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柯溜出科考站,打算找鄔塗匯合。
他解除易容術,歡快的在冰原奔跑。
「存了那麼多靈石,應該夠家人們突破到築基中期吧?」
「十五天沒回家,也不知道八姐的任務完成的怎麼樣了。」
王小柯腳步一頓,驚疑的轉過身,寶石藍眸閃過一絲暗澤。
天幕之上。
男人手持血色長槍,神色淡漠的俯視男孩。
「你是誰,想幹什麼?」
王小柯皺著眉頭,肥嫩的臉蛋掛上一抹凝重。
男人背後隱隱附著有一片血霧,好似能看到冤魂嘶吼,詭異的令人頭皮發麻。
他臉上勾起猙獰的笑容,尖銳的槍尖對準男孩,漆黑的眸眼儘是漠然。
浩瀚殺意席捲而出,以不可違抗之勢,讓凡人慾要跪服。
「小毛賊,三番五次竊取大人的神石。」
「待我宰了你,再拿回神石。」
銀槍微微顫抖,發出刺耳的鳴叫。
「記住吾名,龍澤!」
王小柯感受到他的境界,略微有點愣神。
凝元境初期,與自己同境界。
而且那長槍也是柄二品靈器,想來戰力不凡。
E國還有這種高手,真讓他大開眼界。
「哼,既然要來惹我,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小柯意念微動,三尺玄金劍陡然鑽出眉心,靜靜懸浮在他身側。
鋒利的劍氣縱橫交錯,一股無上劍意直衝雲霄。
他縱身一躍,雪地被踏出個深深的足跡。
一大一小隔空對立,洶湧的靈力互相對抗。
四周狂風大作,雪花翻騰如霧霾,遮蔽了視線……
「御空飛行,凝元修士?」
龍澤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很快就消失不見。
「莫非……是那幾個老怪物偽裝的?」
他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實際上已有兩百來歲。
這傢伙看上去是個小屁孩,指不定是個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畢竟到了他們這種境界,都有些改變樣貌的手段。
「無雙槍法!」
龍澤緊握銀槍,浩瀚的靈力凝聚在槍尖,朝小柯疾馳而來。
「聽風劍訣!」
王小柯單手提劍,恐怖的氣息從他幼小的身軀擴散開。
可斬天地的無敵劍意向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第六劍,聽風雨!」
一道略顯萌態的奶喝響起。
龍澤神色凝重,能感受出這招的不凡。
「龍戰八方!」
一頭虛幻巨龍翻騰咆哮,直挺的朝小柯撲來。
「唰拉拉——」
銀色閃電轉瞬即逝,虛幻的陰雲逐漸消散。
劍與槍交割,轟鳴聲就連二十里外的科考站都能聽到。
龍澤悶哼一聲,被震飛百米遠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手掌輕顫,一臉的不可思議。
「單純的靈力對拼,我竟然不占上風?」
王小柯倒顯得很輕鬆,臉上還洋溢著淡淡的笑容。
「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剛才的短暫交鋒,他明顯感受到對方境界虛浮。
靈力純度遠不如自己。
「真是狂妄。」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龍澤怒喝一聲,再次攻殺而來,速度比剛剛快上不少。
兩人在空中不停碰撞。
槍芒閃耀如寶石般璀璨,劍氣如浩蕩長河奔騰,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迭起迴蕩。
王小柯抱著練手的想法,一直陪他貼身近戰。
「該死的東西,竟然這麼難纏。」
龍澤與他拉開距離,累的氣喘如牛,手掌被震的微微發顫。
本以為是個彈指可滅的小毛賊。
沒想到是個扮豬吃虎的老怪物!
王小柯笑的很燦爛,眨巴著大眼睛說道。
「不跟你玩啦,看我一招揍趴你。」
他雙手握住劍柄,眼眸閃過精銳的光芒,滔天劍意似要將天穹戳出個窟窿。
「龍鳳劍訣。」
龍澤身體一沉,宛若山嶽壓頂,臉色憋的通紅。
他死死咬著牙關,眼神總算變為慌張。
「你究竟是誰,為何從未聽說過?」
王小柯抿唇不語,身遭白煙滾滾,襯得他神聖不可侵犯。
「第二式,火鳳吞日!」
他舞動劍身,金烏劇烈閃爍,一道只存在於神話中鳳凰虛影振翅盤旋。
「鏘鏘~」
龍澤眉頭緊皺,如果接不下這招,他很可能重傷垂死。
此刻他不敢再保留實力,全身靈力不要錢似的湧入槍身。
「破軍!」
龍澤嘶吼著迎上火鳳,天空爆發出絢麗的火光。
煙塵散盡,一道人影垂落而下,在冰原砸出個淺坑。
「噗嗤!」
他一口老血噴出,氣息萎靡到極致,再也提不起力氣。
王小柯緩緩落回地面,提著長劍走到他跟前。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繃著臉蛋,狠狠刺向龍澤的心臟。
異變陡生。
一團黑色煙霧鉗住劍身,令其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在王小柯驚疑的目光中,濃煙將龍澤徹底包裹。
「這是什麼東西?」
他釋放神識感受濃煙,只覺得這東西邪惡又古怪。
就像當初的龍陣子一樣,給他的感覺十分不祥。
「敢傷我的人,你好大的膽子!」
煙霧轟然炸開,王小柯直接被震飛數十米遠。
龍澤全身纏繞黑氣,雙眼全被黑色占據。
他嘴角勾起戲謔的微笑,喉嚨發出一陣蒼老的聲音。
「六歲的凝元境修士,簡直不可思議。」
「就算以我的手段,也不可能培養出這種天才。」
「看來你身上有很多機緣,有趣~」
王小柯從雪堆里拔出腦袋,晃了晃發梢的雪花,氣鼓鼓的瞪著他。
「你不是剛才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龍澤懶得跟他廢話,雙手併攏,身後瞬間浮現出一圈黑洞。
「小東西,跟我走一趟。」
他陰惻惻的笑了笑,黑洞中伸出一隻乾枯巨手朝小柯抓來。
巨手沾染著不祥之氣,速度快到來不及反應。
王小柯想閃身躲避,但一股無上威壓讓他動作遲緩。
壓根避之不及。
眼看大手即將籠罩他,再遲一會就要包裹小柯。
不知從何處,忽然響起一個略顯蒼老的男人聲音:
「臭老鼠,沒想到你還留了後手…」
「不過想對我徒弟動手,你得考慮清楚後果。」
「五百年前留你一命,還不懂得惜命?」
話音剛落,一隻高聳入雲的巨型酒葫蘆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乾枯手臂上。
霎時間,冰原颳起狂風,漫天雪花飛舞。
被冰雪覆蓋萬年的凍土也裸露出來。
乾枯手臂被砸的血肉模糊,骨骼徹底粉碎。
王小柯瞪大眼睛,後怕的注視眼前手指。
再晚一點,自己可能就被抓到了。
幽暗森冷的黑洞傳出一陣悽厲慘叫。
乾枯手臂立刻化為煙霧,一同湧入黑洞中。
龍澤微微抬頭,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該死的老狐狸,怎麼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