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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秦仲山深夜來訪

2026-10-13 09:35:20 作者: 騎著蝸牛追奔馳

  蘇凌霜沉聲道:「殿下,若是這些世家背地裡抱團串供,準備統一口徑瞞報田畝,難道我們真要查江州全境的土地?」

  林玄望著窗外漆黑夜色,緩緩開口:

  「查,怎麼不查?江州賦稅虧空多年,想要短時間整治,並不可能,只有這樣,雖然時間久些,但是卻能精準掐住要害。」

  蘇凌霜想了想林玄說的在理,但……

  「殿下,我們這次來的武將,並沒有善查土地的文官啊。」

  林玄淡淡擺手,一臉的篤定。

  「現在沒有,三日後就有了,我已派人通知京兆府的府丞柳懷安來江州城了,查地這事,他有經驗,肯定能辦好此事。」

  蘇凌霜聞言點點頭,查地這事柳懷安確實有經驗。

  另一邊,柳承章失魂落魄回到府邸,晚風一吹,渾身冷汗的衣衫貼在背上,徹骨冰涼。

  方才太子那幾句話,如同兩把利刃,一把懸在頭頂,一把抵在心口。

  他望著漆黑的夜空,心緒徹底亂成一團。

  一邊是太子,一邊是盤踞江州多年的以秦家為首的世家。

  柳承章站在原地,左右徘徊,臉色陰晴不定,滿心煎熬。

  他做官多年,最擅長左右逢源。

  可今夜,林玄直接封死了他所有搖擺的路子。

  

  要麼幫太子清算世家。

  要麼幫世家欺瞞太子,坐等頂罪抄家。

  可他跟著秦家做了太多見不得人的髒事,現在他已然回不了頭,只能一條道走到底。

  一念至此,柳承章再無猶豫。

  他不敢耽擱半分,寫好密信後,立刻召來貼身心腹隨從,壓低聲音急聲道:

  心腹不敢遲疑,接過密信後,轉身翻身上馬,連夜奔往秦侯府。

  柳承章站在原地,望著心腹騎馬消失在夜色里,手心全是冷汗。

  他賭了。

  賭秦仲山能壓得住太子。

  可他心底深處,隱隱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位年輕的太子,遠比他想像的更狠,更難對付。

  與此同時,秦家,書房。

  燭火搖曳,光影暗沉。

  秦仲山端坐在主位,面色陰沉,周身氣氛壓抑至極。

  謀士蘇謙靜立一旁,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波瀾。

  不多時,一名下人快步狂奔入內,撲通跪地,雙手呈上密信:

  「家主,柳太守派人送來的密信!」

  秦仲山伸手接過,快速掃完信中內容。

  隨著字字入眼,他五指死死攥住信紙,力道之大,直接將信紙捏成一團。

  他胸腔怒火翻湧,低聲咬牙冷哼:

  「好一個林玄!好一個當朝太子!」

  「我前腳一把大火,燒盡府衙所有賦稅帳冊土地卷宗,本以為能抹平所有虧空痕跡!」

  「他後腳,竟直接要全境清查田地!」

  「更狠的是,還逼柳承章督辦追責,這是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一旁的蘇謙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緩緩開口:

  「秦家主,太子這一手,確實出乎我們意料,此子年紀輕輕,心思城府,遠超常人。」

  話音一轉,他語氣變得從容狡黠:

  「不過,這恰恰是最好的機會。」

  秦仲山抬眼:「先生此話何意?」

  蘇謙拱手輕笑:

  「太子步步緊逼,看似是死局,實則給了我們假意投誠的絕佳藉口,您此時主動登門請罪,示弱臣服。」

  秦仲山瞬間豁然開朗,眼底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鷙的算計。

  他立刻朝著門外沉聲大喝:

  「備馬!帶上王術!即刻前往驛館,求見太子!」

  蘇謙躬身拱手,語氣恭順:

  「在下提前恭賀秦家主,藉此良機,取得太子信任,徹底穩住江州大局。」


  秦仲山擺了擺手,滿臉輕視,語氣傲慢至極:

  「蘇先生放心。」

  「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東宮毛頭小子,一個娃娃,我還拿捏不住?」

  說罷,他神色恢復從容,帶著被押解的王術,連夜奔赴太子驛館。

  驛館內燈火通明。

  蕭策快步走入,躬身沉聲稟報:

  「殿下,秦仲山求見您。」

  一旁的沈虎眉頭一皺,出聲疑惑:

  「這老東西今晚接風宴託病不來,此刻深更半夜,突然跑來驛館,想幹什麼?」

  端坐案前的林玄,眼底也掠過一絲意外。

  他心中快速思索。

  白日府衙大火,晚間設宴避而不見,全程躲在幕後觀望。

  如今夜半更深,突然主動登門求見,實在反常。

  林玄眸光沉沉,心底警鈴大作,猜不透秦仲山此番來意。

  短暫思忖片刻。

  見一面,便知他打的什麼算盤。

  他淡淡開口:

  「蕭策,讓他進來。」

  「是。」

  蕭策應聲退出驛館,對著階下的秦仲山沉聲道:

  「太子殿下准許入內。」

  秦仲山抬手示意身後所有護衛在原地等候,獨自一人,腳步匆匆,走入驛館內廳。

  一進房間,不等林玄率先開口問話。

  秦仲山雙膝一彎,直接重重跪落在地,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參見太子殿下!深夜冒昧到訪,叨擾殿下歇息,還望殿下恕罪!」

  林玄見狀,微微一怔。

  心中愈發詫異。

  秦仲山盤踞江州多年,向來桀驁跋扈。

  今日竟然俯首請罪,姿態低得過分,完全不似他平日作風。

  越是反常,越是有鬼。

  林玄心底戒備更重,面上卻神色平淡,抬手緩聲道:

  「秦家主起身吧,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秦仲山緩緩起身,面色義憤填膺,語氣懇切無比:

  「回殿下,老夫聽聞,殿下前日途經青山縣,險些遭遇青山縣令王術當眾刺殺!」

  林玄微微點頭,靜待他下文。

  秦仲山立刻故作震怒,聲色俱厲:

  「王術簡直膽大包天!狼子野心,竟敢圖謀刺殺當朝儲君,罪該萬死!」

  他話鋒一轉,刻意壓低語氣,繼續稟報:

  「殿下有所不知,王術行刺失敗之後,仍然賊心不死,竟然暗中派人偷偷來到老夫府中。」

  「他妄想再次謀害殿下,事後將此事全數推到山匪身上。」

  林玄眸色微動,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秦仲山,反問道:

  「哦?那秦家主得知此事後,是如何做的?」

  秦仲山立刻躬身,一臉忠義凜然:

  「殿下!弒儲大罪,禍亂朝綱,老夫萬萬不敢苟同!」

  「今夜殿下開設接風宴,老臣並非染病推脫,實則是王術在秦家百般遊說老夫,逼老夫為他出謀劃策。」

  「老夫聽聞其狼子野心,震怒不已,當即命人將王術當場拿下!」

  「如今罪臣王術,已被老夫生擒,就在驛館門外候著,特意押來,交由殿下親自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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