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
任昭都在關帝廟中渡過。
他盤膝坐在地上,嘴裡念誦著晦澀的梵音,手中同時掐著繁複的手印。
隨著他一連串的動作。
陣陣洶湧的天地元氣,便從四面八方湧入到他的體內。
他立馬按照《伏虎大士經》的記載,調動氣血,推動這些元氣,按照固定的線路運轉起來。
直至運轉了一個大周天,才將其沉入丹田,化作了一縷元氣。
「修煉了快一天,才煉出十縷元氣,想要將元氣煉成氣旋,達到突破血飼境的要求,至少需要三千縷元氣。
也就是差不多一年的時間,真特麼慢啊!」
任昭沉沉的舒了口氣,第一次體會到修行的艱難。
眼下他能有這般修煉速度,還是因為他的婁金命格比較契合《伏虎大士經》。
再加上有百邪不侵的加成,可以排除邪韻的干擾。
要是換做其他血奴,這個時間怕是只會更長。
「一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還是得配合藥浴,加快修煉速度。
當然,要是能服用大藥就更好了。
以我現在調配藥材的水平,或許可以提前接觸下大藥的煉製了。」
任昭打算回去後,就去一趟同濟藥鋪,向若蘭諮詢下關於大藥的煉製方法。
他之前聽若蘭說起過大藥的神奇。
據說服用一次大藥,足以抵得上十次藥浴的效果。
最主要是,兩者還能疊加,並不衝突。
不過,一副對積攢元氣有幫助的大藥,少說都要十兩銀子。
普通的虎骨層次的血奴,根本買不起。
任昭長身而起,離開關帝廟,很快就來到了放羊的草場。
此刻,天色已冥。
衛去病盤膝坐在一棵大樹下,周圍的羊群也躺在草地上反芻,肚子已經吃的微微鼓起。
衛去病看到任昭回來,不由起身,嗡聲道:「昭哥。」
「怎麼樣?」任昭問道。
衛去病道:「沒碰到野獸和鬼怪,羊群都在這,一隻沒少。」
任昭點了點頭,開始清點羊群,確認沒問題後,才從懷中取出三文錢,遞給衛去病:「這是你應得的。」
「多謝昭哥。」
衛去病眼眸一閃,倒也沒有拒絕。
他幫任昭看護羊群,任昭給他錢,本就是天經地義。
任昭哈哈一笑:「我現在每天都要騰出時間來修煉密法,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一百文錢,這羊群就你看著了。
做得好,我還會安排其他事給你做,同樣有錢賺。」
衛去病認真點頭:「好。」
「走了。」
任昭知道衛去病不善言辭,也沒再多說,招呼了一聲,便趕著羊群返回莊園。
……
任昭二人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七點鐘,早已過了放飯的時間。
當然。
以任昭現在的身份,也沒必要再去棚子前排隊打飯了。
倒是衛去病,一臉的糾結。
任昭見此,不由遞給他一塊鹿肉乾:「拿著吧,這可比米餅和稀粥更頂飽,算是我補償你的了。」
這次回來的晚,主要是因為他修煉耽擱了一點時間。
他可不想因為這個原因,讓衛去病心生芥蒂。
畢竟——
他之後還有用得著衛去病的地方。
「謝昭哥。」
衛去病立馬接過,不過卻並沒有吃。
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米餅,就著水啃了起來。
「你現在也是虎皮層次了,一天六文錢,倒也沒必要這麼省。」任昭扯了扯嘴角。
衛去病繃了繃唇:「我需要錢,這樣才能儘快突破到血飼境。」
「你這麼急著突破血飼境幹嘛?」
「突破血飼境後,就能申請外出。」
「然後呢。」
「報仇!」
任昭聞言,也沒再多問。
能來血奴鎮的,哪個身上沒有一點悲慘的過往。
「我出去一趟,你幫我看著羊群。」
任昭招呼了一聲後,便邁步離開羊圈。
他本來想直接過去同濟藥鋪找若蘭詢問大藥的事的。
不過。
他忽的想到,他還沒把王昌給他的簪子,轉交給王昌的那個青梅竹馬。
既然答應了王昌。
任昭也只能勉為其難的走一趟了。
大約一炷香後。
任昭便來到了一處掛著紅燈籠的閣樓前。
剛到門口。
任昭就聞到了裡面傳來一股濃濃的酒味和脂粉氣。
這裡,正是血奴鎮數一數二的青樓,怡紅樓。
也是出了名的銷金窟。
「公子,來玩呀,妹妹在樓上等你哦。」
「小郎君,長得真俊呢,上來讓姐姐好好疼疼你。」
二樓的露台,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妓女,酥胸半露,手拿圓扇,極力挑逗著任昭。
任昭面色淡然,邁步走進了怡紅樓。
很快。
一個小茶壺便跑了過來,開口道:「不知客官想要找哪個姑娘,我們樓里的姑娘,各個都水潤的很呢。」
任昭淡淡道:「半夏。」
小茶壺瞅了眼任昭,又聞到任昭身上傳來的羊騷味,不由道:「客官,半夏姑娘可是咱們樓里的花魁,一次需要一百文,不知您準備了多少錢?」
尼瑪,一百文,哄抬b價啊……任昭自然不會花這個冤枉錢:「有人托我送樣東西給半夏姑娘,我見她一面就走。」
小茶壺搖頭拒絕:「不好意思客官,除非是花錢點半夏姑娘,否則半夏姑娘不見外人。」
「那就有勞你幫我把這簪子交給半夏姑娘了。」
任昭從懷中取出王昌的簪子,順帶摸出三文錢遞了過去。
他知道,這怡紅樓的掌柜,似乎是突破了血飼境的雜役弟子。
而且,能在這地方開青樓,十有八九和山上的宗門弟子也有關係。
任昭自然不會壞了這裡的規矩,強行去見半夏。
不然,估計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現在雖然突破到了虎骨,但是在山上的宗門弟子眼裡,和螻蟻依舊沒什麼區別,只不過個頭更大一點而已。
「行吧,你等著。」
小茶壺不動聲色的將三文錢收入袖中,而後拿著簪子上樓去了。
片刻後。
小茶壺快步走了下來,艷羨的看了眼任昭:「你運氣不錯,半夏姑娘請你上去喝杯茶。」
「不用錢吧?」任昭可不想當冤大頭。
「既然半夏姑娘已經發話,自然是不用客官出錢的。」小茶壺不由道。
在這怡紅樓,也就只有花魁,在不接客的時候,能請人上去喝茶了。
至於上去後是喝茶還是干其他,那還不是全憑花魁的意思。
任昭聞言,眼眸微動。
他確實也想看看,這個傳聞中長得國色天香,把王昌迷得神魂顛倒的花魁,究竟長什麼模樣。
眼下既然能白嫖,他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當下。
他在一眾血奴羨慕的目光中,朝著半夏的房間走去。