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拍賣廳人心惶惶,大家身子緊繃,心中駭然。
鎮武司這種地方,那可是不講任何情面的。
活著進去,橫著出來都是正常操作。
而且這次帶隊的是滄海鎮武司的二把手張泉,說明事情肯定很大。
片刻後,有人從二樓將那兩個戴著面具的鎮武司捕快押到張泉面前。
「張大人,您誤會了。我是蕭神捕麾下的捕快。」
張泉冷冷「嗤」了一聲,將那二人的面具摘掉。
「抓的就是你們這些潛伏在鎮武司里的害群之馬!」
在場眾人驚掉了下巴。
「什麼情況?鎮武司開始內部肅清了?」
「不應該啊。以前有這種情況,都是秘密執行的呀。」
「我怎麼感覺滄海城要出大事了呢。」
而那兩名捕快都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害群之馬。
他們這一隊人都是被蕭寒衣精挑細選的,基本都是出自沒有背景的普通百姓家庭。
雖然鎮武司有黑暗面,但絕對不可能出現在蕭寒衣這一隊人當中。
「大人,您抓我們是需要證據的。」
一名捕快據理力爭。
「蕭神捕一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
另一名捕快的話音剛落,張泉甩手就是兩個耳光,打得那名捕快口鼻溢出鮮血。
「蕭神捕?呵呵,本使今日就是來抓她的!等你們一起進了鎮武司大牢,看看是誰給誰主持公道!」
此言甫出,在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自從蕭寒衣來到滄海城,行事作風有口皆碑。
她鐵面無私,經她辦理的案件,從來沒有因為任何一方的身份而徇私舞弊。
可以說蕭寒衣在這段時間把執法的公信力提升了整整一大截。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
連這位鐵面無私的女神捕都濫殺無辜了?
難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在大家心中一片茫然之時,張泉大踏步來到最前排,訕笑著看向戴著面具,正閉目養神的蕭寒衣。
「蕭神捕!你涉嫌殺人,現在乖乖跟我回鎮武司,免得傷了和氣。」
話音剛落,蕭寒衣摘掉面具,緩緩起身,冷眼看向張泉。
「殺人是重罪。你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胡亂抓人,即便你身為鎮武副使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她語氣平靜,似乎現在被抓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張泉哈哈大笑了幾聲之後,用對講機喊話。
「一隊順利嗎?」
語落,他就在等著一隊隊長的回答。
可足足十秒鐘過去,還是沒有回覆。
他眉頭微微皺起,剛想打發一個手下去看看情況,對講機里傳來一隊隊長的聲音。
「回大人,一切順利!」
聞言,張泉徹底放下心來。
而此時的蕭寒衣猛然皺眉,厲聲道:
「張大人,不管你搞什麼鬼,我都是問心無愧的!如果有證據,那也是有人栽贓陷害!」
張泉見狀,認為蕭寒衣這是色厲內荏的表現。
他嘴角揚起一抹邪笑,兩隻眼睛肆無忌憚地遊走在蕭寒衣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上,緩緩貼近蕭寒衣的耳廓。
「我當然知道這是栽贓陷害,但你有什麼辦法呢?我倒是想看看,傲嬌的女神捕進了鎮武司大牢之後,能嘴硬多久。」
「你要是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我還能讓你少遭點罪!」
說完這些極致羞辱的話,張泉志得意滿地緩緩向後退去。
可就在他那一步還沒落地之時……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得他身子一歪,差點沒站穩。
「你!!!竟敢打我?」
他捂著臉,目眥欲裂。
在場所有人都嚇得打了個哆嗦。
平時鎮武司抓人的時候,那些人別說是反抗,直接嚇尿的都有。
可現在這位鎮武副使大人居然被抽了個耳光。
蕭寒衣揚起雪白尖翹的下顎,挑釁地用手指著張泉的鼻子。
「我蕭寒衣發誓,一定要將你這個敗類肅清!」
張泉氣得大口喘著粗氣。
「反了!真是反了!一個殺人犯居然敢口出狂言,還威脅國家執法人員。來呀!把她給我拿下!」
一眾捕快迅速成合圍之勢,將蕭寒衣的所有退路封死,黑洞洞的槍口讓人看著心膽俱顫。
「蕭寒衣身為鎮武司神捕,卻犯下殺人重罪,如果拒捕,可以當場擊斃!」
張泉話音剛落,周圍的捕快全都向前一步。
此刻,蕭寒衣雖然表面平靜無波,心中也開始有些犯嘀咕。
剛才太倉促了,還沒來得及問雲塵具體的計劃是什麼。
現在如果再硬剛下去的話,那些捕快是真會開槍的。
別說現在自己就是個後天七品的武者,即便是到了宗師境界,有護體罡氣加持,也並非可以完全抗住子彈。
突然,她想起雲塵的話,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不知道你說的殺人罪是如何而來的。如果你非要給我扣上罪名,現在就把證據拿出來。否則,你現在的行為就是違法。按照大夏律法,至少先打你三十大板再審判。」
聞聽此言,張泉怒極反笑,壓了壓手。
他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蕭寒衣當眾看到「鐵證」時,明知自己被冤枉卻根本無法自證清白的崩潰表情。
「好啊!既然你要當眾丟人,我就滿足你!」
他清了清嗓子,回身看向在場眾人。
「諸位!今日我們鎮武司接到舉報,女神捕蕭寒衣就在此地殺人越貨。」
眾人當即一片譁然。
「不會吧?女神捕不是那種人吧?這一定是栽贓陷害!」
「我看未必啊!人家興師動眾,在眾目睽睽之下抓捕。如果沒有鐵證的話,誰敢啊?」
「我的天!這蕭寒衣還真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啊。枉我還是她的粉絲。」
張泉聽到眾人私語,變得更加得意。
「大家都被蕭寒衣給騙了!她平日裡假正經,暗地裡雞鳴狗盜的事情可是沒少做。」
他越說越得意,把聲音提高了幾分。
「本使已經調查她很長時間,也掌握了大量的罪證,正在形成證據鏈。沒想到她這一次居然明目張胆地在女衛生間裡,殘忍殺害一個無辜的平民。」
他這番言之鑿鑿的話一出口,便是引起軒然大波。
「原來她平日都是裝出來的!人家鎮武司早就對她進行調查了呀。」
「這種人該抓!不對,是該殺!」
「張大人,快抓了她,為民除害!」
「一定要把她遊街示眾,讓那些被她蒙蔽的人都看清楚她醜陋的嘴臉!」
一時間,群情激憤。
久負盛名的蕭寒衣成了千夫所指。
張泉滿意地點頭。
為官多年,他對如何煽動情緒,如何公開散播輿論是很在行的。
至於說那些所謂的「證據鏈」,只要蕭寒衣落馬,還不是想怎麼編都行?
牆倒眾人推,現在把輿論造出去,以後就不會有任何人站出來給蕭寒衣說話。
而且搞臭蕭寒衣,本身就是這次的任務之一。
看到那些連證據都沒看到,就跟風對自己出言辱罵的人,蕭寒衣心裡生起一絲悲涼。
自從來到滄海城,自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而且始終堅守自己的信條——為百姓主持公道,弘揚正義。
可自己拼著性命得到的聲譽,只是被人煽動幾句就消失殆盡。
那是一種發自心底最深處的悲涼感和挫敗感。
此刻,張泉向所有人壓了壓手。
「諸位請放心,我鎮武司絕不會姑息蕭寒衣這樣人面獸心的敗類。」
「我保證,一切程序從嚴從快,明日便會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還滄海城一片朗朗乾坤。」
這番慷慨激昂的話一出口,周圍掌聲如潮。
張泉再次壓手。
「為了公平和公正,我現在就讓人把所有鐵證都拿來,也讓大家看看蕭寒衣的手段究竟有多麼殘忍。」
語落,他拿起對講機。
「一隊,現在把遇害者的遺體和兇器都直接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