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柯噙著熱淚,肥嫩的小手不停擦拭眼眶,將心裡的委屈全都吐露出來。
「你…你一直在騙我嗎?」
「是為了喝我的血……破解詛咒,才故意接近我的嗎?」
墨嫣鈺腳步加快幾分,一把將王小柯擁入懷中。
「這些是真的嗎?」
他癟著唇,白皙的臉蛋滿是淚水,睫毛都濕透了。
墨嫣鈺騰出手,替他拭去晶瑩的淚珠,「如果非要傷害你,才能治好我的病。」
「我寧願獨自承受。」
王小柯看著她溫柔的眼神,心裡有點動搖,「真的嗎?」
墨嫣鈺微側著頭,垂眸,「小傻瓜。」
「我若真想利用你,早就抓你回家養著了。」
她勾唇一笑,美眸蕩漾著絲絲漣漪。
「怎麼…你不相信漂亮姐姐?」
王小柯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被她輕輕放在地上。
「本來想早點接你出來,葉落她們前幾天就找到你了。」
墨嫣鈺揉揉他的頭,抬眸看了眼泛起魚肚白的天際。
「但是牽機還有很大用處……棄之可惜。」
王小柯有點不明所以,「落葉姐姐前天就來了?怎麼不救我出去?」
他癟著嘴,委屈巴巴的抱怨道。
「我一直被壞蛋欺負,她怎麼不來幫我?」
墨嫣鈺噗嗤一笑,戳著他的肚子說道。
「你在這裡可沒受委屈,況且牽機並沒有傷害你。」
「我看你苦頭沒吃一點,零食和野味倒是吃的不少。」
王小柯回想起六座辣條墳包,有點不好意思。
他撇撇嘴,疑惑的詢問,「烏龜爺爺呢,剛才還在這裡的呀?」
墨嫣鈺聯想到老國師,不免感到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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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怪物確實挺能活,這外號倒是非常貼切…
她唇角微彎,眼睫低垂,「國師已經走了。」
王小柯眨眨眼,驚訝的張開嘴,「烏龜爺爺真的是國師?」
「我還以為他在騙我呢。」
墨嫣鈺微笑頷首,心裡卻對兩人的關係格外好奇。
她暗暗決定,回去就找國師好好詢問一下這件事。
「牽機姐姐說我姐姐要來接我呢。」
「難道她指的是漂亮姐姐?」
墨嫣鈺不經意的皺一下眉,眼神有點幽怨。
這小傢伙才來幾天,叫別人姐姐叫的還挺順口…
看來自己是白擔心一場……
「你在這等一會,用不了多久你姐姐就會過來。」
墨嫣鈺抿唇淡笑,牽起他的手坐到樹底。
王小柯疑惑的嘟了嘟嘴,「是我的哪位姐姐要來啊?」
她眼含笑意,輕啟薄唇,「過會你就知道了。」
「她昨晚來了一趟,只是你不知曉而已。」
王小柯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渡劫的空檔,姐姐就已經來過了!
墨嫣鈺叮囑他幾句話後,就匆匆走下山。
她還有很多事要做,特別是京都那邊…
王小柯望著墨嫣鈺的方向,心裡緊張兮兮的。
不知道漂亮姐姐有沒有看到自己渡劫。
應該沒露餡吧?
他乖乖坐在樹底下,捧著臉蛋看向上山的道路。
十幾分鐘後,一道倩影映入他的眼帘。
王小柯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眶,從地上站起身。
「姐姐?」
他先是看到黑黑的褲子,黑黑的外套,黑黑的鴨舌帽。
帽檐下的臉俏麗而又精緻,桃花眼彎起來非常溫柔。
「小弟,你好呀~」
王子欣笑意濃濃,捏了捏他滑嫩的臉蛋。
「初次見面,我是你六姐,王子欣~」
王小柯驚喜的在她身上打量幾眼。
「你是我六姐姐?好漂亮啊!」
她被誇的心情非常美妙,伸手牽起弟弟走下山。
「沒想到咱們第一次見面竟然在荒郊野外呢。」
「我這人比較社恐,內向,不善表達。」
「以後記得多陪姐姐我聊天哦。」
王小柯忽然注意到六姐腿側的匕首,表情變得非常古怪。
記得家人說過,六姐是位名譽內外的神醫,有著妙手回春之術。
再說六姐在京都執行任務,怎麼突然出現在這兒。
況且…誰家醫生出門要帶武器?
王小柯哼了一聲,繃著臉蛋質問道。
「我六姐姐是醫生,你是一位殺手吧!」
王子欣秀眉輕挑,強忍著要笑的衝動解釋道。
「好啊小弟,竟然懷疑到親姐姐頭上了。」
她從口袋掏出名片和身份證,這才證明了自己的身份。
「嘻嘻,不好意思啦六姐姐。」
王小柯尷尬的撓撓頭,朝她甜甜一笑。
「我…我在這每天都吃不飽,咱們回家吃飯吧。」
「這裡的壞蛋總欺負我,肚子都餓扁了。」
王子欣微笑頷首,反手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和對方交代過後,她牽起王小柯的手朝森林外慢悠悠的走去。
「走吧,姐姐帶你吃大餐~」
「吃完大餐看電影,然後去遊樂園,再……好像時間不夠用啊。」
「對了弟弟,你給我講講修仙是什麼東西。」
「昨晚我看《凡*修仙傳》,看的我頭都大了。」
一路上,兩人聊的熱火朝天,還都挺自來熟。
……
安瀾湖畔。
寒風吹拂,湖面碧波蕩漾,薄薄的青霧浮在湖面上。
這附近是京都一所高檔的別墅小區——安瀾梨庭。
有青山綠水作伴,風景秀麗,很適合閒居。
住在這兒的人大都非富即貴。
一輛汽車駛進小區,停靠在一棟別墅旁。
謝青然走下車,手裡還提著補品和水果。
她將圍脖和衣服整理一下,調整好精神狀態。
駕駛位下來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一襲名貴西裝襯得他氣度不凡。
「然然,你爸媽最近心情不好?」
謝青然點點頭,語氣有點無奈。
「好像快到我姐姐的生日了吧,每年的這個時候他們都很傷心。」
高司丞挑了挑眉,不耐煩的說道。
「要我說你就得開導一下他們,還這麼在意幹嘛?」
「就算她沒死,估計也都四十多歲了,哪還有感情?」
謝青然眉頭緊鎖,側眸看向高司丞,「你這話就過分了。」
「我這不是為你著想的嗎?」他不屑的撇撇嘴,聲音促狹道。
「作為你老公,我巴不得他們永遠都找不到親生女兒。」
謝青然其實並不是謝家兒女。
四十多年前,她還是孤兒院的一位孤兒。
後來謝家主來孤兒院尋找遺失的女兒。
但卻從護工口中得知女兒在火災里失蹤的消息。
也許是出於愧疚,又或者她和謝家主的女兒有七分相像。
她被收養回了謝家。
從那以後,她過上了豐衣足食,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
雖然父母都疼愛自己,但他們並不快樂,時常在深夜時掉眼淚……
高司丞從後備箱拿出禮品,語重心長的朝她說道。
「你想想看,自從你被收養後,一切都順風順水了。」
「而且你還有個股市大佬的哥哥,我都得低聲下氣的請他幫忙。」
「這一切全是你那素未謀面的姐姐丟了才帶給你的。」
「別亂講。」謝青然皺起眉梢,不滿的說道。
「養父母對我有莫大的恩情,我當然希望他們能找到姐姐了。」
「以後再胡說,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高司丞擺了擺手,聽的耳朵都生繭了,「你知道你爸媽多有錢,多有勢嗎?」
「那可是十大家族之一的謝家,資產何止千億?」
「與京都任家、王家不同,謝家可是真正的老牌世家,超級豪門!」
「老公。」謝青然皺著眉梢,臉色很不好看,「你還在覬覦謝家的資產。」
「你這些話若是被爸媽知道,他們得多傷心吶?」
高司丞只覺得謝青然是榆木腦袋,不懂得為自己考慮。
只要能從他們二老手裡哄出來一部分家產。
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