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點45分。
熱巴幽幽地醒了過來,依舊是躺在地上。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她就是看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那個怪物存在,這才放下心來。
她滾了兩下,靠著牆支撐著站了起來。
老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熱巴只是看了一眼就趕緊扭過頭去,不敢看了。
手腳被捆住,嘴巴里被塞了一塊破布,熱巴想喊也喊不出來。
她蹦蹦跳跳地跳到了門邊,門被反鎖著。
她趕緊轉過身子,撅起屁股,伸出手在後面摸索。
對了好幾次,熱巴才對準了門把手。
用身子帶動手腕使勁一擰。
咔噠!
一道救贖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熱巴大喜過望,蹦跳著向前拉開門,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跳了出去。
很快,三樓的走廊里傳來沉悶的跳躍聲。
嘭!
嘭!
嘭!
四人的麻將熱情絲毫沒有減退,陸菲已經打紅溫了,一晚上了,只糊了兩把屁胡。
「我就不信我一個自摸都沒有!」陸菲很不爽地從牌桌上抓過一張牌,然後手指在牌面上使勁搓揉,雙眸閃動。
突然,她眼底一喜,啪的一下把牌拍在了桌上,
「自摸!清一色!」
牌還沒翻過來,三人就用極度懷疑的目光看著陸菲,
「菲姐,你確定?今晚你詐和兩回了吧。」
「絕對不會錯,這把我保證不是詐和!」陸菲把牌翻了過來,然後開始數。
「喲,陸菲又詐和了啊。」沈毅聽到又是詐和,樂呵呵地湊了過來看熱鬧。
「那,你們看,234,345,789,在加一對。」陸菲越數越有信心了,
「再加一對,哈哈哈哈!沒錯,就是清一色!!!我說了沒錯吧。」
王柔仔細看了兩眼,點了點頭,
「菲姐,真的是清一色,可以啊,你終於是胡了一把大的。」
「給錢給錢,終於是回本了一點,要不吃飯的錢都沒了。」陸菲老道地伸出手要錢。
曉紅整努力看陸菲的牌,看看是不是詐胡,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喲,真胡了啊。」
身後突然多了一個人,曉紅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沈毅,這才拍了拍胸口,
「你嚇死我了。」
「我就吃個泡麵而已,這就嚇死你了啊。」沈毅笑道,又看向陸菲,
「你看,我一來你就胡了,是不是該謝謝我。」
陸菲沒好氣地看著他,
「你還說,第一把要不是你去廚房經過我們這裡,我能詐和嘛,都怪你。」
沈毅笑著,剛想繼續口花花兩句。
砰!
嗚嗚嗚嗚!!!!
就在這時,一個沉重的撞擊聲還有奇怪的嗚嗚聲從眾人頭頂傳來,所有人扭頭看去,瞬間嚇了一大跳。
三樓的樓梯口,熱巴被捆的像粽子一樣在那瘋狂跳動求助,嘴巴里發出嗚嗚嗚的悲慘叫聲。
出事了!
「熱巴!」
陸菲驚呼一聲,牌也不管了,直接往樓梯上沖。
不過沈毅就站在樓梯口,比她快,三步兩步就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站立不穩的熱巴,拔出了她口中的破布。
「熱巴,誰把你捆起來的,你沒事吧?」沈毅關心地問了一句。
「老...老闆,老闆...」熱巴斷斷續續地說著,胸膛因為激動劇烈起伏,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地進氣。
「什麼?是老闆把你捆起來的?瑪德,我弄死他!」
沈毅聽到這頓時忍不住了,一把將熱巴推給了陸菲,就要衝過去找老闆算帳。
劉坤也不甘落後,越過兩個女生跟著沈毅。
看到兩人誤會自己的意思,熱巴急的大喊,
「不是!老闆死了,死...了!」
瞬間,沈毅和劉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在了原地,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熱巴。
陸菲已經幫熱巴解開了繩子,她緊張地看著熱巴,
「熱巴,你剛才說什麼?死人了?」
「死了,被怪物,被怪物殺了!」
熱巴憋了一晚上的恐懼到這時候才敢釋放出來,撲在陸菲懷裡放聲大哭。
在熱巴的哭聲中,沈毅和劉坤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著走廊盡頭那間透著光亮的房間走去。
只是往裡看了一眼,兩人就乾嘔一聲,撲在地上不住嘔吐。
女人們站在樓梯,恐懼地看著走廊,再看了看嚇得渾身癱軟、嘴裡不停念叨著「怪物」的熱巴,一股寒意從腳底緩緩升起。
......
晚上11點。
三人組的車子到了民宿門口,整間民宿所有的燈都打開了,三男四女坐在客廳里戰戰兢兢地。
看到警察來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你們誰是老闆?」趙隊看向幾人,這幾人看著都比較年輕,不過現在年輕人開民宿也不少。
李曉紅畏畏縮縮地站起身來,尷尬地說道,
「警察同志,老闆死了,我是這的服務員,我叫李曉紅。我們老闆叫李偉民,在...在三樓他的房間裡。」
死的竟然是老闆,報案電話只說死人了,他還以為是遊客死了,沒想到是老闆死了。
「你帶我們上去。」
聽到這話,李曉紅嚇得臉都白了,後退了兩步,
「警察同志,我不上去,他就在房間裡,你們上三樓,就一間開著的門,你們自己看去吧,我不敢上去啊。」
說著,李曉紅都想哭了。
她剛才已經聽沈毅和劉坤說了,說是床上都是血,心臟那有個大洞。
光是想像這畫面,她就嚇得魂都快飛了,更別說去看了。
「我帶你們去吧,我看過一眼了。」劉坤站起身來,臉色略青,剛才嘔吐之後的表現。
有人帶就行,趙隊招手示意了一下,一群人跟著劉坤走了上去。
說實話,劉坤也是硬著頭皮上去的。
走到老闆房間門口,他也不敢進去了,指了指裡面,
「警察同志,就在裡面。」
「行,你先下去等吧。」
看這小伙子的樣子,應該也很害怕,趙隊也沒勉強。
劉坤下去了,還沒走進屋子,走廊里就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
小宋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
「出血量很大。」
三人套上鞋套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被床上那血腥的樣子給震住了。
一具男性屍體仰面躺在床上,胸口的位置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潔白的床單上,滿是暗紅色的血跡,基本鋪滿了整個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