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是真的呆了,只覺得腦子都不轉動了,根本不確定眼前是個什麼情況。
但他還是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姜夫人,您不能這樣!」
他控制了聲音,不想驚擾外面的人。
若是引動了外面的人,一旦看清屋內的情況……他和姜盈盈都得死!
關山說著,整個人再次避開,匆匆就要出門。
「你敢躲,我就走出去,說你非禮我。」姜盈盈的聲音響起,成功讓關山停下腳步,僵在原地。
而就這麼短短的時間,姜盈盈身上的衣裳已經盡數落地。
她完美的身體呈現於關山眼前,連帶著她脖頸上的傷。
她看著雙眼緊閉,身體在輕輕顫抖,額頭上冒出大顆大顆汗珠的關山,「你看看我。」
「姜夫人,請自重!」關山聲音僵硬,語氣里全是牴觸。
「他打我。」姜盈盈說話的時候,拉起關山的手落到她的脖頸。
什,什麼?
太子不是這樣的人……
他下意識睜開眼,便看到姜盈盈青紫交加,還腫脹著的脖頸。
真的是!
下一瞬,姜盈盈已伸手抱住關山,她柔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楚將心跳和體溫傳遞到關山的身體。
關山能輕易掙脫,但他此刻沒有,反而他的身體變得有些奇怪。
「你心悅我。」這話姜盈盈說的很篤定,她對旁人的眼神很敏銳。
哪怕關山很克制,但她也能能察覺到,他那掩藏在身份下的心動。
「姜夫人,你……」關山被巨大的惶恐和害怕淹沒,他是殿下的侍衛,懷裡抱著殿下的女人……
姜盈盈墊起腳尖,仰頭吻住關山的唇,蜻蜓點水般觸之即離,她嗓音柔軟,惑人心弦,「關山哥哥,疼疼我。」
「快一點好不好,外面還有那麼多人……」
姜盈盈說著,一隻手已經探入關山腰間。
關山渾身一震。
只覺大腦和理智都被侵蝕,他猛地抬手,緊緊抱住姜盈盈。
將她按在身下,反客為主。
關山很想證明自己,但他畢竟沒什麼經驗,全靠姜盈盈引導。
所以……結束的很快。
他整個人都懵了。
但他感受著掌心柔軟的觸感,看到眼前讓人迷醉的美景,他很快就再次有了反應。
他想證明自己!
但姜盈盈沒給他這個機會。
姜盈盈十分冷靜理智的攔住他,一件件撿起地上的衣裳,慢條斯理的穿好,「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呢。」
一句話,關山的理智瞬間回籠。
整個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淋下,清醒的同時,如墜冰窟。
背後泛起一陣陣涼意。
這也提醒了他,他剛剛究竟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關山瞬間臉色煞白,渾身冰冷,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姜盈盈穿好衣裳,站在關山面前,順手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關山哥哥,你要是不管我的話,太子會打死我的。」
「你也不想我出事吧?」
「別害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姜盈盈墊起腳尖,再次在他唇角親了一下,同時,她當著關山的面,將紅色的繡著芍藥的肚兜塞進關山懷裡。
用極其曖昧溫柔的聲音看著他道:「關山哥哥,晚上來找我,好好疼疼我,好麼?」
她柔嫩的手撫過關山的臉頰,轉身出門。
她的背影風姿綽約,關山呆呆看著,心裡卻旖念全無。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背叛了殿下,他完了!
房門被打開,姜盈盈走了出去。
她與關山單獨相處的時間不長,主要是為了安全起見,她也不敢讓時間拉的太長。
會惹人懷疑。
姜盈盈帶著問水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東宮書房,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只將關山一個人留在了黑暗中。
關山呆愣愣站在原地,腦中閃現的還是方才香艷旖旎的畫面。
他懸於身側的手掌微微收攏,仿佛還殘存著屬於姜盈盈的柔軟的觸感。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落在脖頸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侍衛的聲音,「關統領,殿下傳你過去!」
關山的手霎時軟了,長劍落在地上。
他又彎腰撿起,很快朝外走去,埋頭一路狂奔,直接到了太子身邊。
看到他來,太子自然而然的問:「姜氏有什麼事?」
關山喉嚨滾動了下,啞聲道:「姜夫人就是……關心殿下。」
太子擰眉,「那去了這麼久。」
關山一時緊張極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整個人只能僵在原地。
好在太子並未深究,很快擺了擺手道:「行了,剛剛又抓了幾個人,去審問吧。」
「是。」關山應下之後埋頭朝一個方向走去。
「站住!」
太子的聲音忽的響起,關山立刻停下腳步,身體僵硬的轉身。
他心跳的速度極快,心虛緊張極了,殿下怎麼忽然再次叫住他?
殿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他不怕死,但此刻他心裡竟有些不舍,害怕連累姜夫人。
他下意識的彎起了腰。
畢竟他的懷裡還塞著姜夫人的……肚兜。
「孤讓你去審訊,你是要去哪?」太子不悅的聲音響起。
關山抬眸,這才發現他剛剛走錯方向了。
「屬下知錯。」關山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去吧。」太子看著關山再次離開的背影,微微擰眉,今晚的關山怎麼奇奇怪怪的?
不過太子並未深思。
關山只是隨從而已,不值得他思考。
他帶著金吾衛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繼續搜查下一座宮殿。
另一邊,姜盈盈一路回到青梧宮,便將問水打發了下去。
今日之事,她誰也不會,誰也不能說。
她沒忙著沐浴。
而是回到床上躺好,並在臀下墊了一個小枕頭。
她今日雖對關山說了那麼多話,做了那麼多事,但並不確定關山下次還會不會再來找她。
所以,她要珍惜每一次的機會。
憑她的體質,她有自信一次就中,雖然關山方才的確是……
但,應該也算吧?
姜盈盈的唇角輕輕勾起,雖然今日才是第一次,且關山對她萬分抗拒,但她心裡已經有了完全拿捏關山的底氣。
一次不成,她還有下一次。
她的手落在小腹,眼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這個孩子,她生定了!
趙珵從少陽宮離開時,夜色已深。
皇宮裡不少地方卻還是燈火通明,顯然是太子還在搜查。
趙珵看著,心裡都忍不住感嘆,太子還真是勤勉啊。
可惜,沒什麼用。
太子是註定抓不到他。
趙珵這麼想著,整個人離明華殿已是越來越近,走近了才發現……明華殿燈火通明。
還有不少金吾衛守在明華殿外。
趙珵並沒有立刻進去。
而是饒了一圈,到了有一棵桃樹的宮牆外,他學著布穀叫了兩聲,立刻便有一道人影出現在此處。
趙珵低聲與侍衛交代了些什麼,侍衛很快悄無聲息的離開明華殿。
趙珵當即躺下,在地上滾了一圈,這才起身,再次回到正殿方向。
很快便有金吾衛發現了他,「王爺。」
旋即有人進去稟報:明王回來了!
不多時,一道紫袍身影便被人簇擁著從明華殿內走了出來。
正是太子。
太子站在殿前,居高臨下看著趙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底卻泛著冷色。
「這深更半夜的,珵弟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