂貴的香檳酒液濺了他一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爆倉!
五百億美金,加上槓桿倒欠的百億。
這筆足以買下幾個小國的天文數字,竟然在三秒鐘內,灰飛煙滅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魔鬼……他是個魔鬼!」
佐藤一郎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滿地的玻璃渣子上。
他雙手抱頭,發出了絕望而悽厲的哀嚎。
而在華爾街的那些頂級對沖基金總部里。
情況比東京還要慘烈。
那些剛才還在抽著雪茄的大佬們,此刻一個個看著瞬間清零的帳戶,如同心臟病發作般捂著胸口。
有的甚至直接推開高樓的窗戶,準備用縱身一躍來結束這場噩夢。
華爾街的香檳,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京城,未來科技大廈頂層。
金融作戰室內。
安靜得只能聽見伺服器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沈妙竹呆若木雞地站在操作台前。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屏幕右下角,那個屬於公司公戶的帳戶餘額。
上面那一長串正在瘋狂跳動、不斷增加的零。
讓她這個從小見慣了百億資金的豪門千金,都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眩暈。
「十……二十……五十……一百億……」
沈妙竹咽了一大口唾沫,聲音顫抖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懷民……咱們的帳面上……突然多出了一百億……美金的純利潤?!」
這可是八十年代的一百億美金啊!
這是什麼概念?
這相當於搶劫了好幾個國家的國庫啊!
而且,這一切,僅僅發生在按下一個回車鍵之後的三秒鐘內!
這哪裡是在做金融交易?
這特麼分明就是拿著麻袋在光天化日之下搶錢啊!而且還是合法合規地搶!
陳兵在一旁聽得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默默地擦了把額頭的汗。
他這輩子見過最狠的人就是張懷民了。
這小祖宗,不僅能造大國重器,這斂財的速度,也是降維打擊級別的恐怖!
張懷民依舊單手插在褲兜里。
他面色平靜,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一眼那個足以讓全世界瘋狂的數字。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中,透著一股運籌帷幄、將全球資本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絕對霸氣。
「一百億美金?」
張懷民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利息而已。」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發愣的沈妙竹。
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而又興奮的寒芒。
「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他們把家底都送過來了,咱們也不能小氣。」
「現在。」
張懷民伸出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該我們,去抄他們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