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昭本來只打算安安靜靜修煉的。
不過,從田離那裡得到赤鎏淬真這份七階上品命基後。
他就改變了主意。
這份赤鎏淬真來歷不明,他沒辦法直接用。
而在血奴鎮,唯有成為總管或者巡邏隊、執法隊的隊長,才有資格向宗門申請命基。
任昭之後,必定也是要走這條路子。
到時候。
等將宗門賜下的命基拿到手後,他便可以以此為幌子,使用赤鎏淬真突破血飼境。
而在成為總管前,肯定是要競爭主管的!
「劉權成為總管後,必然是希望提拔自己人成主管,我只要突破虎骨,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畢竟,我平日裡的孝敬可一點也沒少。」
任昭心中思忖。
雖然競爭主管,要和其他虎骨血奴競爭。
但是,有總管的支持,肯定能更加輕鬆上任的。
不然,哪怕贏了其他虎骨血奴,總管來一句還需要磨練磨練,也能把主管的位置暫時給扣下。
「這破地方,想要往上爬,實力和人情世故一樣都少不了啊。」
任昭輕吁口氣。
只需要再等半個月左右,他就能展露實力,獲取血飼境的修煉密法了。
這半個月,劉權肯定不會這麼快選主管,最大的可能,是由他自己兼任。
這種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任昭正躺在羊圈的小窩中。
倏地。
窗外掀起一陣微弱的陰風。
下一刻。
一雙隱藏在黑氣下的血紅雙眼,出現在窗台外。
這血紅雙眼,在窗台外盯了一會,最終還是緩緩消失不見。
當這血紅雙眼離開時。
本來還睡著的任昭,霍地睜開了雙眼。
他望向不遠處的窗台,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翌日。
「死了,又有血奴死了!」
「是專門負責養豬的林大富,死在了自己的豬圈裡。」
「又是人魔做的,我看到他心臟被掏空了。」
「這群執法隊的都在幹什麼啊,半個月了,連人魔的影子都沒查到。」
「你想死嗎,慎言!」
任昭剛走出羊圈,就聽到一群血奴在議論紛紛。
他蹙了蹙眉頭,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
王昌走了過來,眉宇間帶著一抹激動:「昭哥,我突破到虎皮了!」
「哦?!」
任昭看向王昌,只見的後者氣血充盈,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確實比之前看著更強了一些。
任昭不由道:「你先去找劉總管,帶你去領取後續虎筋的修煉密法吧,我在這裡等你。」
眼下,他們放牧的這些血奴,還是由劉權負責。
領取密法的事,自然也是找劉權。
「好,那就麻煩昭哥等我一會了。」
王昌正準備離開,卻聽得任昭道:「你先去洗洗手,髒死了,別讓劉總管嫌棄了。」
王昌怔了一下,點頭道:「嗯,多謝昭哥提醒。」
待得王昌走後。
任昭便看到王海正拿著一塊領到的米餅,一邊走一邊吃。
乾巴的米餅,在他嘴裡,好似山珍海味一般。
王海看到任昭,恭敬的彎了彎身子:「昭、昭哥。」
「嗯。」
任昭沒有多言,微微點了點頭。
王海想了想,開口道:「昭哥,這人魔可能就在我們這群放牧的血奴里,你要多加小心。」
「哦?你怎麼知道?」
任昭瞥了眼王海。
王海咽了口口水:「我,我也是猜的,畢竟死的血奴,都在我們放牧血奴的住處附近。」
說完。
他便低著頭,快步離開。
「有意思,在和我玩狼人殺嗎,只可惜,我是裁判。」
任昭撇了撇嘴。
不多時。
王昌便帶著虎筋的修煉密法返回,兩人一如往常一般,將羊趕往草場。
日子並沒有因為個別血奴的死亡,而有絲毫改變。
頂多就是執法隊晚上的巡邏,更加嚴密了一點。
任昭因為沒有後續的修煉密法,這段時間也開始無所事事。
偶爾會去鬼啼林跑一趟,採摘一點草藥。
更多的時間,則是花在了調配藥材之上。
任昭聽同濟藥鋪的若蘭無意中說過,在藥浴之上,還有更高階的大藥。
這大藥的煉製更加複雜,煉出來之後,就連第二境的密修都用得上。
任昭想著,自己遲早有一天是要上山修煉的。
等他可以熟練調配藥材後,或許就能嘗試煉製大藥。
畢竟——
多掌握一門手藝,將來也能多一種賺錢的手段。
財侶法地,財永遠是第一位!
哪怕上山修煉後,估計也不例外。
就這樣,眨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深夜時分。
一道周身繚繞著黑氣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任昭的羊圈外。
黑氣滾滾涌動,順著門縫鑽入羊圈,將裡面的橫木門閂給拉了開來。
下一刻。
這繚繞著黑氣的身影,便緩步走入任昭的羊圈。
看著熟睡中的任昭。
他血紅的雙眸閃爍了一下,手掌好似化作了利爪,輕輕一揮手。
前方攔著的細線,就紛紛崩解開來。
旋即。
他抬起利爪,猛地朝任昭的胸口狠狠抓去!
眼看著這利爪就要抓到任昭。
任昭卻在此刻霍然起身,而後一隻手如同虎爪般,扼住這黑影的脖頸,將其猛地朝地上摜去!
砰——
羊圈內陡然響起一聲悶響。
這黑影也嚇了一跳,發出一聲低吼,周身黑氣繚繞,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瘋狂的掙紮起來。
「力氣還挺大!」
任昭眯了眯眼,體內氣血鼓盪,食指中指並指如刀,朝著這黑影猛地點指而去。
砰砰砰!
每點出一下,這黑影周身的黑霧便會翻滾一下,變得更加稀薄。
然而——
還未等黑影現出身形。
任昭卻是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你若不來招惹我,我對你也就睜一隻閉一隻眼了……
何必呢,王昌。」
這個名字說出口的剎那。
黑影猛地顫了一下,周身的黑霧,逐漸收斂,顯露出一張任昭熟悉的面孔。
正是王昌!
任昭本來對王昌是沒有太過懷疑的。
甚至之前王昌說要輪流值夜,他也只是本能的拒絕。
就是在半個月前。
王昌說他突破了虎皮,任昭敏銳的看到他的指甲縫裡,似乎有血絲殘留。
再加上王海的提醒,這才讓他對王昌起了懷疑之心。
只是,他想不通,為何王昌會甘願變成人魔,瘋了不成?!
要知道,王昌平日裡幫他分銷藥材,加上其他跑腿,打探情報的賞賜,日子可是比大部分下等血奴過得都要更好!
他本應該比王海更難被魔蠱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