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煙急匆匆地離開雲塵家，也沒說她要去做什麼，反正就是一副家裡著火的樣子。
「說吧，探聽到什麼了？」
雲塵滿懷期望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丁香。
丁香卻拿出一個很小的密封袋晃了晃。
「我的確有些猜測，但沒有證據。你今天去醫院，做個DNA比對。如果能匹配的話，你再告訴我。」
雲塵也沒繼續追問，直接將裝著幾根頭髮的密封袋放進七寶乾坤袋中。
丁香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衣裙。
「你猜對了，我這次的任務還包括把你帶回京城。我覺得師父已經對我產生懷疑了。我剛才是躲過了三條尾巴，才來到你家的。」
「你的速度要加快了，否則，我可能要步兩個師姐的後塵了。」
說話間，她坐在床沿，取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枚赤紅色的丹藥——龍血丹。
「你研究一下龍血丹。我覺得這東西就是師父用來煉化我們師姐妹的。」
雲塵聞言便是皺了皺眉。
邪道中，自古就有煉化活人來精進修為的邪法。
在魂游太虛的滄桑歲月中，他見過很多類似的事情。
「你那兩個師姐死之前是不是都出現高燒不退的症狀，而且皮膚乾裂，出現裂紋，視力和聽力也大幅下降？」
丁香搖頭。
「不清楚啊。丹師那段時間，二師姐和三師姐的確生病了。師父在密室里給她們治療，但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她們。」
「甚至她們的屍體，我都沒看見，都是大師姐負責給她們操辦的身後事。」
雲塵拿起龍血丹，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便高高皺起眉頭。
上一次在野外，他聞了這個味道就感覺很熟悉。
現在近距離的接觸之下，這已經不是熟悉的問題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純陽之血。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芒，瞳術開啟。
「你師父是個高手啊，她把聚陰丹和化氣丹結合在一起煉製了這顆丹藥，而且還加入了純陽之血，起名龍血丹。」
丁香明顯在丹藥方面是個小白，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別跟我說那麼高深，說人話。」
雲塵「嗯」了一聲，開始解釋。
「聚陰丹和化氣丹都是邪法煉製的丹藥。服用聚陰丹之人，在藥效期內，身體會一點點吸收周圍的陰氣，在體內聚集多了，人也就死了。」
「化氣丹更邪惡，長期服用之後，體內便會慢慢孕養出一道氣，對服用化氣丹的人很有幫助，尤其是在武道方面，可以說沒有任何瓶頸。」
「隨著境界越來越高，體內那道氣也就越來越強。等到體內承受不下的時候，就是被收割之時。這也是上古天地靈氣充裕，尚有修仙者存在的時候，魔道的一種把人當成靈氣容器的修煉邪法。」
丁香聽得頭皮發麻。
「可是……我沒感覺到體內的陰氣特別重啊。不過你說的那道氣，我身體裡真的好像有一道說不清的氣，我也從來沒感覺到別人說的境界平靜。現在我感覺那道氣越來越充裕，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雲塵拉過丁香的手腕，剛向她脈中輸入一道真氣，便馬上被排斥出來。
「你體內的那道氣已經到了收割的時候了。之所以我的瞳術看不穿你，不是因為你修煉了特殊的功法，是因為那道氣可以屏蔽外界的窺探。這也是我感知不到你氣息的原因。」
丁香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但依舊疑惑。
「為什麼還要加入純陽之血呢？豈不是把聚來的陰氣都衝散了嗎？」
雲塵將那龍血丹攥在手心。
旋即，一滴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他另一隻手的掌心。
只是一瞬，那暗紅的液體便滲入雲塵皮膚，好似從未出現過。
那一瞬，雲塵只覺得腦袋突然沉了下去，整個人仿佛墮入混沌之中，精神變得恍惚。
「你沒事吧？」
丁香趕忙上前扶著雲塵坐在床上。
雲塵快速提運極陽之氣，運轉一周天，那種不好的感覺才消失。
「那是淵龍血！」
「真的有龍？」
丁香俏臉寫滿難以置信。
雲塵微微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的！純陽之血，便是大家口中的龍血。被囚禁的龍，便是淵龍。也就是說，有一個純陽之體的人被囚禁，而且每天必須承受折磨，讓他從一條無拘無束的真龍變成淵龍，然後才能夠采他的心頭血。」
丁香突然皺眉：「你不就是純陽之體嗎？會不會這就是你的血？我第一次跟你在大樹下的時候，就感覺跟你很親近，很熟悉。」
雲塵果斷搖頭。
他仔細回憶這三年的點點滴滴，錢玉嬌的確總是折磨他，但他確實沒有被採過心頭血。
「加入淵龍血，就是替你化解陰氣過重而傷及根基，延長你的生命。你活得越久，體內聚集的陰氣就越渾厚。你師父收割的時候，收益是無法估量的。」
「到時候，你便只剩下一灘血水和幾根骨頭。既然你說給你二師姐和三師姐操辦後事的人是你大師姐，那麼你這位大師姐現在肯定是跟你師父穿一條褲子的。」
丁香銀牙咬得咯吱作響。
「老妖婆！讓本姑娘逮到機會，一定將你抽筋剝皮！」
她鼓著香腮坐在雲塵腿上，撒嬌道：
「老公，你幫幫我啊。」
雲塵忍不住笑出聲來：「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可是御姐風啊，現在開始走奶貓路線了？」
丁香軟軟糯糯地靠在雲塵胸口。
「我還沒給你生孩子呢，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雲塵笑著點了下頭：「其實我跟你說，這說不定對於你來說也是個機緣。」
丁香「啊」了一聲，忽閃著靈動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雲塵。
雲塵淡笑道：「其實她也在吃同樣的龍血丹，只有這樣，她才可以把你體內蓄積的好東西融入己身。這個龍血丹，她這輩子都戒不掉，否則，她就會暴斃。」
丁香再次「啊」了一聲，腦袋裡面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你是說，讓我『吞』了她？」
雲塵卻笑著搖頭：「我想讓你『吞』了她和你大師姐。」
丁香嚇得嬌軀一顫，把雲塵抱得更緊似乎要汲取一些力量。
「別開玩笑了。我原本的計劃是尋找一種沒有解藥的天下奇毒，然後毒死那老妖婆。」
「我都告訴過你了，那老妖婆是武尊，就連我大師姐現在都已經是九品先天，馬上就要踏入武王境界了。」
說著，她突然搖了下頭：「不對，我大師姐已經消失一段時間了，如果不是被老妖婆給吞了，那肯定就是衝擊武王了。」
雲塵笑著攤開兩手：「那不是更好？你仔細想想，一個武尊加上一個武王，你若是把她們倆都給『吞』了，最差也得是個武王，甚至達到武尊境界都不奇怪。」
丁香就覺得自己聽完雲塵這些話之後，已經有點飄了。
「好！反正如果沒遇到你，我馬上就是要見閻王的人了。能吞了她們算是我賺到了，就算不成功，我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雲塵剛剛豎起大拇指，還沒等夸一句，就突然感覺一隻小手熟練地鑽進了溫暖的小窩。
「幹啥呀？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丁香卻調皮地晃了晃腦袋。
「沒有我也要！氣人不？」
雲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