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葉川?」
「你怎麼了?怎麼臉色忽然這麼差,你別嚇我啊!」
雲浠注意到葉川的異樣,慌亂的晃著他的胳膊。
葉川猛然回過轉過來,眼神複雜的看著雲浠。
「公主,你相信我嗎?」
他正色問道。
雲浠還未見過葉川如此鄭重嚴肅的樣子,不由愣了一下,隨後紅著臉低下頭。
「我……我要不信你,又豈能容你如此作怪輕薄……」
葉川心頭一暖,頓時的提振精神。
怕個鳥!
天大的事總有解法!
「我心中確實有一事,但目前不能跟你說。」
「相信我,這是為你好。」
「我定能想到解決之法,到時你一切便知。」
「如果你信我,就什麼都別問,現在回宮,一切如常,不要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一番話說得雲浠心頭震驚,愕然的看著葉川。
兩人眼神對視良久,雲浠猛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的點了點頭,「好!」
她竟一個字都不多問,逐漸對葉川只信任,已然成痴。
「但你也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千萬不要逞強,你還有我和父皇,天大的事,我雲浠也能幫你扛住!」
葉川心裡感動無比,感慨自己真是命好。
送走雲浠之後,葉川根本顧不上休息,馬不停蹄的趕去了瓊月樓。
他幾經深思,最終決定,這個事兒只能和長信夫人商量!
李玄武老將軍是絕對不行的。
他跟聖上關係太好,知道此事定然憋不住。
而且李老頭為人過於正派,很多事兒他搞不定。
長信夫人就不同了,這老太太亦正亦邪,性格怪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再合適不過。
到了瓊月樓,來到後院雅居,葉川才意外的發現,雲清綰竟然在此。
長信夫人在雅居之中泡茶,雲裳作陪,正在招待雲清綰。
看見葉川來了,長信夫人輕哼一聲,頭往旁邊一偏,當沒看到,也不招呼葉川落座。
葉川愣了一下,不由好笑。
這老太太,昨晚自己懟了她,還記著仇呢……
雲裳倒是一臉驚喜,站起來迎上前,拉著葉川的胳膊,「葉郎,你來的正好,快坐。」
雲清綰則是一臉尷尬的坐在那兒,不好開口。
葉川看了一眼長信夫人,撇了撇嘴,「夫人不發話,我哪敢坐啊!」
「喲,原來葉少卿還把我這老太婆放在眼裡啊!呵呵,老身感動之至啊!」長信夫人陰陽怪氣的開口。
「那倒沒有。」葉川張口就來,「我從不把夫人放在眼裡。」
這話一說,雲裳和雲清綰都嚇了一跳。
「葉郎!」雲裳急的直扯他衣角。
「好你個葉川!」長信夫人頓時神色一冷,氣的瞪著他。
「夫人當然是要放在心裡時時尊重的!」葉川忽然一本正經的道,「哪能這麼流於表面就在眼裡看看?這豈非對夫人不敬?」
呃……
雲裳嘴角牽動了兩下,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看著愛郎。
這傢伙……真讓人又氣又愛,無可奈何!
雲清綰也愣了一下,想笑,卻又生生忍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公事之外的葉川,拋開那個才高八斗、算無遺策、無所不能的少卿形象,沒想到他私下裡是如此有趣的人……
長信夫人倒是沒繃住,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沖葉川一瞪,「哼,油嘴滑舌!」
「區區兩句好話,就能消了本夫人心頭的氣?」
「夫人……」雲裳心念愛郎,可憐巴巴的看著長信夫人,用眼神撒嬌。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蹄子!」
長信夫人衝著雲裳笑罵,「偏心你男人不心疼娘是吧!」
「你看你找的這男人,進來半天了,你換一身新裝,他都視而不見,更無半句誇讚好言,半點心思都不在你身上,枉你這麼寵他!」
雲裳俏臉羞紅,「他這不是沒來得及嘛……」
葉川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雲裳,不由得眼前一亮。
雲裳今天這一套長裙,質地極好,通體雪白,如雲綢一般,且上下用細金線繡著各種精緻的紋飾。
祥雲花鳥,不一而足。
有眼光的人一看就知,這質地,這做工,可不是單有富貴就穿得起的。
「姐姐這一身兒好氣派!」
葉川由衷贊道,「哪家店買的?」
「清綰小姐相贈。」雲裳得到愛郎誇獎,喜滋滋的道。
「哦?」葉川這才瞄了一眼雲清綰。
「此乃我大周特製的『雲緞』,需用一種特別的蠶絲,每年產量極少。」
「清綰此行,帶了一些,製成三套宮裙,一套準備獻與大夏公主,另外兩套則想贈予才貌兼備的大夏佳人。」
「恰好,芷晴小姐與雲裳小姐一人一件,聊表清綰心意。」
雲清綰端莊有禮的說明道。
這話說完,葉川還沒表示,那邊長信夫人卻笑了起來,輕哼一聲,「呵,這下倒好,你這點東西,一點兒沒糟踐,全進這傢伙兜里了!」
雲浠公主,李芷晴,雲裳,可都是未來他葉家之婦。
葉川淡淡一笑,欣賞的看著雲裳,「姐姐本就天姿國色,著此裙更是錦上添花!」
「你喜歡我就經常穿給你看……」雲裳被誇的心裡甜蜜無限,滿眼睛柔情的看著葉川。
「真是個笨丫頭!」
長信夫人嘆息一聲搖頭道,「你也太容易滿足!」
「這個臭小子,對人家李芷晴,又是山無棱天地合,又是冬雷震震夏雨雪的,妙語佳句不斷。」
「到你這兒就敷衍的夸這麼兩句,你就高興成這樣!」
葉川差點給氣笑了。
夫人,多大仇多大怨……
有你這麼帶節奏的嗎?
「說的對哦……」
雲裳眨巴了兩下眼睛,調皮的看著葉川,「葉郎啊,雲裳並非妒婦,但以葉郎如今身份,未來治國安邦平天下,總不能連家裡這一碗水都端不平吧……」
那邊雲清綰深色多少也自然了些,好奇的看著葉川,想知道他如何應。
看著長信夫人的戲謔,雲裳的調皮,雲清綰的期待,三對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葉川哭笑不得。
輕嘆一聲,「好吧……」
隨後忽然正色,朗聲而念。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念完之後,他沒好氣的看著長信夫人,「夫人,咱能不幼稚了嗎?讓我坐下給口茶喝行不行!」
然而屋裡三個女人全都呆住了,齊刷刷瞪大了眼睛,驚喜萬分的看著葉川。
雲想衣裳花想容……
這也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