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米爾的聲音落下,安德貝爾有些詫異的發出聲。
「啊?住在地下?!您......您是要殺......」
安德貝爾聽著米爾的話,一時之間有些沒聽懂對方的意思,以為米爾這番話,是一種隱晦的暗示。
對於此,米爾望著她那蒼白的面容,輕輕搖了搖頭:
「不要多想,這木屋就是個殼子,下面才是我們住的地方。」
下一刻,在安德貝爾滿臉錯愕的注視下。
米爾走到床前,一道紅光從木屋內掛著的羊頭裝飾眼眶傳來。
【面部識別成功,地下城入口開啟。】
這道聲音只有米爾自己能夠聽到,在安德貝爾的眼中,木床在米爾站過去後,直接就緩緩分裂了開來。
只見在那木床下方,是一道厚實到令她有些瞠目結舌的鋼鐵大門。
米爾上前,用手觸碰到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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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膜檢測完成!】
【魔素檢測完成!】
【精神檢測完成!】
隨著一陣複雜的機械聲音響起,鐵門逐漸打開。
安德貝爾在大致在心裡數了數,約莫有33道奇怪的紅光亮起。
而當鐵門打開後,是一段逐漸遞進的,精巧到有些刺目的走道。
暖黃色的燈光從走道兩側的牆面中透出,照亮了向下的台階。
一股說不出的溫熱氣流朝著自己臉上湧來。
那種空氣,是安德貝爾許久沒有感受到過的。
乾燥而潔淨。
與外面那潮濕而冰冷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臉,此刻也被熱氣吹得有些發熱。
「跟緊我。」
米爾輕輕伸出手,拉住了安德貝爾那有些發顫的瘦弱手臂。
安德貝爾感受著米爾掌心裡傳來的溫熱觸感,畏懼和惶恐中,又帶著些許說不出的嚮往和憧憬。
樓梯不算太長,大約走了二十幾級後,整個地下空間又豁然開朗起來。
但安德貝爾看著眼前的畫面,卻是整個愣住了。
眼前的一切,跟她所想像當中的完全不同。
一個約莫五十平米左右的空間裡面,明明沒有火把,卻到處都充斥著柔和的光芒。
光芒的來源,是四周一圈圈如同寶石般的不知名製品。
「這光真好啊。」
安德貝爾內心想著。
這光沒有油燈發出的黑煙,也不用去砍柴燒,更不需要去找油,也不用擔心防風......
少女只是看著燈光,但米爾卻皺起了眉頭。
先前燈光昏暗的時候,他還不曾注意,但到現在,他才發現,少女身上的傷勢究竟有多重。
她的小腿處,有著一道深度約莫一厘米,長度約莫五六厘米的傷口。
傷口已經有些流膿發爛了,仔細看去,甚至能夠聞到些許臭味。
皮膚也呈現出大量的凍傷,紅腫而潰爛。
現在的她,就像是個破敗到極點的瓷娃娃。
「你叫什麼名字?」
「啊......安德貝爾,是我母親給我起的名字。」
聞言,米爾點了點頭。
「我叫米爾,現在,安德貝爾,聽我的命令,去那張床上躺下。」
聽著米爾的話,安德貝爾的臉色瞬間緋紅髮燙。
但她沒有猶豫,只是咬了咬嘴唇,一瘸一拐的朝著床鋪走去。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安德貝爾,你已經被米爾大人買下來了,你的一切都是米爾大人的。
靈魂、肉體、一切的一切,理應如此。
但想到那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安德貝爾的內心,依舊充斥著些許恐懼和羞澀。
「別多想,我要為你處理傷口,你小腿處的傷口,已經發爛了,再不處理,有可能會需要切除。」
米爾的聲音傳來,讓安德貝爾愣神的同時,心中也被一種莫名的暖流和恍惚給充斥。
但她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卻是不知所措。
太久沒有被人關心過了,她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米爾沒有理會安德貝爾,他只是走進另一間屋子,輕聲呼喚。
「調取【醫療設備】,選擇神樹系列的【光明牧師】,消耗20點能源,製作一次性治療捲軸。」
在米爾聲音落下的瞬間,系統冰冷的語調同時響起。
【消耗能量20點,製作「治療捲軸」,當前剩餘能量12點,請加速建造「能源與回收」空間。】
聽著系統的催促,米爾微微嘆了一口氣,用手捏了捏眉心,輕聲道:
「把我從地球帶來,卻讓我整天蝸居地下,還是個這麼危險的世界,真是倒霉......」
「算了,再消耗1點能量,給我兌換出現代醫療基礎箱。」
不多久,在安德貝爾惶恐不安到極點的時候,米爾從房間裡面出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醫療箱,另一隻手則是拿著治療捲軸。
「為什麼就站在床邊,我不是讓你躺下嗎?」
看著那此刻局促不安的安德貝爾,米爾蹙眉輕聲責怪。
「你這樣會讓傷口加劇。」
「我......我的身體太髒了,不能髒了這麼好的床。」
安德貝爾抬起頭,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整個人畏畏縮縮的,生怕那一句話惹得米爾不快。
「傷口的話,其實沒事的,我不能消耗米爾先生您的資源,那些東西比我的性命要珍貴,我完全可以......」
然而,不等安德貝爾將話說完,米爾就輕輕搖了搖頭。
「呀!」
在少女的驚呼聲中,米爾將她給直接攔腰抱了起來,隨後丟在那現代工藝製作的被褥上。
柔軟!
無比的柔軟!
就像是母親的肚子一樣!
這是安德貝爾被扔到床上後的第一想法。
自己,也能夠睡上這麼柔軟的被褥嗎?
她愣神,隨後,左腿被人輕輕抬起。
溫熱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縷仿佛觸電般的悸動。
安德貝爾的呼吸,在這一刻下意識的停止。
褲腿被米爾小心的向上捲起,傷口處爛掉的地方太多,有些甚至和衣服黏在了一起。
好不容易揭開些許衣服,在那破舊的衣服下,是大片青紫腫脹的皮膚。
而那處潰爛的傷口更是紅腫到有些發黑。
米爾坐在床邊,目光落在那傷口上,微微蹙眉問道:
「我,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這種傷會忘記嗎?」
聽著米爾下意識的問題,安德貝爾微微低頭,聲音很輕:
「因為受過很多次這樣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