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剛從玄關進入臥室,雲塵便瞪大眼珠子,爆了一句粗口。
就見喬芷瑤穿著一身單薄的輕紗睡裙,貴妃醉臥般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粉嫩的脖頸上。
「你……別鬧!快把刀給我!」
「你不是能救人嗎?我死了之後,你再把我救活。」
喬芷瑤言語有些瘋癲,表情十分執拗。
雲塵發現自己並不善於解決女人的問題,勸也不知道怎麼勸。
喬芷瑤並沒有放下刀,很嚴肅地示意雲塵坐在身邊。
「我已經兩次被抓了。而且這次抓我的人似乎特別厲害,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護衛都拿她沒辦法。」
「我爸是城主,他們都敢這樣肆無忌憚。可見背後的人應該是位高權重。所以你能連續救我兩次,我已經很感激了,但我不能要求你每次都像及時雨一樣出現在我面前,做我一個人的大英雄。」
「再這樣下去,我怕連爸爸和整個家族都要被牽連。所以,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否則,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雲塵可以很輕鬆地奪下喬芷瑤手裡的刀,但那並沒有任何用處,要解決的問題還是擺在那裡。
「行!你說!只要我能做的,絕對都答應你。」
喬芷瑤眼圈泛紅,直接將匕首扔在地上,一頭撲進雲塵懷裡。
「嗚嗚嗚……我不想死!我想以後都能陪著你……」
溫熱的眼淚,將雲塵胸口浸濕。
雲塵突然就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你到底想幹什麼?不能胡來。」
喬芷瑤緩緩坐直了身子,堅定道:「香香昨天送我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雲塵表情誇張地「啊」了一聲。
現在他算是看清楚了,丁香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
而且這丫頭特別有心機,也特別有主見,看問題的角度異於常人。
喬芷瑤正色道:「只要背後那個想要抓我的人不被挖出來,我永遠都會身處險境,還會連累身邊所有人。」
「所以,我決定這次跟綁架我的那個女人走。我要看看,到底是誰一直想要我。我要你幫我煉製一種天下無解的毒藥。」
雲塵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喬芷瑤的表情和眼神,沒有一絲動搖。
雲塵相信,如果自己不順著她,她真的會自殺——一了百了,不去連累任何人。
「我……不能那麼做!」
雲塵第一次說話的時候沒有半點底氣,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
「你捨不得我死,是嗎?」
喬芷瑤突然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其實也捨不得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開。」
「本來……我想要在臨走之前,把自己交給你。但我覺得那樣對你太不公平,讓你無端背負了太多的責任。」
雲塵很想說,只要自己用純陽之火化開她寒冰之體的元陰,對於別人來說,她就失去了價值。
但人性是複雜的,幕後那個想要喬芷瑤寒冰之體的人如果知道這個消息,究竟是會放棄,還是會進行瘋狂的報復,猶未可知。
雲塵沒辦法保證這個方法能夠讓喬芷瑤和喬家免遭災禍。
「如果我說,以後我會盡全力去保護你和你的家人,你依舊會選擇去京城嗎?」
喬芷瑤似乎已經考慮得非常成熟,毫不猶豫地點頭。
「我愛你!我想要做你的女人,但並不想做一個每天只會喊救命的小白花。而且我知道你已經很忙了,不能因為我的事情再讓你涉險。」
「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到時候我還可能需要你的幫助呢。」
雲塵臉色陰沉得可以擰出水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不同意!」
然而,他話音未落,外面的房門被推開,喬青山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小塵,你……還是不了解瑤瑤的性格。作為父親,我比你更不想讓她去瘋,但那樣的話,我馬上就會失去她。」
「我這麼急找你來,並沒打算讓你勸她回心轉意,因為那根本就不現實。我只是想要求你,幫她計劃好每一步。」
說著,他對著雲塵深深鞠了一躬。
雲塵趕忙雙手將喬青山攙扶起身,但什麼也沒說。
房間內的氛圍變得異常安靜。
片刻後,雲塵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好!這件事,我來安排。」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要走就不能拖延太久,否則聖宗會有疑心。我現在去跟丁香商量一下,順便給你煉製一些瑤瑤能用得上的丹藥。」
「你們父女二人多聊聊。我先走了!」
雲塵沒回頭,並且走得很匆忙,步履凌亂,沒了往日從容不迫的狀態。
回到早上離開的那家賓館房間,丁香正悄咪咪地坐在床邊,滿臉賠罪的表情,輕輕晃動被子裡的洛玉凝。
「好啦,你平時也不是那么小氣啊。你看,我就說他不是騙炮就跑的渣男,肯定得回來吧?」
看到雲塵,披頭散髮的洛玉凝趕忙坐直身子,快速整理凌亂的頭髮。
雲塵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丁香。
「你為什麼慫恿喬芷瑤去京城?」
丁香「噗嗤」笑出聲來,緊接著便輕輕一躍。
雲塵下意識地伸手,將丁香橫著接住。
丁香順勢摟住雲塵的脖子。
「老公,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嗎?那個想要喬芷瑤的人如果不被揪出來,肯定要牽連到你。而且這次大師姐要是不能把喬芷瑤帶回去,師父肯定會起疑心。」
「嘖嘖嘖……到時候,你這麼漂亮的小媳婦可就要香消玉殞了。你能捨得?」
雲塵直接拿出玄黃鼎和一大堆藥材。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拿出在京城切實可行的計劃。我的要求只有一點,瑤瑤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否則,我跟你的同盟解散!」
丁香聳了聳肩,蹬掉拖鞋,上床鑽進洛玉凝的被窩。
可洛玉凝的表情已經僵住了,美眸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正在煉丹的雲塵。
「他……他是金面龍尊?」
玄黃鼎已經成了金面龍尊的招牌,她也看過直播,如何能認不出?
此刻她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就在擂台的當天,她看著屏幕中的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與成名已久的丹王對決。
她心中第一次對男人出現了一絲波瀾。
丁香的小手突然在洛玉凝蜜桃上捏了一下。
「啊……你幹嘛?」
洛玉凝一把將丁香作亂的小手拉開。
丁香抿嘴壞笑著挑了挑眉毛。
「那天擂台之後,你不就打電話問我知不知道滄海城金面龍尊的事嗎?現在我算是幫你達成心愿了吧?」
「你……你胡說!」
洛玉凝俏臉紅得快要滴血。
丁香唇角揚起促狹的弧度,小手輕輕在蜜桃上作亂。
「你幹嘛?」
洛玉凝趕忙將丁香的小手拍開。
丁香往前湊了湊,貼著洛玉凝的耳廓,輕輕吐著熱氣。
「大師姐,你是不是也感覺一個人應付不了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