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九品宗師的威壓瞬間傾瀉而出。
雲塵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趕忙提運真氣護體,向後退了兩步。
韓崇德冷笑道:「你剛才不還嘴硬嗎?」
韓鵬更是滿臉譏誚之色:「雲塵!我要讓你知道,這輩子,我就是你的克星!就算你能飛到天上去,我也能一巴掌將你拍進泥里!」
雲塵一直嘴角噙著淡淡的弧度,仿佛在看兩個小丑。
他緩緩閉上眼睛,似乎是在聆聽。
韓鵬怒聲道:「你別裝了!現在沒人能救得了你。」
然而雲塵卻微笑著睜開眼睛,用手指向空中。
那一瞬,所有人聽到空中傳來葉片切風的聲音,由遠及近。
空中三個不起眼的黑點在迅速變大。
魏賢仰頭看去,眉峰微挑。
「你還搬了救兵?讓我猜猜,該不會是滄海城城主喬大人吧?如果這樣,你恐怕要失望了。」
雲塵卻依舊保持微笑,負手而立。
「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三架直升機穩穩停在院中。
雲塵笑著搖了搖頭。
得虧當初買的這個別墅是按照小型莊園規劃的,否則還真沒法提供這麼大的飛機起降場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直升機。
二十多名一身戎裝的軍人下了飛機,馬上整齊地列隊。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下直升機,身後跟著蕭宗霖和蕭若蘭父女二人。
見狀,雲塵馬上猜到了老者的身份,現如今大夏唯一的五星上將蕭光耀。
而看到蕭光耀的那一刻,魏賢臉上寫滿震驚。
韓崇德更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剛才他還說蕭家知道今天的事情,卻也只能默不作聲。
現在這一巴掌可以說把他的臉都打得啪啪響。
不過饒是如此,魏賢和韓崇德二人還是趕忙小跑著上前。
「蕭老,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魏賢恢復了太監最擅長的嘴臉。
「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被風給刮來?你是真覺得我現在半點分量都沒有了?」
「哎呀,您看我這張嘴!」
魏賢趕忙輕輕在嘴上拍了一下。
「您老是國之柱石!」
蕭光耀瞥了一眼韓崇德:「你這小猴崽子,現在都被發配下青州了,還這麼不消停?」
韓崇德趕忙深深鞠躬:「蕭老,我韓家一落千丈,您就別取笑我了。不知道您老今日為何而來啊?」
蕭光耀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停留在雲塵臉上。
「小子,你還傻站著?沒個禮數了?」
蕭若蘭雖然說過蕭家會出手擋住魏賢,但云塵也沒想到蕭家居然這麼重視,直接把這位老爺子給搬來了。
對於蕭光耀,雲塵從小就一直心懷敬意的,如今見到本尊,他心裡也很興奮。
「老爺子,您……」
「你叫我什麼?」
蕭光耀眼珠子一瞪。
雲塵愣了一下,有點不明所以。
蕭若蘭在這時急忙上前,親昵地挽住雲塵的胳膊。
「親愛的,咱們的事情都定了,你應該改口叫爺爺了。」
雲塵嘴角狠狠一抽。
對這個稱呼,他並不反感,但蕭若蘭說「事情都定了」,就讓他有點心裡不託底,感覺自己面前似乎有一個很深的陷阱。
就在他糾結之時,蕭若蘭踮起腳尖,紅唇吻了上去。
「唔唔……」
唇分。
「叫人!」
蕭若蘭俏臉微揚,眉峰挑了挑。
「哦,爺爺好!」
雲塵臉色鐵青,感覺自己被設計了。
其實今天早上丁香剛離開就打了電話回來,說魏賢今天一定會上門,讓他早做打算。
早知道的話,今天早上接到丁香電話之後,就趕緊攜家帶口跑路了。
現在可好,被蕭若蘭給擺了一道。
不過好在自己也沒吃虧。
魏賢看懵了。
「這……這是……」
「小賢子!你今天這是要抓我孫女婿?」
蕭光耀冷聲質問。
魏賢就感覺腦子很亂。
來的時候就聽說蕭寒衣跟雲塵似乎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但好像也沒有太深入的交往。
可現在怎麼蕭若蘭還跟雲塵親上了呢?
還有剛才說什麼事已經定下來了?
「蕭老,敢問若蘭小姐是跟這位雲先生……」
「怎麼?剛才人家都親嘴了,你還不明白?」
蕭光耀雖然年紀大了,但戰場殺伐的那股勁兒還依舊沒有被磨滅半點。
只是一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讓魏賢感覺汗毛都豎起來。
別看他這內廷總管名號很響,很多大員見了面都要奉承他,可在這位大夏軍神面前,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個屁。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蕭光耀真是發了怒,直接把他給斃了,宮裡都不會給他討一個字的說法。
「不不不,小人明白。只不過……這也太突然了呀。您的家族,如何能看上雲塵這種人呢?」
蕭光耀「呵呵」訕笑兩聲: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啊!也罷!」
他微笑著抬手指著後面四名依舊氣場全開,對著雲塵虎視眈眈的九品宗師。
「這些人就是你帶來的打手?」
不等魏賢開口,一名全身戎裝的中年軍官縱身躍起,動作縹緲舒展,如仙鶴展翅。
那四名九品宗師瞬間感覺到一股由上而下的巨大壓力,仿佛山嶽一般傾壓而下。
他們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竟然被對方的氣息鎖定之後,全身都失去了控制權。
「武……武王?」
一名滿頭大汗的九品宗師聲音發顫。
那名中年軍官雙手輕輕揮動,便有一股氣浪如同江河倒灌一般,落向四名宗師。
「噗通——!」
四名宗師再也承受不住壓力,雙膝同時狠狠砸在地面上,將青磚砸出蛛網般的裂痕。
那名中年軍官無聲無息地落回原來的位置,就好像剛才從來都沒移動過一樣,面容平靜。
雲塵心中頗為震撼。
剛才並沒有使用瞳術,卻沒想到蕭光耀身邊普普通通的一名軍官,竟然達到了武王的境界,而且看樣子,品級還不低。
不過雲塵也慶幸自己剛才沒有使用瞳術,否則,境界相差太過於懸殊,對方一定會有所察覺,自己的瞳術就暴露了。
魏賢此刻的臉色如同被抹了鍋底灰,黑得嚇人。
那四名九品宗師全都是御前侍衛,剛才對方那看似尋常的一擊,實則蘊含了武王的王者之力。
那是踏入武王境界之後,體內的真氣被壓縮之後突然釋放而產生的狂暴力量。
與低境界武者蓄力一擊不同,武王甚至不需要多餘的動作,體內壓縮真氣的過程也都在轉瞬之間,故而到了武王的境界之後,便看不到那種氣勢爆涌,蓄勢待發的狀態。
現在這四名御前侍衛已經經脈破碎,日後恐怕是要成為非人。
「蕭老!您的手下出手未免太重了吧?」
「哦?出手重了?我怎麼沒覺得?你倒是說說看。」
蕭光耀滿布滄桑的臉上此刻卻帶著濃濃的戲謔。
魏賢抬手指向已經七竅流血的四名御前侍衛。
「他們都身居要職,您老如果看他們不順眼,打幾下,哪怕讓他們在床上躺一個月也就算了。可現在他們經脈破碎,神仙都治不好。您老讓我跟陛下如何交代?」
蕭光耀捋著鬍子「哦」了一聲,深以為然地點頭。
「這麼說,你覺得他們沒救了?」
「當然!即便太醫院的院長在此,也無計可施!」
魏賢答得斬釘截鐵。
蕭光耀卻哈哈大笑了幾聲:「就說你們這些閹人比正常老爺們兒少點東西。」
「你!!!你怎可當面羞辱於我?」
魏賢氣得嘴唇都發紫了。
蕭光耀「切」了一聲,「想什麼呢?我又沒提你褲襠里少的東西。我是說你少見多怪!」
知道蕭光耀是故意的,魏賢氣得快要爆炸。
「好好好,您老說什麼都行!咱家今天還真就想要長長見識了!若您老只是為了羞辱、戲弄咱家,咱家一定去陛下那裡討個公道!」
蕭光耀訕笑道:「想長見識?好啊,先交學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