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帶走

  "血口噴人！"趙元指向李寒山，厲聲道，"你分明是在報復！就因為我說出了你的可疑之處，你就要反過來咬我一口！"

  李寒山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面色從容。他沒有急著反駁，只是等他話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哪裡血口噴人了？我只是要求調查而已。"

  他的話讓趙元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李寒山接著道："你舉報我，我沒有阻止；你要求查驗修為，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釋放了靈力。現在輪到我了，我要求執法殿調查舉報人的動機和背景——這很合理。總不能只許你告我，不許我問你。"

  周圍那些圍觀的修士們低聲議論起來，有人點了點頭，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沒有人出聲反駁。李寒山的話確實挑不出毛病，一人舉報、一人被查，兩邊都應該在同樣的規則下接受審視。

  趙元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在那些逐漸向他聚攏的目光中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立足的理由。

  「趙執事，您們執法殿執法向來公平，您來說說，李寒山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報復？」趙元將目光投向執法殿執事。

  趙執事看了一眼宮長老，猶豫片刻，正準備說話，一道遁光卻是遠遠的飛來。

  光芒散去後，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晨光中，銀灰色的長袍質地比在場所有執法殿弟子的制服都要厚實一截，領口處繡著兩道並行的銀紋，在日光下泛著內斂的冷光。他腰間那枚令牌上的紋路密集而繁複，邊緣處有一圈細密的符文環繞——那是執法殿長老才有的印記。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議論聲以極快的速度從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周長老？怎麼把周長老驚動了？"

  "執法殿七位長老之一……他不坐鎮主殿，怎麼會親自跑來這座島上？"

  "看來宮長老是真的動怒了，不然周長老不可能親自過來。"



  那同伴壓著聲音問："周長老跟宮長老關係很好？"

  "兩人是幾百年的交情了。"那碧落宗修士搖了搖頭，"趙元這次踢到鐵板了。"

  段宏站在前排邊緣，看到周長老現身的瞬間，眉頭猛地挑了一下，隨即鬆開來，低聲對旁邊的柳青道："宮長老這手夠穩。請周長老親自出面，後面就算有人想動手腳，也得先過執法殿長老這一關。"

  

  柳青微微點頭=。

  趙執事的面色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明顯變了。他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聲音比方才面對宮長老時更加恭謹了幾分："周長老，您怎麼親自來了？這種小案子，晚輩處理便——"

  "案子不分大小，程序都要走完。"周長老打斷了他，"況且，宮長老親自傳訊讓我來接手，總得給老友一個面子。"

  他轉向趙元，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張已經慘白如紙的面容上，"你就是舉報人？跟我走一趟吧。"

  趙元全身一顫，他的目光在周長老和李寒山之間來回掃動，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變得極其乾澀："周、周長老……我只是……我真的是覺得他形跡可疑才舉報的……我沒有惡意……"

  "有沒有惡意，查過才知道。"周長老的語氣依舊平穩，沒有呵斥也沒有安撫，就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你配合調查就行。若是查清你確實是出於善意舉報，自然會還你清白。若是查出來別的東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趙元的臉色徹底灰了下去。他的目光最後掃過四周，掃過那些正在沉默後退的圍觀修士，掃過段宏和柳青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孔，掃過李寒山站在晨光中從容的身影，然後像是被壓垮了一般垂下了頭。

  周長老抬手做了個手勢，兩名銀灰制服的執法殿弟子無聲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趙元身側，將趙元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