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老祖宗!求您大發慈悲,快收了神通吧!」
李破天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額頭已經燙出了血泡。
他那身華麗的紫金長袍,邊緣已經開始冒出焦黑的青煙,眼瞅著就要燒起來了。
身後那幾百名金丹衛隊更慘。
有的衣服已經燒著了,在地上瘋狂打滾;有的被強光刺瞎了眼,捂著臉哀嚎。
整個青雲城廣場,簡直成了人間煉獄。
那顆懸浮在張懷民掌心的核聚變火球,雖然只有拳頭大小。
但它散發出的光和熱,已經徹底壓垮了這座修仙城市的防禦底線。
護城大陣在發出最後一聲悲鳴後,「咔嚓」一聲,徹底碎裂成漫天光雨。
高溫沒有了阻擋,更是肆無忌憚地向四周蔓延。
廣場周圍的木製商鋪,甚至連火星都沒沾上,就直接發生了自燃!
絕望,籠罩在每一個修仙者的心頭。
他們平時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草芥。
但現在,在這個掌握著連他們都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的年輕人面前。
他們才深切地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螻蟻!
就在全城修士即將陷入絕望崩潰的邊緣時。
張懷民終於動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李破天,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行了,收。」
張懷民在心中默念。
系統瞬間切斷了能量供給。
那顆刺眼奪目、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微型太陽」,就像是被按下了開關的燈泡一樣。
「唰」的一下,憑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臭氧氣味,在空氣中瀰漫。
火球一消失,廣場上的溫度瞬間驟降,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隨之煙消雲散。
「呼——」
李破天和幾百名衛隊如蒙大赦,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混合著剛才的熱汗,瞬間濕透了他們殘破的衣衫。
他們看向站在車頂上的張懷民,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威嚴。
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而此時。
站在廣場邊緣的蘇清寒,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滯了。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高冷和清冽的美眸,此刻瞪得極大。
腦子裡仿佛有一萬頭雷獸在瘋狂奔騰,將她引以為傲的修仙世界觀,踩得粉碎!
這是那個在靈舟底層,被她視為毫無靈根、身上還沾著凡俗臭氣的雜役?!
這是那個被她下令扔去舔靈獸糞坑的螻蟻?!
蘇清寒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疼。
她剛才甚至還在心裡嘲笑,這凡人的障眼法不堪一擊。
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到極點的耳光!
一個凡人。
不僅擁有一件能一擊秒殺三品法寶的無靈氣怪車。
甚至還能徒手召喚出一顆比太陽還要恐怖的火球,瞬間擊碎護城大陣,逼得一位元嬰大修士下跪求饒!
你管這叫凡人?!
這特麼要是凡人,那她這個太玄聖地的聖女算什麼?
連凡人養的寵物都不如嗎?!
極度的震驚,加上之前在靈舟上的傲慢態度所帶來的羞恥感。
讓蘇清寒那張絕美的臉龐,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她甚至想轉身就走,逃離這個讓她顏面掃地的地方。
但張懷民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邁著悠閒的步子,越過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破天。
徑直走到了蘇清寒的面前。
張懷民上下打量了一眼這位高高在上的聖女。
雪白的流仙裙在剛才的高溫下,裙擺邊緣被烤得有些微微發黃,髮絲也有些凌亂。
再也沒有了之前在靈舟上那種不染凡塵的仙氣。
「聖女殿下,真巧啊,咱們又見面了。」
張懷民雙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嘲弄。
「怎麼樣?我剛才表演的這個凡人的小戲法。」
他故意把「凡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還入得了您太玄聖地的法眼嗎?」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清寒那顆高傲的心上。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羞憤!
無地自容!
她回想起自己在靈舟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懷民,說出那句「賜你們一條活路」時的施捨語氣。
再看看現在,對方那足以碾壓整座青雲城的恐怖實力。
蘇清寒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深深地埋進去。
她緊緊咬著下唇,咬出了血絲,卻連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在修仙界,實力就是一切。
她引以為傲的聖女身份,在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前……前輩……」
蘇清寒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微發顫,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清冷高傲。
她微微低下頭,那纖細的脖頸彎出了一道屈辱的弧線。
「是晚輩有眼無珠,之前在靈舟上多有得罪……」
「還請前輩……海涵。」
看著這位修真界的頂級天驕,被自己用最硬核的手段打斷了驕傲的脊樑。
張懷民心裡毫無波瀾。
這種高高在上的女人,就得讓她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他沒有再理會蘇清寒,而是轉過頭,看向了還跪在地上的李破天。
「李城主,戲看完了,咱們是不是該談談賠償的事了?」
張懷民走到李破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這幾百號人圍著我的車,嚇著我了。」
「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李破天渾身一哆嗦。
他可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油條了,哪能聽不出張懷民話里的意思。
這是在趁火打劫啊!
但形式比人強,他現在哪敢說半個「不」字。
只要能送走這尊瘟神,就算把城主府搬空了他也認了。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
李破天連滾帶爬地湊上前,從懷裡掏出一個極其精緻的儲物袋。
雙手顫抖地奉上。
「晚輩瞎了狗眼,驚擾了前輩法駕。這點薄禮,權當給前輩壓驚。」
張懷民沒有接,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就這點破靈石?你打發叫花子呢?」
李破天急得滿頭大汗。
他一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手腕一翻,從儲物袋最深處,摸出了一張非金非玉、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殘破地圖。
「前輩!晚輩這裡還有一樣至寶!」
李破天雙手將地圖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里透著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為了保命的決絕。
「這是一處上古時期,疑似『機械神宗』遺留下來的洞府地圖!」
「據說裡面藏著能夠改天換地、無需靈氣也能操控的無上傀儡術和圖紙!」
「晚輩留著也參悟不透,今日便借花獻佛,獻給前輩!」
機械神宗?
無需靈氣的傀儡術?
聽到這幾個字。
張懷民那雙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一把拿過那張殘破的地圖。
目光在上面那些古老而複雜的線條上快速掃過。
雖然這地圖是修仙界的產物。
但在張懷民那融合了無數未來科技的系統級大腦看來。
這地圖上的那些所謂「陣法紋路」,分明就是一種極其高級的、利用空間摺疊技術繪製的三維全息電路圖!
張懷民的呼吸,難得地急促了一瞬。
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那個名為「星械秘境」的核心位置。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充滿野心和期待的笑意。
「這地方,好像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