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女妖 魔女與修女
艾格尼絲始終背對著伊蓮兩人。
但她吐露的每句話中，都藏著惱人刺耳的摩擦音。
「艾格尼絲，是時候該放下了。
「希德已經死了。」
「我知道你的痛苦，我能感受到你的思念與不甘。」
伊蓮朝著艾格尼絲說道，眼睛卻向安娜瞥了一眼，她立即心領神會，一左一右分別圍了過去。
「可是人死不能復活。」在提到復活的時候，伊蓮的聲音遲疑了一會，因為她在撒謊。
「真的————？」
艾格尼絲渾身怔住了一會，「可我明明能聞到她的味道，很香————也很甜。
，「你在騙我！」她抬起頭，朝著天空尖嘯一聲。
隨即立馬抽搐起來，身上的傷口像是被強行縫合一樣，能看見裡面肉芽在滾動。
無形的聲波讓伊蓮強行向後退了幾步，雙手抱住腦袋，她艱難地吐出第一個字，頓時感覺到一陣暈眩。
緊接著鼻腔有股熱流湧出，她看著地上不斷滴落的鮮血，向安娜示以救援的目光。
另一邊的安娜早已揮舞著手中的利劍，向艾格尼絲劈砍而去。
「咕嘟。」
在伊蓮眼中，艾格尼絲的背部鼓起了兩個大包，赫然占據了背部的其他空餘位置，越變越大。
像是一顆充滿了氣的氣球，隨時會爆開。
翁！！
氣泡被針輕輕刺破的啵啵聲蓋過了她腦海中的所有雜音，「啵」的一聲，世界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伊蓮眼中的艾格尼絲離她越來越遠，明明她端坐在那裡，始終背對著伊蓮兩人。
不對！
伊蓮這才發現，不是艾格尼絲動了，是她往後飛起來了。
「什麼時候————」
她在空中低語了一句，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起，手上亮起兩團火球，反手一拋。
火球在身後炸開，衝擊力反向撞上她的身體，硬生生把她向後仰倒的上半身推了回來。
煙塵散去。
伊蓮安穩地站立著，但是除了鼻腔的鮮血外，眼角不知何時也被震破。
此時的她看起來就像一頭披著頭髮的惡鬼。
安娜被猛地一炸，整個人重重地飛倒在地，差點連手中的劍都脫手而出。
「安娜？！
」
「我沒事————」
「不過你剛那個落地姿勢挺帥的，從哪學的？教教我。
，伊蓮頓時覺得無語，在這個生死攸關之際，艾格尼絲還沒真正出手就讓兩人負傷，安娜她居然還有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這幅從容的樣子，倒也讓伊蓮的心略微放平了一些。
「解決掉眼前的事情再說。
「」
伊蓮手中再度亮起了火焰，向著單膝跪倒在地的安娜說道。
「行，別忘記就好。
，」
安娜「嗯」了一聲，杵著劍站直，而後擦了一下嘴角。
「艾格尼絲，為什麼要用你那蒼老的脊背來示人？
，「讓我們最後看一眼不好嗎————」
安娜握緊了劍柄，聲音變得冷漠起來。
說話間，伊蓮感覺到周圍的環境變得肅殺起來，而這源頭，就來自神情已經變得嚴肅的安娜身上。
「艾格尼絲，回答我。」
但艾格尼絲始終沉默著，身形越發地佝僂，背上早已是坑洞。
安娜和伊蓮兩人不再猶豫，一前一後向艾格尼絲攻擊著。
出乎她們意料的是，想像中的防禦和反擊並沒有到來，她們很輕鬆地傷害到了艾格尼絲的肉體。
長劍刺穿了她的心臟。
火焰點燃了她的全身。
可是這樣，艾格尼絲仍然沒有再發出那種足以震破耳膜的尖嘯。
「怎麼這麼輕鬆？」
這一詭異的局面，讓兩人神色一凜。
「不好，是假的！」
安娜朝著伊蓮呵道，自己轉身一躍，輕鬆地來到了艾格尼絲的面前。
而她看見的，卻只是一副空殼，內部的血肉早已不翼而飛。
「伊蓮！你的身後有東西！
就在安娜出口提醒之時，濃霧升起，遮蔽了兩人的視野。
一雙沒有皮膚的手從伊蓮的背後探出。
肉體劃破空氣的撕裂聲讓伊蓮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扭。
饒是如此，她的肩上也傳來劇烈的疼痛。
伊蓮轉過頭，卻沒見到是什麼東西襲擊了她，只能不停地用火焰盲射出去，賭一賭運氣。
「荊棘女神，」
「澄澈天空！」
安娜舉劍合十，快速地念誦著女神的名號。
一道光球從她身上飛出，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將濃霧驅散了出去。
而這時候，伊蓮也終於見到了那名女妖的艾格尼絲。
身上沒有皮膚，能看見那蠕動的血肉，以及————
那用扭曲生長強行拼接而成的雙翼，可以說渾身上下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你是艾格尼絲？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背對她，伊蓮卻能感受到眼前的艾格尼絲————
不，她不是艾格尼絲。
伊蓮思緒閃過，這頭怪物在看我？！
她向後退了幾步，而施完咒語的安娜也悄然來到了她的身邊，和伊蓮剛才的表情一樣，她明顯也感覺到了一絲錯愕。
「原來這就是你不肯轉過身看我們的樣子，確實難看極了。
，」
說話間，安娜的手上再次綻放了屬於神靈力量的光輝。
「安娜————還有你。
，女妖—艾格尼絲終於開口說話了，只不過語氣明顯有些不協調。
「我不想傷害你們，趁我現在還有理智，快走吧。
「」
「我要去找希德了————我現在越來越能感覺到她還活著。
，在前面還有勸阻伊蓮兩人的時候，艾格尼絲說話明顯還有點條理。
可一旦涉及到惡法師希德的時候，她的一言一語都帶著扭曲和痛苦。
安娜和伊蓮對視一眼，看見了彼此的決心，絕對要把她給解決掉才行。
「她死了，艾格尼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算她還活著，她會喜歡你這幅模樣嗎？
」
「簡直就是一頭噁心的怪物。
，安娜和伊蓮一唱一和的開口，與此同時左右開弓，火焰和劍氣並起。
「我————希德————我不是！
「，「你們這些傷害希德的人，都給我去死！
，，這一番話徹底激怒了艾格尼絲，它的翅膀開始迅速扇動，雖然有些生疏，但還是讓這怪物般的軀體離開了地面。
它吃痛地嚎叫一聲，雖然飛了起來，但還是沒有完全躲過兩人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