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家之後,除了被他單獨收藏的龍血參之外,其餘的都沒了。我琢磨著您肯定需要這種東西,就拿過來孝敬您。」
孫奉義並沒有刻意隱瞞血龍參的來源,反正這功勞也算不到別人身上。
雲塵心情大好。
「那顆八品破境丹,你別急著吃。等過些日子,我給你一顆極品破境丹。」
他用瞳術看過孫奉義的根骨,還是很不錯的。
如果服用極品破境丹,說不定能連破兩境。
丹藥到了九品便成為極品,雖然只有一品之差,但功效卻是雲泥之別。
聞聽此言,孫奉義激動得心頭猛顫,雙手也跟著劇烈抖動。
「啪嗒——!」
那朱紅色的木盒直接掉在地上。
一株通體火紅,且看起來有些半透明的血龍參從盒子裡滾出來,恰好停在雲塵剛才滴落在地板的那一滴精血上。
「臥槽!」
情急之下,雲塵爆了句粗口,情緒管理已經崩了。
血龍參如果沾染了精血,馬上就會將所有的藥性都一股腦地揮發殆盡。
這就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此刻,那血龍參通體呈現血紅色,周圍瀰漫出氤氳的血紅霧氣。
藥香和血腥味混雜,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孫奉義自然也是知道血龍參的這個屬性,當時想要把自己的手給剁了。
原本還是天大的功勞,現在只要雲塵不想把他殺了,他都謝天謝地了。
但他還是本能地蹲下身子,表現出積極補救的狀態。
雖然他也知道沒什麼用,但那總要表現個態度出來。
然而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一根血龍參的參須之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勁風襲來。
作為一名四品宗師,他已經具備了很強的危機感知能力。
他趕忙縮回手,身子向後暴退,甚至直接撞在牆上。
就在那一瞬,一道寒光刺入那血龍參內。
血龍參原本周圍氤氳的血色霧氣竟然漸漸收攏,好似又被吸回血龍參內。
「啊?這……這……」
孫奉義被驚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那株血紅色的千年龍血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顏色從血紅變成暗紅,然後是灰黑色。
「嘭」的一聲,那乾癟的血龍參化作一抔齏粉。
那把飛龍刃閃爍著耀眼的紅芒,「嗖」的一聲,飛向雲塵。
雲塵大喜。
他單手握住那微微震顫的刀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不凡之力。
他胸口的龍紋也在跟著飛龍刃共振。
「成了!」
其中的原理,雲塵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對鑄造飛龍刃的煉器師能有如此腦迴路,心中一陣吐槽。
這個煉器師當初在鑄造飛龍刃的時候,設下的禁制就是需要海量的精血。
說白了,不知道什麼原因,這煉器師就不打算讓任何人擁有飛龍刃。
剛才血龍參將那滴精血無限放大,所以才滿足了飛龍刃認主的條件。
這算是誤打誤撞。
估計那煉器師自己都沒想到過還會有這樣的認主方法。
只不過這次飛龍刃認主的代價實在太大,雲塵也感覺很肉疼。
那可是一株千年血龍參,可遇不可求的東西。
雲塵掂量著手裡的飛龍刃,嘀咕起來。
「但願你對得起那株血龍參的價值。」
也不知道是不是飛龍刃聽懂了,再次發出嗡鳴,似乎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雲塵想起今天剛入手的時候,他曾經給飛龍刃注入過一縷真氣。
當時的飛龍刃有種即將一飛沖天的感覺。
現在已經認主,他打算再嘗試一下。
御物與武者投擲暗器和兵器達到傷人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根據自身對外放勁氣的掌控能力,操控一件物體按照自己的意志移動,這才是以氣御物。
尋常武者想要達到以氣御物的程度,至少要踏足先天境界。
因為通常情況下,先天境界勁氣外放會更加自如一些。
但也要根據每個人修煉的功法和自身對外放勁氣的掌控能力而異,不能一概而論。
例如那些專門走劍修路子的武者,很可能在宗師境界就已經可以達到以氣御劍的程度。
而雲塵傳承的醫道當中,便有以氣御針的法門。
別小看以氣御針,雖然銀針很輕,有些高品級的宗師同樣可以操控,但精準度就要差了十萬八千里,只是蠻力為之。
現在有了這柄頗有些靈性的玄階神兵,雲塵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嘗試一番。
「御!」
他低喝一聲。
那飛龍刃竟然從他掌心飄起三寸。
「隔空御物?」
孫奉義狠狠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沒看錯。
雲塵看向窗外大樹的一根手臂粗的樹枝。
「斬!」
飛龍刃化作一道流光,飛射而出。
「唰——!」
聲音很輕,若不是夜裡安靜,那斬斷樹枝的聲音幾乎不可聞。
雲塵看得真切,那樹枝的斷口整齊得如同是被手術刀切斷。
隨著他牽引飛龍刃的氣勁回收,飛龍刃再次回到他掌心。
雲塵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用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這一擊堪稱完美。
若是偷襲,對方可能連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只不過以雲塵現在的境界,控制飛龍刃很勉強。
僅僅是一擊,便消耗巨大,好似經歷了一場惡戰。
不過用來做保命的殺手鐧,還是極好的。
誰能想到,一個宗師可以在戰鬥中多出一柄暗影之刃?
正好最近正在走鋼絲,這柄飛龍刃可謂是及時雨。
就是不知道遇見真正的高手,飛龍刃的殺傷力究竟能有多大。
「雲……雲爺,您真的只是四品宗師嗎?」
孫奉義結結巴巴地問了一句。
自從今天遇到雲塵之後,他的認知就在不斷被刷新。
「明天就不是了!」
雲塵淡然一笑。
按照喬青山的分析,很快就會有大人物找上門來。
金面龍尊四品宗師的境界已經曝光了。
現在必須要有跟金面龍尊這個身份的差異點。
其實突破到五品也只是一個過渡,必須要儘快以完美姿態晉升至六品,這樣才能徹底打消那些人的懷疑。
孫奉義離開之後,雲塵便開始進行今夜的藥浴。
今天對雲塵來說是收穫滿滿、春風得意的一天。
幾家歡喜幾家愁。
下青州總督府內,燈火通明。
「總督大人,我兒子在登機的時候,失足跌落。這種事情,您相信嗎?」
京城羅家家主羅章面無表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坐在首位的下青州總督葉扶光,還有他旁邊的下青州巡天總使廖鋒。
「羅兄!這件事乍聽起來的確匪夷所思,但仔細想想,誰又能編一個如此荒唐的故事呢?」
葉扶光抬手指向蕭若蘭。
「這件事,若蘭是親眼所見,還能有假?而且還有滄海城主喬青山和好多人都在現場。難不成他們都瘋了?」
蕭若蘭擦了擦眼淚,起身來到羅章面前。
「羅伯伯,當時庭深有傷在身,一腳踏空,失去平衡。都怪我沒用,當時拉不住他。」
羅章依舊面無表情,所有人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目光移向單膝跪地的四名負責保護羅庭深安全的巡天司宗師護衛。
「你們說吧!」
其中一名護衛統領抱拳道:「羅大人確實是失足墜落,摔斷頸骨而亡。」
羅章冷冷道:「你們四個人都在,居然還發生這種事情,你們還有活著的必要嗎?」
他抬手一揮。
「把他們給我拉出去,槍斃!」
語落,他眼神快速掃視屋內所有人,似乎想要從他們的臉上找到一些線索。
與此同時,他帶來的護衛已經上前。
然而就在這時,剛才說話的那名護衛統領,擺手制止羅章的人繼續向前。
羅章冷冷「嗤」了一聲。
「既然怕死,就把實話說出來。」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名護衛統領再次抱拳。
「羅大人之死,乃是我等失職。我等願以死謝罪!」
語落,他一掌拍在天靈,七竅流血,一頭栽倒。
其餘三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做了相同的動作。
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羅章眉頭緊鎖。
顯然這一切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起身哀嘆一聲,旋即轉身對葉扶光和廖鋒抱拳。
「剛才是我有些偏執了,沒想到這四位竟然如此剛烈。看來的確是我想多了。」
「這四位的身後事,由我羅家負責。他們的家人,我也會給予補償。」
「今日羅某有些失態,請兩位大人海涵。」
葉扶光和廖鋒也都起身抱拳。
「羅兄千萬別這麼說。這件事,我總督府也有脫不開的干係。」
「不錯!我們巡天司也應該好好反省一下。」
羅章幽幽嘆息一聲,道:「這也許就是庭深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用力抱拳道:「喪子之痛,猶亂我心。恕羅某先行告辭!」
羅章剛離開,廖鋒便是面色凝重地看向葉扶光。
「大人,您跟羅章還算有些交情。他這是接受事實了?」
葉扶光沉吟著搖了搖頭。
「難說!他向來心思比較重。」
說著,他便略帶深意地看向蕭若蘭。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