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也不見,艾格尼絲
可是艾格尼絲卻還在那裡尖嘯,血肉觸手向伊蓮的位置蔓延。
同時張開那由血肉組成的巨大口器一併吞來,它在這個魔法上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哪怕,這是它曾經一次又一次苦練過的。
伊蓮向虛空中一點。
空氣中仿佛寂靜了一會,連帶著火焰也不再隨著微風而搖曳。
這一刻,魔法陣徹底成型。
不用等伊蓮控制,冰與火便霎時間組合在一起。
冰晶為骨,火焰為肉,一座碩大的囚獄便出現在伊蓮的眼前,帶著強大的吸力。
它將艾格尼絲的血肉觸手全部吞噬進去,爆裂聲和凍結聲並起,還順著它們蔓延到艾格尼絲的身上。
艾格尼絲的鳥喙再度張開,試圖繼續用能吹破耳膜的音波打破不斷沖向它的魔法。
尖叫聲還沒傳出去多遠,艾格尼絲便停止了動作。
它低下頭,胸口處不知為何伸出來半截劍刃。
「那是?
,,伊蓮眯起了眼,手中本來要投向艾格尼絲嘴巴位置的火球毅然地換了個位置。
艾格尼絲的觸手此刻已經全部被凍結,背上的眼球還沒繼續衍生出更多。
隨後,就在伊蓮的注視中,那劍刃進發出一團聖光,和伊蓮的火球相互呼應著。
轟煙霧中一道人影從艾格尼絲的位置飛出,隨後重重落在地上。
是安娜。
她躺在地上,渾身已經是傷口,皮膚也被腐蝕得不成樣子,嘴中不斷咳嗽出鮮血和內臟碎片。
伊蓮向安娜看了一眼,見她還有呼吸,就暫時沒管。
繼續操控著【魔法凍淵】朝著艾格尼絲席捲而去。
艾格尼絲的哀嚎聲越來越大,伊蓮甚至不得不捂住耳朵,很快那由冰與火做成的牢獄離艾格尼絲不過幾步的距離。
它不得不切斷所有伸出去的血肉觸手,煽動著背上的翅膀試圖離開。
可是這座血肉身軀已經和伊蓮兩人當時見到的並不一樣,至少靈活性差了許多。
這也是它為什麼下來後便不怎麼活動的原因。
可越是抵抗,那牢獄便會傳來一陣強大的吸力,將艾格尼絲剛離地的身軀拉了回來。
雙方互相在那裡拉鋸著。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我的魔力流失得有點快。
,伊蓮仍然在不停尋找能干擾艾格尼絲的地方,雖然獲得了新的能力,但是她畢竟也只是一階的法師。
而艾格尼絲是實打實地二階超凡怪物,兩者體內力量的深厚程度一定不在同一個層次。
持久戰下,一定是艾格尼絲會取得勝利。
「所以————
「」
伊蓮加大了對魔法的控制,讓它更加逼近艾格尼絲。
隨後眼角的餘光瞥見安娜的身影,忽然緊盯著艾格尼絲的胸口。
果然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小洞。
那是安娜出來的位置,上面有一道銀光鑲嵌在血肉之中,阻攔著它的癒合。
「就是那裡!」
伊蓮大喝一聲,隨後翻轉右手,兩發火球術迅速地撞向艾格尼絲的胸口。
艾格尼絲顯然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剛想轉身躲開。
一道劍刃擊中了它的眼球,它吃痛地嚎叫一聲。
安娜仍然躺在地上,只不過其中一隻手抬起,她艱難地抬起頭,嘴中露出一抹嘲笑,「哈哈,讓你偷襲我,現在輪到我了。
,隨後她看向伊蓮的位置,「弄死它!」
伊蓮點了點頭,剛才安娜的偷襲讓火球成功命中了艾格尼絲,她能感覺到對方傳來抵抗力度的下降。
伊蓮隨後加大了魔力的輸送。
無數冰晶拔地而起,像是一根根倒懸的獠牙,將艾格尼絲龐大的身軀牢牢困在其中。
而那些藍色的火焰,也在此刻同時升騰。
整個世界宛如顛倒了一般,冰晶燃燒,火焰凍結。
艾格尼絲不停地發出哀嚎聲,可已經陷入了那專門為它定製的牢獄中,越是反抗,那些纏繞在身上的冰晶便越發深入血肉。
它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的大部分組織已經消失。
直到最後。
艾格尼絲背後僅剩的那顆眼珠子停止了掙扎。
它緩緩轉過,看向了那座已經破敗不堪的磨坊。
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已經破爛不堪的牆壁,到處都是慘烈的戰鬥痕跡和鮮血。
可艾格尼絲卻在一個角落停留了很久。
眼中帶著懷念和憧憬。
「希德————
」
「我來找你了。」
在吞噬它的火焰中,艾格尼絲仿佛看見自己回到了那個夏天。
看見了那個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奔向學院的少女,看見了那個會摸著她的腦袋,說她很笨的女人。
也看見了畢業典禮那一天,那個失蹤很久的少女接過她親手寫好的信函。
兩人幸福地在一起————
直到死亡。
那雙眼睛中的最後一絲光芒,也隨之熄滅。
艾格尼絲龐大的身軀,在冰與火中徹底消散。
「哐當。」
伊蓮雙手重重垂下,身上已經布滿了汗水,發梢的那尾白色也隨之化為光點散去。
【魔女之形】結束了。
她沒來得及看艾格尼絲消失時發出動靜的位置,便趕忙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安娜。
「安娜,還活著嗎?」
安娜臉色蒼白,眼皮重重搭在那裡,任憑伊蓮怎麼呼喊也沒有任何反應。
伊蓮伸出手,試探著她的鼻息,頓時皺起了眉頭。
明明還活著,為什麼不醒。
難不成————
「安娜?」
「教母?」
伊蓮看見安娜嘴角輕輕勾起,隨後又立馬恢復了原樣。
「唉,真是可惜呢。」
「不能讓母親知道我偉大的教母安娜的事跡,我只能一個人藏在心中,不知道有多大的遺憾。」
「我會————」
安娜猛地一拍伊蓮,「我還活著呢!」
伊蓮看著這個渾身已經傷透的安娜,鼻子一酸,但又抹了一下眼睛,轉身將安娜放在地上,尋了一個還算完好的木頭墊在她的脖子上。
「沒死就好。」
伊蓮來到了艾格尼絲消失的位置,俯下身子。
在滿是灰燼的地方,撿到了一塊由血肉組成的茱萸花。
它通體銀色,像是融合了某種教會的銀器,透露出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與此同時,腰間的木盒忽然綻放出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