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天域戰場的教眾和奴隸們跟見鬼似的。
料想的王小柯應該被聖槍一槍釘死才對。
什麼情況！那人難道有堪比神祇的偉力？
另一邊，小黑縱橫在街道上，遇到的信徒和教眾皆被其轟殺，不知不覺，他的衣服和髮絲都染上了殷紅。
「阻止那小鬼！」
「可惡的惡魔，居然變幻成孩童屠戮光明教眾！」
小黑躍過房頂，轉眼看到七八人的小隊跟來。
領頭的中年舉起寬刀，從頭頂狠狠劈下。
「去死吧！」
中年男人表情扭曲，嘴角勾起變態的獰笑。
轟隆。
地面一震，刀芒震塌一棟建築，塵土飛揚，附近的奴僕驚懼避讓，生怕遭受波及……
待煙塵散盡，旁邊兩名女奴嚇得臉色煞白。
親眼見到滿地屍體，劊子手卻是個小娃娃。
這種反差帶來的視覺衝擊無疑是巨大的。
小黑踹開斷裂的寬刀，快步朝兩女奔來。
瀰漫的血腥味，讓兩女下意識尖叫出聲。
但僅是一個擦身，男孩就從她們眼前消失。
「沒……沒殺我們？」
……
城市上空。
上官婉丟出長槍，默念法訣，眉心亮起玄奧銘文，那銘文格外聖潔，就仿佛慈悲之瞳。
「曦光破鋒！」
聖槍分裂出無盡槍影，齊刷刷劃破夜空，如流星般俯衝過去，留下絢爛多彩的軌跡。
鋒銳的殺伐之氣，便是元嬰修士都得心驚！
「那是什麼？」
沈熙站在城牆上，艱難的撐起身子眺望。
流星？
柳夢靠在牆邊喘息，壓根沒欣賞的念頭。
若在以前，她遇到流星肯定拍照發朋友圈。
但一路高空飛行，早把她靈魂抽出體外了。
她現在只想躺屍。
蕭蕊站在牆頭，發現周圍守衛都被解決了。
她一襲薄衣迎風霜，美眸定格在天域戰場。
「那女人的氣息……竟比老祖宗還要渾厚？」
「嘶，都小看了光明教廷底蘊。」
蕭蕊輕聲呢喃，反正兩人死活與自己無關。
若王小柯敗了，剛好接族人回來重建蕭家…
槍影刺的虛空嗡鳴，赫拉等人心都跟著提起。
「劍來！」
清朗的少年聲滾落，一抹金芒躍出眉心。
「龍鳳劍域~」
磅礴劍意沖天穹，王小柯方圓十丈縈繞劍光，一股睥睨萬物的神獸威壓自劍陣迸發。
無數流光轟擊劍域，激盪出絢麗的火光。
王小柯雙指勾動，劍域絞碎神通，然後脫身朝上官婉碾去，猶如急速旋轉的粉碎機。
「神祇庇佑！」
異象陡升，上官婉凌空而立，雙手掐訣。
漠然的金瞳浮現精芒，一對近乎實質的翅膀展開。
漆黑一片的夜空凝聚出一尊高聳的天使神像。
只聽她一聲冷哼，周遭空間凝聚出屏障。
光明道則流轉間，死死抵住襲來的劍域。
「審判！」
天使虛影睜開雙眸，兩道滅世劫光貫穿虛空。
頂著濃厚的法則威壓，王小柯探出雙掌。
一掌擒雷電，蘊含著毀滅，一手托混沌焰，流轉著生機，雷電化龍，灰焰化虎，悍然迎上劫光。
教眾和奴僕們看愣了，簡直是神明間的博弈。
極致的光明之力，與雷火之力交融碰撞。
咔嚓——
虛空浮現數道裂痕，乍現的光輝照耀整座聖城。
渾厚威壓如天河倒灌，稍近的普通人和低階信徒壓根承受不了，身子一軟昏倒在地。
王小柯雙眸微眯，眼尾拖曳幽綠色黯芒。
在他身後，陡然睜開一隻豎瞳，那瞳孔流轉詭異的紋路，玄奧古樸，伴隨幽冥鬼眼催動，無形的精神念力透過虛空，貫穿屏障直逼上官婉。
「又是這招！」
上官婉吃過一次虧，早有防範，當感知到空間波動，她抬起掌心，立刻催動精神力抵禦。
仿佛一根無形長矛，擊中一副無形的盾牌。
虛空泛漣漪，無人察覺他們精神力暗中纏鬥。
「呃！」
上官婉扶著眉心，身軀微微搖晃，眼神變得空洞。
天使劫光立刻削弱，就連屏障也忽明忽滅。
雷龍，火虎應劫而上，朝天使虛像撲殺而去。
「主！」
蕾雅娜滿眼驚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們至高無上的神，怎能輸給一個華夏人？
哪怕落敗一招，也是對光明和神聖的褻瀆！
嗡~
天使虛像揮掌拍下，兩條胳膊被炸成光屑。
與此同時，金色屏障止不住瓦解，在數不盡的驚駭目光中，無盡劍氣朝上官婉碾來。
滴答，滴答。
沾染金輝的血液從天域墜落，赫拉等人冷汗直流。
那劍域旋渦猶如惡魔之眼，哪怕他們已成金丹，敢踏進劍域，分分鐘都得絞成肉泥…
「該死的東西！」
突然極富怒意的聲音從中傳出，一簇光團急劇膨脹。
王小柯眉毛一挑，催動體內虛空道種澆灌劍域。
兩大道則拼殺，光團也在高空急脹急縮。
「滾開！」
厲喝聲落，光明之力驟然撐爆龍鳳劍域。
溢散的劍氣席捲八方，無數建築遭波及，玻璃炸碎，瓦片震落……地面留下長痕。
上官婉緊咬牙關，長裙殘破，渾身遍布劍傷，那雙本就威嚴的眼神，此時變得十分暴戾。
喚回聖槍。
她沐浴聖輝，傷口肉眼可見的在癒合……
「聖靈道體麼？」王小柯淡淡抽了口涼氣。
這種體質確實強悍，而且與她的法則契合。
化神境之下，恐怕沒多少人能勝她一頭。
蕾雅娜攥緊拳頭，聲音低啞：「主，流血了。」
附近的主教，神官，以及不遠處的高層集體噤聲。
神也會流血？
數萬人仰望天穹，久久發不出聲音。
神也會受傷。
這簡直超越了他們的認知，擊碎了世界觀。
「小畜生！」
上官婉一字一頓：「吾必誅你，至死方休！」
聲音從九霄墜落，宛如神明震怒……壓迫天地。
「聖龍吟霜槍！」
雪花飄落，虛空凝結片片冰晶，上官婉挑槍揮舞，百萬冰晶在天穹聚合，溫度隨之驟降。
一頭背生雙翼，頭顱似丘陵的冰霜巨龍現世。
王小柯抬手，金烏急速回歸掌心，一劍在手，他笑意從容，體內劍之道種輕顫，一股無法言喻的大勢迸發而出，肆意灑脫，恢宏浩蕩。
上官婉緊握長槍，眸底的驚駭一閃而逝。
短短半月，那小子的氣息怎會如此古怪？
「不對……」
她猛的一驚，這股氣息哪是虛空法則……
王小柯向前一踏，太玄劍訣施展，身後一道九尺白衣拔劍橫掃，金烏激射靈芒，狂風大作雲霧翻騰。
「去！」冰霜巨龍瞪著血瞳，一邊噴吐龍息，一邊移動山嶽般龐大的身軀，朝他撲過去。
「斬陰陽。」
一聲輕喝。
光芒撕裂千重夜，浩然劍氣盪九霄。
比之銀河還壯觀的劍芒，眨眼破開龍息，貫穿巨龍，上官婉臉色難看，急忙抽調靈力。
「熾耀穹嵐！」
跟前顯化五芒星圖，她奮起直上，槍尖掠過星圖，一柄百丈之長的金輝聖槍迎上劍氣。
嚓！
虛空大面積坍塌，天搖地晃，仿佛末日降臨了一樣。
赫拉、蕾雅娜，包括附近的高層皆被逼暴退。
聖城建築大片損壞，勁風吹的人頭暈目眩。
「這力量……他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了？」
赫拉心驚肉跳，很難相信王小柯將主上逼到這般境地。
咔、咔……
撐不過三息，巨槍碎裂，上官婉氣息紊亂，眼看要淹沒於其中，她背後雙翼護在胸前。
待劍氣消散。
上官婉扶著槍身站立，虎口滲血，雙翼折斷，掩飾不住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