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阿肯被打
僕人客房。
林奇渾身酒氣,雙眼惺松地靠在窗戶旁的木椅上,遠眺著窗外的河流。
也許是穿越後的變異。
又或者純粹是剛才宴會的麥酒度數太低。
林奇喝了這麼多酒除了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外,他並沒有其他不適。
「大人,水來了」
阿肯油光滿面,端著一盆熱水,推門而入。
他殷勤地將水盆放到林奇的身前,又從衣架上拿一塊毛巾浸濕後擰乾,遞給他。
林奇瞥了他一眼,接過毛巾擦拭臉龐。
溫熱的氣息覆蓋臉龐,讓他精神為之一振,耳邊也迴蕩著阿肯興奮的聲音。
「大人,你剛才太厲害了!」
「你不知道,我旁邊的那群侍從一個個眼睛瞪得和石頭一樣..
」
阿肯站在一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目露崇拜。
一想到剛剛那群待從瞠目結舌的模樣,他內心越發慶幸自己能跟著秣奇。
林奇笑了笑,沒有打斷他的話。
「有了這回,我看那群北境人還神氣什麼」
「他們連喝酒都比不了大人,哪有臉再嘲諷大人?!」
阿肯滿臉解氣地說道。
這段時間從石堂鎮到奔流城,他作為林奇的侍從,沒少被人刁難。
只不過都被他忍了下來而已。
畢竟。
連林奇都被這群人當面挑釁,他一個小小的侍從又能做什麼。
林奇聞言,卻搖了搖頭。
他心道,哪有這麼容易。
維斯特洛階級固化。
自己一個馬夫上位,註定會被那群傳承成百數千年的貴族所鄙視。
不過..
他目光一閃,眼中浮現濃郁的自信。
這場戰爭結束,就該是我大展拳腳的時候。
到時,我看誰還敢再甩我臉子。
林奇隨手將毛巾拋給阿肯,正要開口讓他去要點茶水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科塔奈·龐洛斯。
他大步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酒意。
「七神在上!」
龐洛斯看著還能保持清醒的林奇,忍不住搖頭驚嘆。
「你的胃難道是瓦雷利亞鋼鍛造的嗎?」
「喝了這麼多,居然一點事都沒?!」
林奇連忙站起來。
可起得太猛他腦袋一片眩暈,整個人一副搖搖晃晃的樣子。
龐洛斯連忙上前想要扶住林奇,卻被一旁的阿肯搶先攙住。
「爵士......說笑了」
「我腦子裡簡直有一群野豬在亂撞...
」
見林奇一臉難受。
他也不再客套,向林奇轉告了勞勃的命令。
「公爵大人擔心你喝出事,讓我來看看」
「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不用去護衛公爵大人了」
林奇感激地點了點頭。
龐洛斯見狀,沒過多廢話,叮囑一聲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阿肯則攙扶著林奇到床上休息。
只是。
林奇剛脫掉鎧甲、坐到床上,門口又突然探進了一顆頂著紅色頭髮的小腦袋。
他一看,赫然是艾德慕·徒利。
「萊昂爵士,你沒事吧?」
艾德慕左右看了看,見沒其他人,便自來熟地走了進來。
「還好,就是肚子喝得有些脹」
林奇強忍著腦袋的昏沉,詢問:「艾德慕少爺,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爸爸讓我過來看看你怎麼樣」
艾德慕隨口編了一個藉口,便湊到林奇的身前,熱切地盯著他。
林奇稍微動腦,便知道他再說謊。
霍斯特再怎麼樣,也不會讓自己未成年的兒子,過來看望一位「普通」的騎士。
不過。
林奇並沒有拆穿。
只是。
他現在也沒精力應付艾德慕,便揉了揉額頭,做出一副飲酒過度,需要休息的模樣。
試圖讓艾德慕主動離開。
可艾德慕壓根就沒注意到。
他興奮地比劃著名雙手,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萊昂大人,你不但能殺御前首相,酒量還這麼深」
「簡直和故事中的騎士一模一樣」
「我要是像你這麼厲害就好了.
」
「我前幾天聽凱特琳說,有人看你不順眼,要找你麻煩」
「沒想到他們竟然全被你灌趴下了...
」
整個人看起來比林奇還要興奮,好像是他喝贏了一樣。
林奇本就宿醉的腦袋,被他嘰嘰喳喳的聲音一吵,頓感頭疼欲裂。
他只能給一旁的阿肯使一個眼色。
阿肯會意,立即出聲打斷。
「艾德慕大人,我家大人剛剛喝了那麼多的酒,需要休息」
「您是不是改天再過來?」
艾德慕一怔,這才注意到林奇的神色。
他臉色一紅,連忙道歉。
「抱歉,萊昂大人」
「那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了」
林奇笑著擺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
「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等我酒醒後,隨時都能問我」
「只要我知道的,必定如實相告」
艾德慕雙眸一亮,猛然點點頭,一溜煙地跑掉了。
打發走這位滿腦子英雄幻想的小少爺後。
林奇本打算上床休息,卻想到剛才艾德慕提到的麻煩,思索片刻後,又嚴肅提醒阿
肯。
「最近幾天,河間地的各大貴族陸陸續續都會過來」
「你小心一點,不要和他人發生衝突」
阿肯用力點點頭。
「是,萊昂大人!」
林奇見狀,揮了揮手。
阿肯識趣地離開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林奇這才緩緩閉眼。
時間一點點流逝。
接下來的三天,軍務極其繁忙。
林奇如同上緊的發條般,每天按部就班地護衛在勞勃身側,往返於軍營和奔流城之間。
期間。
他免不了和各地的騎士們打交道。
不過。
隨著他在婚宴上的事跡傳開,北境、谷地、河間地的部分騎士們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
甚至。
有些人還主動和他攀談、交際。
其中就包括羅德利克·萊斯威爾。
那日婚宴酒醒後。
他對林奇的豪邁所折服,以至於每次見面,都要稱讚林奇的酒量。
面對這位溪流地領主釋放的友善,林奇自然也不會端著架子。
他投桃報李似地吹捧幾下,兩人的關係瞬間緩和。
當然。
三地中,還有一部分騎士領主看林奇仍不太順眼。
但至少。
這些人不會在明面上去挑釁林奇。
解決了這些麻煩,林奇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河間地的局勢上。
正如前幾日所料。
霍斯特讓學士謄抄的「十勝十敗」藉由渡鴉,如同一場瘟疫般,迅速席捲了整個河間地。
甚至。
這些消息,還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一路燒向了王領、西境、南境和風暴地。
聯軍士氣瞬間高漲。
林奇還從來自美人市集的騎士口中得知孿河城的佛雷們在看到「十勝十敗」後,瞬間分裂成兩個陣營,並由此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如今。
除了海疆城的軍隊尚在趕來的路上,其他支持徒利的軍隊早已抵達。
只待海疆城抵達大軍就會沿著紅叉河向三叉戟河推進,並在路上匯聚石籬城和鴉樹城的軍隊。
此刻。
時值傍晚。
林奇如往常一般,策馬護衛著勞勃,返回奔流城。
只是吊橋剛放下來。
他就看到艾德慕·徒利一路小跑沖了過來。
「萊昂爵士!」
「萊昂爵士!!」
他一邊跑,還一邊大喊。
勞勃立即扭頭,看向林奇。
「這小子又來了」
「萊昂,辛苦你照顧一下我們的小騎士吧」
「哈哈..
」
他大笑兩聲,韁繩一揮,帶著加雷斯等人避開艾德慕,策馬進了奔流城。
只留下林奇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麻煩啊。
他看著奔過來的艾德慕,眼神鬱悶不已。
這幾天。
艾德慕總趁著他休息之際,纏著詢問他一路護送勞勃北上的經歷。
林奇有言在先,也不好拒絕。
他只得拿出前世講故事的水平,說給艾德慕聽。
誰知這小子聽得心馳神往,幾乎成了他的小尾巴。
林奇怎麼甩,都甩不開。
見他過來林奇乾脆翻身下馬,牽著韁繩,迎了上去。
「艾德慕少爺!」
他走到近前,笑著打了聲招呼。
可艾德慕的一句話,就讓他的笑容為之一僵。
「萊昂爵士,你的侍從出事了」
艾德慕氣喘吁吁,用力喘了幾口氣。
「他和幾個侍從打起來,被人圍毆...
」
林奇臉色一變,立即打斷。
「我的侍從在哪?」
「應該還在馬廄,布林登叔叔已經讓人分開了.
」
話音未盡。
林奇毫不猶豫地牽馬,快步趕向奔流城的馬廄。
艾德慕吸了一口氣,也緊跟在後面。
約五分鐘。
兩人一同趕到了馬廄。
周圍正在餵馬的馬夫,見林奇身披鎧甲,面色森冷地大步走來,嚇得連連低頭。
馬廄前的空地上。
阿肯虛弱地坐在那,臉上全是污泥與青紫的淤血。
他嘴角裂開,半邊臉頰腫得老高,粗布衣服被扯得稀爛,手上滿是被靴子踩過的腳印。
「誰幹的?!」
林奇只看了一眼,怒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阿肯如今是他的侍從。
打他,就等於打林奇的臉。
而阿肯抬起腫脹的眼皮,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可他剛要回答,站在他旁邊的布林登先一步開口了。
「是谷地韋伍德家的侍從」
他看著冷臉的林奇,頓時一陣頭疼。
「你的侍從和那幾個混蛋,因為草料的事發生了口角,隨即扭打在了一起」
「我已經讓韋伍德家的騎士將他們領回去,每人抽了一鞭,以示懲戒」
「萊昂爵士......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
做夢!
林奇心中冷笑。
在維斯特洛,騎士侍從是一個騎士的臉面。
這群侍從,如此肆意毆打阿肯,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要是林奇不做出反應。
那以後誰都可以對他蹬鼻子上臉。
布林登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但他更清楚
眼下是同心的關鍵時刻,要是因為這檔子事出現摩擦導致軍心動搖,那可真是一場災難。
「萊昂爵士!」
布林登上前一步,拍了拍林奇的右臂,安撫道。
「這件事雙方都有錯」
「眼下已經是最公正的結果了」
「再鬧下去,只會讓公爵們難做!」
他認真地提醒林奇。
「一切以大局為重!」
林奇沉默片刻,扭頭看向身體微微抽搐的阿肯,詢問:「你傷勢如何?」
阿肯搖搖頭。
「大人,我不礙事,只是皮外傷.....
」
他頓了頓,小心地看了一眼林奇的臉色,為自己辯解。
「我......我沒有故意惹事」
「我來餵馬......那群人卻找我麻煩,甚至還搶走草料」
「所以.......我才和他們打了起來....
」
林奇點點頭,擠出一絲微笑。
「我知道了」
他略微停頓一下,側頭看向跟過來艾德慕,懇求道。
「艾德慕少爺,不知可否請你帶阿肯去學士哪裡看看?」
「沒問題!」
艾德慕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林奇給了阿肯一個眼神,示意他先過去治傷。
阿肯應了一聲,腳步蹣跚地跟著艾德慕離開。
等兩人走遠。
布林登還以為林奇選擇了妥協,欣慰地露出笑容。
「萊昂爵士」
「這些人,不過是嫉妒你在石堂鎮的功績,再加上前幾日的婚宴,他們顏面掃地」
「所以才一時衝動.....
」
他頓了頓,低聲勸慰。
「谷地人熱衷比武」
「你要是感覺不痛快,可以等打完了仗,多參加幾場比武大會,用長矛把他們挑下馬」
「到那時,他們自然不敢再找你的麻煩」
比武大會?
林奇不置可否。
等打完仗?
太久了。
我可從不記隔夜仇!
「嗯,布林登大人請放心,我心中有數」
林奇收斂心思,含糊地回了一句。
見狀。
布林登終於放下了心。
就在他還想說些什麼時,東北方向卻驟然吹響了號角。
嗚!
布林登臉色一正,側耳聆聽。
「應該是海疆城的傑森·梅利斯特伯爵到了」
「我要過去迎接,你也準備一下,今晚怕是要定大事了」
他顧不上多言,匆匆向城門走去。
林奇看著他的背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勞勃要稱王了。
那我要不要趁此找機會..
他目光深邃,沉吟片刻。
半天后。
林奇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右手拇指重重按在了食指上。
隨即。
他邁動腳步,前往奔流城的大廳,與勞勃匯合。
PS:
鳴鐘之役後的劇情寫的太糙了。
衝突、鋪墊寫的很彆扭,完全沒有那種水到渠成的感覺。
尤其是主角和其他騎士的衝突,太流於表面了。
沒有一點危機感。
我原想的「先抑後揚」徹底失敗了。
當然。
這段劇情也和我最近太忙,沒有多少時間構思有關。
總而言之。
今天四千字一更,明天兩更。
主角將正式拳打北境養老院,腳踢谷地幼兒園。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